![]()
1949年11月14日,离重庆解放就差半个月。
歌乐山上的特务开始分批杀人。
江竹筠被押往电台岚垭。
临走前,她把那身破旧的囚衣脱了,换上被捕时穿的那件蓝旗袍。
又把一本《新民主主义论》塞给同牢房的姐妹,然后被人推上了车。
后来那个押送的看守回忆,说她那天脸色跟平时没两样,不像去死,倒像出门串个亲戚。
关于她怎么走的,活下来的傅伯雍记了个大概。
他说江姐那天站在最前头。
特务开枪前,她没喊口号,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
后来大家去收尸,泥土里找来找去,最后是靠她那一头黑长发才认出来的。
这些细节,比电影里演的那些慷慨激昂的镜头,看着让人心里堵得慌。
往前倒7个月。
1949年4月,江竹筠在渣滓洞里写了封信。
纸是张淡黄色的毛边纸,笔是把竹筷子磨尖做的,墨是把棉被里的棉花烧成灰兑上水调出来的。
整封信密密麻麻写了500多字,落款是“竹姐”。
信的最后一段,她写得特实在:万一我不行了,云儿就托付给你了,盼着孩子能跟着父母的脚印走,为建设新中国,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到底。
这封信,后来是一个叫黄茂才的看守偷偷带出去的。
黄茂才这人,也是被迫在渣滓洞当差的。
江姐跟他攀老乡,平常没事就用家乡话跟他唠家常。
慢慢发现这人不像其他看守那么凶神恶煞,就一点一点跟他聊,从家里琐事聊到国家大事。
黄茂才后来主动帮着往外卖信,那封托孤信,就是他揣出来的。
写信之前,她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了。
![]()
1948年6月在万县被捕,随后押到渣滓洞。
审她的是军统特务头子徐远举。
这人后来写供词,承认那次审讯用了夹竹筷子——把细竹片插进手指缝里,两头一拉紧,竹片越收越深,十根手指血水直流。
她晕过去好几次,被凉水泼醒,接着问,她接着不吭声。
徐远举在供词里写了句大实话:“江竹筠也死心了。”
不是她对自己死心,是徐远举对她死心了,他知道这女人的嘴,撬不开了。
审讯快结束的时候,徐远举突然提了她儿子。
他说,彭咏梧的下场你也看见了,你想让儿子成孤儿吗?
这话正好戳在她心窝子上。
她停了好一会儿,当着满屋子的特务哭了出来。
哭完,她盯着徐远举说了一句:你们不是人。
那大概是她在刑讯室里唯一一次失态。
![]()
其实早在被捕前几个月,她丈夫彭咏梧就在川东搞武装起义时牺牲了。
敌人把他的头割下来,挂在奉节城门上示众。
这消息是她在万县的一个地下联络点,从一个老交通员嘴里听到的。
听完,她在屋里一个人坐了很久,然后抹抹脸,接着出门去安排下一个接头地点。
跟她一起关进去的还有李青林她们。
这批人里不少是被同一个叛徒出卖的,抓进来全都受了重刑,没一个松口的。
李青林后来也牺牲在狱里。
当时外面的人也曾想方设法学救,可重庆地下党被破坏得太厉害,根本摸不到集中营的核心,营救最后全黄了。
全国解放后,当年动手杀江姐的那帮特务,大部分都落网了。
![]()
徐远举1949年底被抓,关进功德林改造,1973年死在牢里,死因是高血压发作。
抓她的那个特务头子漆玉麟,改名换姓逃到江西乡下,装成农民种了好几年地,还一度被评上劳模。
1957年大年初二,他在村里参加社团拜会,就因为骑了辆永久牌自行车太扎眼,被人起了疑心,当场按倒在地。
出卖江姐的叛徒冉益智、刘国定,1951年被抓起来枪毙了。
那封托孤信后来从民间收回来,现在搁在红岩纪念馆。
信纸上的折痕深得能摸出来,有几处字迹因为被水浸过,有点模糊。
她儿子彭云后来读了大学,还读了博士,但很少公开提这事儿。
他说他不愿把母亲当个符号。
有记者追着问,他只回了一句:我替母亲守着,盼着以后的孩子们,不用再懂她写那封信时的心情。
说实话,查资料看到这,我心里头酸得厉害。
一个母亲,在那种境地下,想的不是自己怎么活,而是孩子将来要走什么路。
这事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