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文 / 梁添
来源 / 节点AI
如果说过去几年AI大模型之间的比拼是买量、卷参数，那么到了今年过半似乎冒出了一种新玩法。
6月30日，豆包公关负责人刘星发了一篇声明，说最近发现近百个相同IP属地的账号，集体伪装成高考考生，批量发布内容吹捧某AI产品，同时恶意抹黑豆包。
近百个账号，同一个IP，同样的话术，同样的节奏。熟悉公关操作手段的朋友都清楚，水军请的也太明显了吧。我说，好歹你得换个IP属地啊，合着只找了一家公司发帖子吗？
刘星说这些内容“破绽百出，毫无逻辑”，但现在时间点有点特殊，正是高考志愿填报的关键期，考生和家长对任何带有AI帮你选专业、AI填志愿的字眼都格外敏感。在这个节骨眼上搞有组织的拉踩，吃相真的不好看。
AI产品的战场卷到了高考
过去一年，国产AI应用的竞争烈度肉眼可见地升级了。从日常聊天到写代码，从做PPT视频图片生成，再到点外卖，各家恨不得占领所有能想到的场景。
而高考志愿填报，可能是今年夏天最火的AI应用场景之一。
原因很简单，每年上千万考生，每个人都面临选什么学校、报什么专业的焦虑。传统的方式是花几千块请规划师，或者听各种名师讲座。现在AI来了，免费、快速、还能根据分数和兴趣给出个性化建议，实在是太方便了。
豆包、Kimi、DeepSeek、千问，各家都在抢这个场景。有的做了专门的高考助手功能，有的在搜索结果里加了志愿推荐模块。对AI公司来说，高考季就是一年里最大的获客窗口之一，用户需求集中、使用动机强烈、用完还可能留下来，上大学了继续用，家长没准也留了下来，真是一箭双雕啊。
在这种激烈竞争下，出现水军互黑，说意外也不意外。只是手段实在粗糙了点。
互联网行业搞水军不是新闻。外卖大战时有，打车大战时有，手机汽车厂商互黑更是传统艺能。但AI行业的水军有一个新特点，它黑的不是价格、不是服务、不是配送速度这些可以量化对比的东西，而是一个普通用户很难自己验证的东西，那就是，这个回答到底准不准。
你让一个正在填志愿的高中生去判断两款AI产品哪个推荐的学校更靠谱，这比让他做一道高考数学题还难。水军的空间反而更大了，反正用户也分不清，先把印象搞坏再说。
这也是刘星在声明里最担心的一点：考生和家长本来就焦虑，这时候看到一堆“用豆包查志愿结果全错”的帖子，很可能信以为真。哪怕事后证明是假的，第一印象已经造成了，只可惜这个验证的代价是大学专业报考。
说到底，AI产品的信任建设还在非常早期。用户对这些产品的判断力，远不如他们对手机、外卖、打车软件的判断力。这给了水军可乘之机，也给了行业一个提醒：信任是最贵的资产，毁起来比建起来快得多。
说到最后，AI行业也该聊聊底线了
刘星在声明最后呼吁“共同维护良性的行业生态”。这话听起来像套话，但放在当下的语境里其实挺实在的。
国产AI应用正处在一个关键阶段，用户量在涨，付费意愿在起来，商业模式在跑通。截至今年6月，豆包日均Token调用量180万亿，市占率49.5%。Kimi估值从43亿美元涨到300亿美元。DeepSeek刚融了500亿元。整个行业正在从谁的模型最强转向谁的用户最多、谁的场景最深。
在这个节骨眼上，竞争激烈是正常的，有组织的造谣抹黑不正常。外卖大战打了那么多年，最终决定胜负的不是谁黑了谁，而是谁的配送更快、谁的商家更多。AI行业也一样。用户最终会留在产品好用的那个平台上，不会因为看了几篇水军帖子就永远离开。
不过话说回来，能被组织水军来黑，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认可。毕竟没人会花钱去黑一个没人用的产品。豆包大概可以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另类的KPI达成，毕竟，你已经重要到值得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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