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浙江一个县级市的普通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快到9万,比北上广深四大一线城市的平均水平还高。这事说的就是义乌,实打实的数据摆出来,不服不行。同样叫县级行政区,一边富得流油,另一边年轻人走空,村小凑不齐一个班,街上连青壮年都没几个,日子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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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差距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是中国城镇化走到下半场,慢慢撕开的一道口子。截至2024年底,中国内地一共有1869个县域,占到全国经济总量的38.35%,九成粮食生产任务都压在县域身上,还贡献了全国48%的规上工业企业。县域这盘棋的分量,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重得多,可分量重,不代表发展得均匀。
最扎眼的对比就是千亿县,截至2024年,咱们国家千亿县总数已经到62个,GDP总量加起来有10.5万亿元,占到全国的7.8%,还比往年提升了0.2个百分点。62个千亿县只占全国县域总数的3%左右,却吃下了全国近十二分之一的经济蛋糕,而且几乎都扎堆在东部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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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一个省就占了22个席位,浙江有11个,山东福建各6个,四个省加起来占了全国千亿县的八成左右,长三角和东南沿海基本把这份榜单包圆了。站在塔尖的几个超强县,更是直接捅破了县一级的天花板,一共有昆山、江阴、义乌等7个县GDP超2000亿元,昆山江阴更是突破了5000亿元。
一个昆山的经济体量,已经把不少西部地级市甚至个别省会甩在了身后。这边热得烫手,那边冷得刺骨,这些年年轻人往高处走的速度,快得让人心里发紧。2010到2020十年间,县域常住人口一共减少了3782万人,是前十年人口减少规模的近三十倍。人口净流出的县域,也从2010年的1557个增长到2020年的1673个。
不过也不用太悲观,人少不等于县就没救了,最近两年风向其实在悄悄变。东北三省总人口还在下降,但辽宁、吉林已经实现人口跨省净流入,分别净流入8.6万人、4.3万人,扭转了从2011年开始持续流出的局面。就连那些不靠大城市、没有矿产资源托底的普通农业县,也慢慢缓过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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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临泉就是例子,2023年临泉常住人口达到165.8万人,比前一年增加了1.5万人,当年就有2万多人返乡就业,大多从事即时零售、社区电商、直播这些新业态。人愿意回来,靠的不是空喊口号,是真的有活干、有钱赚。
很多人下意识觉得,强县不就是傍着大城市蹭辐射、接溢出吗?这话听着有道理,仔细推敲根本站不住脚。地理位置好顶多算个加分项,真正拉开差距的,是产业扎根扎得深不深。昆山就是最好的例子,它挨着上海没错,但没躺在上海的怀里蹭好处,而是一点点啃下了电子信息整个产业链。
2024年昆山市GDP达到5380亿元,光是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就贡献了全市一半左右的经济总量。义乌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把别人看不上的小商品做成了全球大生意。2024年义乌GDP增量447.9亿元,名义增速21.8%,两项数据都排在千亿县第一位。一根吸管、一颗纽扣的小生意,硬是堆出了全国增量第一的成绩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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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大城市远也不代表没出路,没大树靠着照样能成材,这样的例子真不少。陕西榆林的神木、贵州遵义的仁怀、内蒙古鄂尔多斯的准格尔旗,都是把自身优势用到极致的典型。神木和准格尔是产煤大县,仁怀靠着茅台镇托举起了整个白酒产业,离都市圈远得很,愣是把自家的老本钱盘成了真金白银。
准格尔旗的发展劲头更猛,2021年到2024年,地区生产总值年均名义增速超20%,四年时间经济总量就翻了一番,是十四五以来增速最快的县域。这个速度放在全国都能打,谁看了都得竖大拇指。抓住新赛道直接换道超车的也有,安徽长丰的逆袭就是写在汽车轮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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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长丰GDP突破千亿,成为安徽第二个千亿县,2021年比亚迪落户长丰下塘,现在长丰已经是全国县域新能源汽车产量第一名。一家龙头企业落户,带活一整座县城,这样的故事在新能源浪潮里一直在上演。把这些例子摆开看,规律其实很朴素,能站稳脚跟的县,都是认准一条道死磕到底。
那些跟风走的,今天看光伏火就上光伏,明天看文旅热就建古镇,折腾到最后,往往落得一地鸡毛。强县可以拼GDP做大做强,可对绝大多数普通县城来说,硬着头皮拼总量不现实,找准自己的位置,把擅长的事做到极致,就是最好的出路。一颗小小的青菜头,也能种成金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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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涪陵就把不起眼的榨菜做成了大产业,2024年涪陵青菜头种植面积74万亩,总产量突破190万吨,产业总产值涨到155亿元。钱实实在在装进了农民的口袋,2024年涪陵农民人均榨菜纯收入就有3805元,榨菜还远销全球80多个国家和地区。同样是种地,做深加工打品牌,和卖原料的差距能拉开好几个量级,这条路福建德化陶瓷、各地特色农业都走得通。
对那些确实留不住人的小县,与其打肿脸充胖子逆势上大项目,不如踏踏实实瘦身减负。山西娄烦的探索就很接地气,机构改革后,娄烦的政府部门从26个降到16个,削减了29个事业单位。算一笔账就知道这步棋走对了,改革后每年能节约人员经费3410万元、运行经费990万元,还腾退出2.8万平方米的办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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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有限的钱花在刀刃上,远比死撑面子搞政绩工程要踏实得多。其实国家早就给不同县城画好了赛道,把县城分成了五大类,允许每个县走适合自己的特色发展路。不用千县一面拼GDP排名,农业县做好农产品深加工和品牌,照样能富一方百姓,生态县守着好山好水搞康养旅游,同样是不错的出路。
人口收缩真没必要过度焦虑,城镇化率超过六成之后,人口从小城镇向中心城市重新分布,是欧美日本这些发达国家都走过的路,本质上是资源在优化配置,不是简单的退步。看清这点,地方才不会病急乱投医,逆势铺摊子借钱建新城,最后拖垮财政拖累百姓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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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亿强县继续拼产业拼竞争力,普通县城就把民生、宜居和低成本生活做扎实,两条路不矛盾,最终都奔着让老百姓过好日子去的。义乌人均收入超过一线城市是成功,临泉两万人返乡就业是成功,娄烦把钱省下来用在百姓身上同样是成功。丢掉唯GDP的执念,不贪虚名不瞎折腾,立足自家本钱,每个县城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块踏实地盘。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中国县域高质量发展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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