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我扶着洗手台,缓了很久。
忽然觉得可笑。
他能一遍遍检查林夏拔牙后的创口。
却嫌我干呕的味道恶心。
原来他的敏感,也分人。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抹掉眼泪,独自去了医院。
检查做完,医生看着报告,脸色有些沉。
你怀孕了。
我有点懵。
偏偏是这个时候。
医生声音有些沉重。
但是情况不太好。
孩子的位置不对,风险很大,最好不要留。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医生放缓声音:
这种情况需要家属知情,也要有人陪你。
让家里人过来一下吧。
我张了张嘴。
我没有父母。
我是孤儿。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结婚那天,我以为自己终于有家了。
可现在医生问家属,我才发现,我能写下的名字,只有宋祈年。
我拿着报告单走出医院。
外面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路边,给宋祈年打电话。
没人接。
我又发消息:
你在哪?我有事跟你说。
他没有回。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车回了家。
可我推开门时,玄关处多了一双高跟鞋。
客厅里,林夏正窝在我们的沙发上。
她脸肿了一边,嘴里咬着纱布,嘟嘟囔囔。
宋祈年,我嘴里都是血腥味。
正常。
我脸会不会肿成猪头?
已经是了。
你找死啊。
林夏抬脚踢他。
宋祈年侧身避开,顺手把冰袋按到她脸上。
别乱动,创口又出血我不管你。
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自己像走错了地方。
这里明明是我家。
可他们坐在那里,熟悉得像他们才是主人。
宋祈年听见开门声,回头看我。
你去哪了?
我攥着包里的报告单。
医院。
他皱眉。
又不舒服?
林夏立刻含糊地开口:
徐玥,你别误会啊。
我刚拔完智齿,祈年怕我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就先带我回来坐坐。
我没看她。
只看着宋祈年。
我有事跟你说。
宋祈年还没开口,林夏忽然轻轻吸了口气。
祈年,我嘴里好苦。
宋祈年立刻转回去。
纱布咬紧,别乱吐口水。
林夏委屈地看他。
可我真的难受。
宋祈年声音放低:
忍一忍,麻药过了是会疼。
我在。
我在。
这两个字,我结婚十年都很少听见。
我扶着玄关柜,小腹又抽痛了一下。
宋祈年终于看见我的脸色。
你到底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今天去医院,医生说......
林夏忽然笑了一下。
徐玥,你脸色这么差,真的像电视剧里那种苦情女主。
不过你也太瘦了。
宋祈年不喜欢瘦的,他说抱着硌手。
宋祈年皱眉:
林夏,少说两句。
我站在那里,像被人当众剥开。
我把手伸进包里,摸到那张报告单,再次开口:
宋祈年,你能不能陪我去医院一趟?
林夏立刻抓住他的袖口。
祈年,我是不是又流血了?
宋祈年低头看她。
张嘴,我看看。
他戴上手套,弯腰检查林夏的创口。
我看着他们,手里的报告单一点点被攥皱。
林夏看向我,勾起嘴角。
徐玥,不就是胃疼嘛,你别太紧张。
我不自觉抚上小腹,皱起眉毛。
宋祈年叹了口气。
徐玥,你每次都这样。
我一照顾林夏,你就开始身体不舒服。
胃疼,头晕,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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