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苹果手机躺在我掌心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接住了天上掉下的馅饼。八百块的工资,三十平米的复印店,一个愁容满面的男人——我初中毕业的脑子算不清这笔账,只觉得不用努力就得到想要的一切,何乐而不为呢?
老板说他不爱妻子的时候,我看见他眼角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他把我放在床上的那个晚上,我心想:不过是用身体换一部手机、一份安逸,这交易多划算。后来的日子,我收钱、记账、当老板娘,把尊严和道德都锁进抽屉,换上他买的漂亮裙子。
直到那天早上六点的敲门声。我爸爸站在门口,灰白的头发被晨风吹乱,他说:“好长时间不见你回家,不知咋回事?”那一刻,我看见他佝偻的背上还背着我小时候最爱吃的红薯。我突然发现,这间复印店的玻璃窗上,清清楚楚地映着一个女人——她曾经以为不用努力的捷径,其实是通向深渊的滑梯。
原来用尊严换来的捷径,每一步都在给灵魂刻上廉价的印记。那些看似轻松的得到,都在暗中标好了加倍的偿还。如今我站在镜子前,终于明白:世上最贵的从来不是苹果手机,而是那个干干净净的自己。那些偷来的安逸,终有一天会变成刺向脊梁骨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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