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一个二十三岁的上海姑娘走进了央视的大门。
没人知道她会在这里站多久。
三十七年后,她站上了《2026银龄新春联欢会》的舞台,旁边是鞠萍,是杨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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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坐的,是她陪伴过的那一代又一代观众。
三十七年,一个数字,一段历史。
但比这更让人意外的,是她的人生选择——那些在外人看来"不该"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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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1966年10月29日。
孙小梅出生的那个家,和普通家庭不一样。
父亲是上海音乐学院的指挥家,母亲是舞蹈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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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不是琴声就是舞步,空气里常年漂着艺术的味道。
两个哥哥,一个拉小提琴,一个弹钢琴,轮流把家里的氛围推向某个难以言说的高度。
孙小梅就在这种氛围里长大。
五岁那年,哥哥拉了一首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旋律从琴弦上流出来,飘进她耳朵里,这个五岁的小女孩愣在那里,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哭。
父亲看到了,当下就做了一个决定——给她买把小提琴。
从那以后,孙小梅的童年多了一把琴。
练、练、练,一练十几年,练到1988年,她在"北京青年艺术节器乐比赛"里拿了小提琴组第二名。
这不是安慰奖,这是在北京这个高手云集的城市里,从参赛选手中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名次。
但命运的走向,往往比计划更弯。
1985年,孙小梅参加高考。
按照正常轨迹,她应该报考上海音乐学院,沿着小提琴的路走下去,走成一个专业的音乐人。
这条路对她来说,不难,也顺。
但那时候,有个人的声音一直在她脑子里响——赵忠祥。
赵忠祥主持《动物世界》时的那种气场,那种一开口就把人带进去的磁性,让孙小梅心动。
她不只是想学音乐,她想站在镜头前,她想主持。
填志愿的时候,她同时填了上海音乐学院和北京广播学院播音系。
两个学校,两条路,她打算都试试,碰哪个算哪个。
结果,她考上了北京广播学院。
上海音乐学院那条路,就这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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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中国乐坛少了一个小提琴手,中国播音界多了一个日后会站上央视舞台三十七年的主持人。
命运的事,说不清楚。
刚进北广,第一道坎就是普通话。
孙小梅从小在上海长大,一口地道的上海腔普通话,平翘舌不分,前后鼻音全混,走到哪都能被听出来。
播音系里,这是致命问题。
她身边的同学,要么是北方人,要么已经练了很久,就她,一开口就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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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打算放弃?有过这个念头,但她骨子里那股好强劲不让她走。
她买了本新华字典,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对着镜子练。
平翘舌抠,前后鼻音抠,四声声调抠,一个字一个字过。
吃饭在练,走路在练,连做梦嘴里都在转声调。
这样熬了半年,她的普通话脱胎换骨,标准又好听,把老师都惊了一把。
但她没只顾着补普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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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还没毕业,她参加了"五洲杯"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拿下优秀歌手奖。
这个人,做什么都得扎进去,做什么都得拿个结果出来。
这个性格,从她大学时候就定型了,后来的三十几年,她就是这么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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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孙小梅从北京广播学院毕业,进了央视。
她接到的第一份活儿,叫《下周荧屏》。
这档节目,说白了就是节目预告。
每期十几分钟,告诉观众下周有什么节目可以看。
内容程式化,结构固定,没有太多发挥空间。
很多新人拿到这个栏目,都觉得是烫手山芋——做好了没人夸,做差了落笑话,还没什么存在感。
孙小梅却不这么看。
她把这档节目认真研究了一遍,发现可以做的事情比看上去多。
每一档节目的风格不同,介绍的语气就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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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语言上下功夫,把原本干巴巴的节目说明,改得生动有趣,让人听完想看。
结果,这档十几分钟的小节目,收视率稳步往上走。
有观众后来说过,看她的节目预告,比看正片还带劲。
这就是孙小梅的打法——小事做精,让人看见你。
凭着《下周荧屏》打出的口碑,她陆续拿下了《天地之间》《旋转舞台》《动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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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一个机会来了。
台里决定派人去台湾采访拍摄,主持《电视你我他》节目。
这是央视历史上第一次。
派谁去,是个问题。
孙小梅去了。
她是CCTV第一位赴台湾采访拍摄的电视节目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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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第一",在当时的重量,不用过多解释。
两岸那时候的情况,懂得人都清楚,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出差,这是一次有历史意义的亮相。
节目播出之后,在两岸都引起了反响。
孙小梅的名字,从这时候起,开始在全国观众面前站稳。
同年,她还跟着银河少年艺术团去了新加坡演出。
一年之内,台湾、新加坡,国际舞台踩了两脚,她走得很快。
1994年,她又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出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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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央视主持人,出音乐专辑,在当时不是常规操作。
她出的专辑叫《轻轻地问,轻轻地唱》,主打歌是她自己作的词。
这首歌不是打擦边球蹭热度,是真的唱进了排行榜——一度打入歌曲排行榜榜首。
唱歌、主持、拉小提琴,这三样都拿得出手,在那个年代的央视,她算是独一份。
1995年,跟着CCTV梅地亚少年代表团去澳大利亚访问演出。
出了台湾,出了新加坡,又出了澳大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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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野在扩,她的脚步在走。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1998年,孙小梅从央视抽身,去了美国。
不是辞职,是留学。
她要去美国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攻读大众传播学。
外面的人一片哗然。
你当时多红啊,就这么走了?万一回来位置被别人占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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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梅的答复很简单:人不能一直吃老本。
她觉得自己需要充电。
在央视的那几年,她积累了经验,但那是经验,不是知识体系。
她想从更系统的角度去理解这个行业,然后带着新的东西回来。
台里对她很看重,保留了她的职务,等她回来。
去了美国,孙小梅扎进学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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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门功课成绩不错,拿了A。
还跟同学一起拍了一部纪录片,题目叫《Tobasco》,这部片子拿下了全美纪录片大奖,而且是首位中国电视人获此殊荣。
做纪录片那段时间,她干过的活儿包括但不限于:搬设备、调镜头、联系拍摄场地、买盒饭、扫地。
从早干到晚,累了就撑着,她说那是她从没有过的体验,也是让她真正懂得团队力量的一段经历。
1999年,她回来了。
回来之后的孙小梅,主持风格比出国前沉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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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你我他》继续做,《音画时尚》接上,《荧屏诗坛》又来了。
1999年10月1日,建国五十周年。
孙小梅站在天安门广场,主持《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50周年焰火晚会》的现场直播。
这个场合,不是任何人都能站上去的。
能在那个节点主持天安门广场的现场,说明你在台里的位置已经不一样了。
回来之后,她接着往前走。
春节戏曲晚会、新年音乐会,连续多年的重大活动,她都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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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人生》《音乐公开课》,音乐频道的两档节目,她做起来得心应手,因为那本来就是她最熟悉的领域。
然后,2010年11月1日,金话筒奖颁下来了。
这是中国播音主持界的最高荣誉。
从1989年进入央视,到2010年拿奖,整整二十一年。
同年,她还拿到了"青少年最喜爱的央视十佳主持人"称号。
两个荣誉,一年之内,不是意外,是二十一年一点一滴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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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那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她自己后来提到过,说那种感觉"不真实"。
二十一年,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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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聊孙小梅的婚事,得先说一件事——她给自己立过一个规矩。
刚进央视的时候,她二十三岁,年轻,漂亮,追求她的人不少。
但她给自己定了一条死线:十年之内,不谈恋爱。
这不是矫情,也不是清高。
她有她的逻辑——先把事业干出样子,再谈家庭。
女人先立住自己,才能谈得上好好经营另一段关系。
不然,两件事都会垮。
身边的人催,朋友劝,父母担心,她都一笑带过。
这个规矩,她执行了十几年。
直到1998年,她去了美国。
那一年,在波士顿,有一场华人联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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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了,遇见了一个人。
对方是哈佛大学的海归,学IT专业,比孙小梅小两岁。
两个在异国他乡的中国人,坐在一起,话就开了头——从家乡聊到艺术,从理想聊到人生,聊得停不下来。
相见恨晚,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夸张。
这一年,孙小梅三十二岁。
她的"十年不恋爱"誓言,刚好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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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开始交往,1999年确定恋爱关系。
然后,现实问题来了。
孙小梅要回国,这是毫无疑问的——她的事业在国内,她的根在国内。
但她的男朋友当时在美国发展顺风顺水,硅谷那边已经有几家大公司抛来橄榄枝,每一个都意味着高薪和光明前途。
怎么办?
孙小梅心里没底。
两个人在不同国家,异地恋谈过的人都知道,这东西耗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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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不可能为了感情放弃国内的一切。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男方主动开口了。
他说,只要她在哪里,他的家就在哪里。
然后,他说到做到。
孙小梅回国的时候,他跟着走了,辞掉了美国的工作,放弃了硅谷的一切,跟她一起回了北京。
这个决定的分量,不是嘴上说几句"感人"就完的。
一个有哈佛学历的IT精英,在职业黄金期主动放弃硅谷,跟着一个女人回到一个对他来说相对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这需要的不只是勇气,还需要对这段关系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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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笃定了。
回到北京之后,两个人的生活进入正轨。
他在北京创办了自己的IT公司,站稳脚跟;她回到央视,继续主持,继续前进。
2003年,孙小梅三十七岁,她和丈夫低调领证结婚了。
没有盛大婚礼,没有媒体,没有红毯,只有两边的家人和亲近的朋友,吃了一顿饭,就算完成了。
外界的反应,不太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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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声音说,孙小梅是"下嫁"——她是央视当家花旦,知名主持人,而她的丈夫,外界不太了解,相对低调,没有什么公众知名度。
有人直接下了定论,说"女强男弱"的婚姻,长久不了。
孙小梅对这些话,从来没有回应过。
她不是没听见,是根本不在乎。
她后来说过一句话,大意是: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心定了,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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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她的内心有一套自己的坐标系,外界的评价进不去。
婚后没多久,新的问题来了,而且这次比"下嫁"的舆论压力还要大。
2004年,孙小梅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一年,她三十八岁。
三十八岁的高龄产妇,在医学上这不是小事。
医生的话说得很直接——高龄生产,风险大,大出血的可能性不低,建议慎重考虑。
丈夫心疼她,也劝她不要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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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朋友更是从事业角度劝她,说生孩子可能影响工作,让她想清楚再决定。
各种声音都往她身边涌,每一个都有道理,每一个都是在替她着想。
但孙小梅的答案,只有一个字:生。
她觉得孩子是上天送来的礼物。
话不多,立场很稳。
孕期里的艰辛,比预期的还要多。
高龄孕妇的身体反应更明显,疲惫感、孕吐、频繁的产检,每一关都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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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一次都没动摇过,按医嘱生活,该检查检查,该调整调整,把自己管得严严的。
分娩那天,出事了。
孙小梅在生产过程中血氧骤降,陷入危险状态。
医护人员全力抢救,惊险万分。
这个在荧幕上一贯从容的主持人,那一刻,命悬一线。
幸好,最终母子平安。
孩子出来的时候,孙小梅虚弱到几乎说不出话,但她对着身边的丈夫,用口型比出了两个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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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两个字,所有的风险、所有的担忧、所有劝她别生的声音,全部消散了。
做了母亲之后,孙小梅的生活发生了变化,但有一件事没变——她没有离开央视。
很多女性在有了孩子之后,会选择暂时退出职场或者降低工作强度,这没有对错之分,各自有各自的选择。
但孙小梅选择两手都要——家庭和事业,她都没放下。
丈夫在这件事上起到了关键作用。
他主动承担起家里的大部分事务,照顾孩子、料理家庭,让孙小梅不用因为家里的事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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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当年放弃硅谷跟她回北京的人,又一次用行动说明他的选择没有错。
孙小梅曾经说过,婚姻就像合伙过日子。
两个人分工明确,互相体谅,她主外,丈夫主内,配合默契,二十多年几乎没有大的摩擦。
那些说"女强男弱长久不了"的人,对了一半——确实是女强男弱,但长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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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一个数字悄悄到来。
孙小梅在央视深耕三十六年,她的年龄走到了退休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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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没有任何仪式感,也没有什么大张旗鼓的告别。
维也纳新年音乐会,那是她连续多年站台的固定场合,但2026年1月1日的那一届,她缺席了。
主持人换成了朱迅和马凡舒。
很多年的老观众刷到节目,愣了一下。
孙小梅不在。
就这四个字,安静得让人有些惆怅。
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开口就让人觉得稳当的声音,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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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去了哪里?
2025年11月,孙小梅宣布了一个新身份——央视银发康养旅居节目《花开又一程》飞行嘉宾。
这档节目,是央视专门为银发群体打造的,平均年龄六十岁以上的主持人组成"花开团",有韩乔生,有徐俐,有鞠萍,大家都是在央视荧幕前站了几十年的熟面孔。
孙小梅加入进来,这个圈子的分量,更重了一层。
2026年1月2日,《花开又一程》广州站首播。
就在维也纳新年音乐会播出的第二天,孙小梅出现在了另一块屏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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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完全换了一副样子。
过去三十几年,她站在央视的镜头前,永远是那个端庄、优雅、游刃有余的主持人形象。
声音稳,语气稳,眼神稳,什么场合都镇得住。
但《花开又一程》广州站里,那个稳稳当当的孙小梅不见了。
她在广州的集市上学说粤语,说得生涩又认真,旁边的韩乔生和鞠萍边笑边帮她纠正。
她跟集市摊主讨价还价,讨得有模有样,完全不像个平时端着主持架子的人。
广绣、广彩、醒狮、龙舟,每一样她都认真参与,卸下了央视的光环,她就是个好奇心旺盛的普通人。
这个反差,让不少老观众看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她可以这么活。
2026年2月19日,正月初三,晚上七点半。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2026银龄新春联欢会》在CCTV-3首播。
这是总台第一届专门面向全国三亿银龄群体打造的新春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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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是"银龄焕新彩 温暖中国年",核心理念是让银发群体从晚会的"观看者"变成舞台的"闪耀者"。
孙小梅站在台上,搭档鞠萍和杨帆,一起主持这台晚会。
整场演出,表演者、故事主人公、现场观众里,银发群体占比超过九成。
这是属于他们那一代人的舞台。
孙小梅站在那里,其实就是舞台本身。
从1989年进入央视,到2026年站上这台晚会,她完整地经历了中国电视行业的一次大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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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了从磁带时代到数字时代,从模拟信号到网络直播,见证了无数张熟悉的面孔从台前慢慢退到幕后,也见证了一波又一波年轻人涌上来,接过话筒,接过镜头,接过那份责任。
她还在,就是一种存在本身。
三十七年,孙小梅在央视经历了什么?这个问题,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用节目名单来说——《下周荧屏》《节目预告》《天地之间》《旋转舞台》《动画城》《电视你我他》《音画时尚》《荧屏诗坛》《音乐人生》《音乐公开课》《国宝档案》《中国戏曲大会》《新年新诗会》……这份清单,可以拉很长。
用舞台来说——台湾采访,新加坡演出,澳大利亚出访,建国五十周年天安门焰火晚会,维也纳新年音乐会,春节戏曲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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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荣誉来说——金话筒奖,全国青少年最喜爱的十大主持人,央视十佳主持人……
但这些都是结果,不是过程。
过程是什么?是1989年那个二十三岁的姑娘,对着镜子反复练声调,天不亮就爬起来,把一口上海普通话硬生生改成标准播音腔。
是拿到《下周荧屏》这个被很多新人嫌弃的小节目,认认真真研究每一档节目的特点,把十几分钟的预告做出了自己的风格。
是1998年在事业高峰期主动放慢脚步,拎着行李去美国重新当学生,搬设备、买盒饭、扫地,把那部纪录片从零拍到拿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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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每一个"不容易"背后,有一个选择在撑着。
现在的孙小梅,五十九岁,和丈夫结婚二十二年。
两个人的状态,还是当年那样。
两个人各忙各的,但方向始终对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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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已经长大成人。
那个2004年出生、险些让孙小梅付出巨大代价才来到世上的孩子,如今二十出头,传承了妈妈的艺术基因,对音乐有天赋,懂事,成绩不差。
偶尔孙小梅有时间,母子俩会坐下来一起切磋琴艺,这是她说过的最享受的亲子时光。
说到退休,孙小梅自己倒是看得开。
她说,顺其自然。
只要台里需要她,观众还认她,她就不会轻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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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留恋,是一种状态——她从来不是为了名利站在台上的人,她就是喜欢这件事,喜欢那个话筒,喜欢那盏打在脸上的灯。
所以,维也纳新年音乐会不在了,《花开又一程》来了。
银龄新春联欢会的台子搭起来,她又站上去了。
舞台换了形式,但那个人还在。
很多观众留言说,看到孙小梅还在,莫名地安心。
这大概就是三十七年积累下来的那种东西——你不需要每天刷存在感,就是知道她在,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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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孙小梅五十九岁。
从1966年出生在上海那个艺术家庭,到1985年考进北广,到1989年进央视,到1993年踏上台湾的土地,到1998年放下话筒去美国当学生,到1999年回来,到2003年低调结婚,到2004年高龄生子,到2010年拿下金话筒,到2025年退休,到2026年站上银龄晚会的台子……
这条线,没有一处是走常规路线的。
普通话不好,就死磕。
被分到小节目,就把小节目做出大名堂。
事业正好的时候选择去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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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一个"不般配"的男人,就跟着感觉走。
三十八岁高龄要孩子,就冒着风险要。
每一个选择,旁边都有人说"不该这么干",但她每一次都干了,而且干成了。
她自己说过,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是下嫁普通丈夫,高龄冒险生儿子。
有人听了会觉得,这话说得轻巧。
但站在那个处境里看——一个当红的央视主持人,放弃了嫁入豪门的可能,选了一个当时还没什么名气的海归,然后在三十八岁顶着医学风险把孩子生下来——这哪里是轻巧,这是真的把日子押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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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怎么样?
二十二年了,还是当初那个味儿。
这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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