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翻身、起床、走路，每个动作都钻心地疼。”55岁的姚先生是一名高危多发性骨髓瘤患者，患病后疼痛难忍生活不能自理，为寻求治疗希望，他来到上海市中医医院血液病临床医学中心生物治疗科。
依托沪上中医系统首个血液层流病房平台，姚先生在这里接受了CAR-T治疗。值得一提的是，治疗团队创新使用中医“安宫牛黄丸”预防并发症，姚先生治疗全程没出现发热、昏迷等危险反应，并在今天（29日）顺利出院。
据悉，这是上海中医系统首次成功开展CAR-T治疗高危骨髓瘤，为中西医协同攻克血液肿瘤提供了新范本。
患者骨头被“蛀空”，多学科联手治疗顽疾
2025年底的一次体检，姚先生发现自己全身骨头像被虫蛀过般多处有破坏，并进一步确诊为多发性骨髓瘤。多发性骨髓瘤是起源于骨髓浆细胞的恶性肿瘤，发病率在我国血液肿瘤中位居第三。
更棘手的是，姚先生的肿瘤携带多种高危基因标记，属于“双高危”类型，常规治疗难以实现长期控制。今年1月，姚先生出现泡沫尿，胸腰背部疼痛骤然加重，被确诊为L3腰椎压缩性骨折。为了治疗疾病，姚先生慕名来到上海市中医医院。
接诊后，医院生物治疗科负责人毛原飞迅速带队，在学科带头人陆嘉惠教授、特聘专家瑞金医院李军民主任指导下，为姚先生制定了分层递进、中西协同的个体化方案。
医院脊柱科率先介入，为姚先生实施骨水泥椎体成形术，通过微创手术向骨折的椎体内注入骨水泥，像“注胶”一样把骨折的腰椎加固好。术后，姚先生疼痛显著缓解，恢复基本自理能力。
接下来通过靶向药联合化疗，姚先生泡沫尿情况也有好转，全身骨痛消失了。但由于多发性骨髓瘤难治的特性，姚先生后续仍要做巩固及长期的维持治疗。“我才55岁，想拥有更高的生活质量。”和医生沟通后，姚先生选择CAR-T疗法，希望“一战到底”。
毛原飞介绍，CAR-T疗法简单说就是一种“私人定制”的细胞治疗，医生从患者血液里采集T淋巴细胞，然后在体外进行基因改造，给它们装上CAR受体作为“导航仪”，专门识别癌细胞表面的BCMA标记。经改造后的T细胞可精准识别、杀伤骨髓瘤细胞，还能在体内长期“巡逻”防止复发。6月8日，姚先生顺利回输BCMA CAR-T细胞，全程生命体征平稳。
安宫牛黄丸“提前布防”，助力平稳过关
“CAR-T治疗最凶险的并发症是细胞因子风暴和神经毒性，可引发高烧、昏迷甚至危及生命，传统应对依赖激素和进口药物，费用高、副作用大。”毛原飞解释，医院生物治疗科发挥中医特色，创新制定预防方案：回输后安排患者口服安宫牛黄丸，借助其清热解毒、开窍醒神的功效，为大脑和免疫系统提前穿上“防护服”。
姚先生回输前后，关键炎症指标IL-6始终处于正常低水平，CAR-T细胞稳定扩增，仅出现轻度白细胞下降，无没有严重血细胞减少，“最关键的是，姚先生全程没有出现发烧、低血压、呼吸困难、意识障碍等不良症状，神经功能评分始终保持满分。”
回输第16天，姚先生“吃得好、睡得香、活动自如”，各项指标均达标，出院后仅需定期返院随访，并严格执行长期康复计划即可。
据悉，上海市中医医院血液病临床医学中心生物治疗科层流病房于今年3月启用，是上海中医类医院首个配备万级层流病区和百级移植仓的血液病生物诊疗专科，开放床位24张，常规开展造血干细胞移植、CAR-T等前沿疗法。科室依托海派血液病名老中医传承，将中医药贯穿化疗、双抗、CAR-T治疗全周期，形成了控制细胞因子风暴、保护肝肾、改善造血等特色方案，为复发高危血液肿瘤患者提供兼具疗效与生活质量的整合诊疗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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