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康帕斯儿童之家被曝黑料：把儿童当牲口，还搞疯狂扩招！

随着私募股权公司越来越多地介入公共服务领域——从老年护理院到为弱势儿童提供寄养安置——一些意想不到的后果也逐渐显现。以康帕斯社区为例。这是一家由私募股权支持的企业，提供儿童之家、寄养服务以及面向有特殊教育需求儿童的学校教育服务。

但对一线服务中的员工和儿童来说，后果十分明显。儿童之家部门的多名内部消息人士说，在出售准备阶段，他们被要求迅速开设更多机构、接收更多儿童，即便人手根本跟不上。消息人士称，公司这样做是为了尽可能卖出更高价格。

一名曾在多个儿童之家工作的员工说：“开设新机构、把床位填满的压力越来越大，尽管当时连管理人员都没有。我们开始执行一种几乎可以概括为‘谁都招’的策略。整个机构都在犯严重错误，因为太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员工们说，出售完成后，“这种疯狂程度翻了一倍”，新东家试图迅速扩大这项新收购业务的规模。他们表示，压力已经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许多儿童之家没有负责人，有人开完会后当场落泪。

英国教育标准局对这些机构的检查记录显示，情况迅速恶化。康帕斯社区旗下一家可容纳6名儿童的儿童之家，2023年评级还是“良好”，到2025年4月已被评为“不合格”。检查人员称，这家机构“混乱不堪”，孩子们经常爬上屋顶，还会在“工作人员未察觉”的情况下发生。

检查还发现，儿童中存在“高度痛苦”情绪，导致自残、失踪和破坏机构设施等情况。工作人员则形容，一些孩子出现了“近似失控”的行为，并且“已经不再尊重员工”。这家机构当时没有注册经理。

另一家收住8名有社会、情绪和心理健康困难儿童的机构，2023年曾被评为“杰出”，但到2025年4月也被评为“不合格”，且同样没有负责人。检查人员说，员工已无法保障儿童安全，而将儿童转入该机构的决定，竟由一些并不了解机构实际情况的人作出。

对儿童实施约束的情况没有得到适当审查和记录，员工也常因感到不安全而请假。消息人士称，多家护理机构曾在极短时间内关闭，一线员工则因这段动荡时期出现的失误被停职，并面临纪律处分。一名前员工说：“他们像对待牲口一样对待孩子，还把离开的人一个个当成替罪羊。”

也有人对这种由利润驱动的私募股权公司主导本应服务公共利益的业务所造成的“动机冲突”提出警告。智库“地方经济战略中心”首席执行官萨拉·朗兰兹说：“这涉及的是公共资金，是我们的钱。”她说：“但私募股权公司的组织方式，会持续对服务形成向下压力，最终造成一种对劳动者极其不利的环境。关于服务质量不足的证据也越来越多。”

专家们还担心，如果地方政府所依赖的关键服务供应商是私募股权控制的企业，一旦这些企业破产，会发生什么。私募股权公司通常会大量举债，以放大投资回报潜力。这意味着它们收购的服务机构往往背负高额债务，因此更难承受突发冲击或市场扰动。

自2019年起由石墨资本持有的恩爱尔思医疗，曾是英格兰最大的残障辅助设备供应商之一。该公司于去年8月进入破产管理程序，导致数百人失去关键的行动辅助设备，或因此滞留医院。它原本是英格兰3家主要供应商之一，接受地方政府合同，为残障人士、健康状况不佳者以及老年人提供轮椅、起重转移设备和警报系统等器材，帮助他们在家中独立生活。

行业消息人士说，虽然一次网络攻击确实把恩爱尔思推向了危险边缘，但外界也担心，该公司可能曾通过以不可持续的低价竞标地方政府合同来压低竞争对手，以便迅速扩张。公司倒闭前，正与44个地方政府合作。石墨资本否认这一说法，并表示公司的财务问题源于“宏观经济和行业特定挑战”，包括运营成本上升、通胀以及国家生活工资提高。

受影响最严重的人，是像10岁的莱根这样的孩子。莱根患有脊髓性肌萎缩症，在手术后数月都拿不到合适的轮椅，独立生活能力因此严重受限。他的母亲娜塔莉·巴克利住在北约克郡卡特里克驻军镇。为残障儿童服务的慈善机构“新生活”表示，在恩爱尔思医疗倒闭后，他们曾帮助多户家庭，其中就包括为莱根寻找一辆新轮椅。

朗兰兹说，虽然把服务重新收归地方政府控制通常被认为成本高昂，但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其实承受不起不这样做的代价”，因为一旦出问题，最终还得由地方议会收拾残局。凯普10表示，2025年任命的康帕斯社区新管理层已经发现部分标准未达要求，因此关闭或暂停了一些机构，并加强了安全保护措施，同时引入更严格的招聘制度。

谈及恩爱尔思医疗时，该公司表示：“在石墨资本持有期间，恩爱尔思从未通过以不可持续的低价竞标地方政府合同来压低竞争对手。公司的财务问题，直接源于外部宏观经济和行业特定挑战造成的结构性资金缺口。”

该公司还表示：“最初是2020年运营成本上升，并增加了来自地方政府的合同要求。此后，通胀又带来20%的额外成本上涨，国家生活工资上调则带来37%的成本增长，这些都远远超过了地方政府提供的价格上调幅度。”这场争议的核心，不仅在于企业所有权的更替，更在于公共服务在资本驱动下可能承受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