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现在不适合？西班牙高管约见官员，1100万欧元合同受疑

科技企业家胡安·卡洛斯·巴拉贝斯曾借首相佩德罗·桑切斯公开称赞其公司的表态，试图向西班牙国家数字化机构 Red.es 施压，以争取后来受到质疑的公共合同。西班牙国民警卫队中央行动组发现的一封2021年1月27日电子邮件显示了这一点。该报获得了这封邮件。

就在5天前，桑切斯曾公开称赞巴拉贝斯及其公司的一项技术工具“态度学院”。这是一款面向中小企业的产品，而巴拉贝斯当时正是以这项产品作为卖点，争取 Red.es 的合同。他还已获得桑切斯妻子贝戈尼娅·戈麦斯的书面支持。这封邮件由巴拉贝斯集团首席执行官路易斯·米格尔·西普雷斯签署，收件人是负责评估其3份投标、总金额约1100万欧元的关键官员——数字经济主管路易斯·普列托。

邮件中，西普雷斯向这名对合同授予最具影响力的官员提及桑切斯几天前的讲话，并提议会面。理由是向他介绍“态度学院”的最新情况。根据西班牙中央行动组的报告，这项正是桑切斯公开称赞过的工具，也被纳入技术人员对巴拉贝斯企业投标方案的评估考量。

西普雷斯还告诉普列托，如果时任 Red.es 负责人戴维·谢尔科也参加，巴拉贝斯本人愿意出席会面。Red.es 是一家掌握大量欧洲资金的国有企业，当时隶属于经济副首相纳迪娅·卡尔维尼奥。西班牙中央行动组指出，巴拉贝斯提出的这场会面颇为敏感，因为它发生在这3份合同“基于价值判断标准的评估接近尾声阶段”。

在这封措辞微妙的邮件里，西普雷斯还加入了一个收件人可能会视为施压因素的内容，即首相的公开背书。“就在上周五，我们也很意外，佩德罗·桑切斯提到了态度学院的运作方式，并在一场公开活动中予以认可，这也让我们非常高兴。”巴拉贝斯集团因此在 Red.es 面前，将桑切斯对一家具体企业、尤其是对一项正支撑其公共合同竞标的工具所作的罕见公开称赞，包装成一件“偶然”的事。

桑切斯当时究竟说了什么，恰好对巴拉贝斯如此有利？这位领导人通常不会点名具体企业，但在2021年1月22日介绍阿拉贡地区复苏计划时，他出人意料地表示：“阿拉贡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例子。巴拉贝斯集团，我也有机会亲自了解……我还想特别强调他们在2020年3月推出的一项举措，那就是‘态度学院’平台。正如各位所知，这是一个免费平台，帮助中小企业在我们正经历的这场卫生紧急状态期间，实现员工队伍和业务运营的数字化。”

佩德罗·桑切斯的这番称赞，也与司法调查中的另一情况相重合：自2020年夏天起，巴拉贝斯本人一直在支持其妻子贝戈尼娅·戈麦斯在马德里康普顿斯大学主持的特别讲席。更早之前，戈麦斯已签署支持信，支持这位阿拉贡企业家的公司获得 Red.es 合同。其他机构也曾出具支持信。

后来发生了什么？西班牙中央行动组尚未发现普列托对这封邮件的回复。邮件中，巴拉贝斯方面还强调，他们的这项工具“是在与他们的对话中酝酿形成的”。不过，西班牙中央行动组发现了多封内部邮件，清楚显示普列托希望偏袒这位阿拉贡企业家，打压包括埃弗里斯在内的竞争对手。

在桑切斯高调称赞3个月后，巴拉贝斯获得了第一份236万欧元的合同，当时称其资金来自欧洲。根据西班牙中央行动组的报告，欧洲检察官办公室认为，这份合同存在欺诈和渎职迹象，法官胡安·卡洛斯·佩纳多已就此另行立案调查。这项围绕所谓“44号案卷”的调查，与另外两项“14号”和“16号”案卷并行。后两项此前已被调查，欧洲检察官办公室同样认为存在刑事违法迹象。上述合同合计在当年为巴拉贝斯从 Red.es 获得约1100万欧元。

欧洲检察官办公室强调：“3个程序中的评估报告签署人，都是同一名被调查人员路易斯·普列托。”也就是说，正是上述电子邮件的收件人。该报上周五披露的内部邮件显示，Red.es 技术人员曾描述，按照普列托的要求，评估分数如何被操控，以便让巴拉贝斯击败其他对手。“你要记住，巴拉贝斯那份才是好的，其他人的分数无论如何都得降下来……这很不公平”“我不知道这是否合法”“他们根本不想让埃弗里斯中标”，这些都是技术人员在邮件中的原话。

“外面都闹成这样了，他们还让我们做数字游戏，好让超级大老板们用手指点点就定下来。”按照这种说法，当时该部的“超级大老板”就是卡尔维尼奥。如今她已担任欧洲投资银行行长，而欧洲检察官办公室认定其主管下的一家国有企业在使用欧盟资金时存在犯罪迹象，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次打击。

西班牙中央行动组的报告中没有提到她本人，但调查人员强调，为使用欧洲社会基金启动合同授予项目一事，谢尔科曾与卡尔维尼奥当时的办公室主任、现任政府提名进入国家市场与竞争委员会董事会的候选人卡门·巴尔萨进行沟通。Red.es 方面则表示，合同授予程序遵守了法律，并淡化内部异议的重要性：“评估人员之间存在分歧，并不能证明缺乏评判标准。”

不过，国家审计监察官已向欧洲检察官办公室报告称，相关程序违反了法律；西班牙中央行动组则认定存在“决定性的任意性”：“The Valley-巴拉贝斯联合体是这种任意性之下受益最多的投标方，而这种任意性影响了对所有基于价值判断标准的评估……对其投标方案的偏好贯穿整个评估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