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星标★跟百万妈妈一起
来源|清欢读书会（ID：qinghuandushuhui）
毁灭性的电话
那通电话打来时，刚好是我和丈夫的结婚纪念日，那天本该欢喜，却寻常得像任何一天。
一个女人在另一端说：“你先生，在外面有个孩子。”
我握着听筒，脑子里嗡了一下，随即觉得荒谬，这绝不可能。
她紧接着补了一句：“我有东西可以证明，约个地方碰面吧。”
“我凭什么信你？又何必见你？”
“选择权在你手上。”
内心几番挣扎后，我还是跟她定下了碰面的地点和时间。
赴约那天，天色灰蒙，像压着一场大雨，另一边却是晴空烈日。
咖啡馆内流淌着舒缓轻快的乐曲。
我们隔着桌子相对而坐。我悄悄打量她，妆容打理得一丝不苟，指尖艳红甲片惹眼，气质干净又带着几分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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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即从手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跟前：“你要的都在里面。”
我抽出袋内单据，纸面清晰印着丈夫与那个孩子的姓名，匹配度近乎百分百。
盯着那行数字，我半晌没说话。最后只挤出一句：“东西我看了，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然后我站起身往外走。
那一刻，脑子里闪过冲回去对质的念头，可转念想起这些年过下来的日子，又觉得问出口也毫无意义。
到家后，我随便收了几样东西，便动身回了娘家。
回到娘家，我拨通了丈夫的电话，语气平淡地提出：“我们离婚吧。”
天台上的青春与现实的围城
青春年少时，爱情往往最动人，我和丈夫也不例外。
当年我成绩拔尖，样貌清秀，格外惹旁人注目。渐渐和同龄女生格格不入，随之而来的，是青春里挥之不去的疏离和落寞。
她们总扎堆讨论偶像、校园琐事，我不感兴趣，完全搭不上话；她们三五成群去小卖部、去洗手间，我总是一个人落在后头。
我常常躲去学校天台，才发现这儿视野特别好。风吹过来，烦心事一下子就被带走了。
天台很宽敞，护栏也够高。
白天站在那里，整个学校尽收眼底，欧式楼房、闪着光的水面、远方的山影。
到了夜里，又是另一番模样，路灯昏黄，路面空荡荡的，四下里静得出奇。
久而久之我愈发偏爱这个地方。不用装样子，不用去迎合谁，只需安安静静待着，心就静下来了。
我那时根本没发觉，有个男生默默在天台陪了我许久，这个人，后来成了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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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在天台看书，天忽然暗了，大雨说下就下。我出门没带雨伞，正值春夏交替，天气还凉着，淋上一场准要生病。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暗了一片，一把黑伞罩住了我。我顺着伞柄往上看，是个男生，样子有些害羞。
他说：“下雨了，见你没伞，咱们一道走吧。”就这样，我们认识了。之后常一起在天台看书、看夕阳、看白鹭飞过，慢慢就在一起了。
之后我俩考上同一所大学，毕业后自然而然就结了婚。
我们都有心闯一闯，赶上网络热潮便开了网店。生意渐渐做大，房和车都有了。日子安稳后，又添了个可爱的儿子。
可不知从哪天起，我俩的话越来越少。他越来越忙，饭局不断，回家一天比一天晚，有时干脆整夜不回。
起初他还会来电说一声，后来就只发几个字，再后来连字也没了。这些年，日子越过越淡，不知不觉竟像困在了笼子里。
幸好儿子聪明又懂事，长大后成绩总在班上名列前茅，一直是我心里的骄傲。
把他好好养大，是我如今唯一的念想。
18岁的担当与不动声色的调查
回娘家那晚，儿子来电问：“妈，你跑哪儿去了？怎么没看见你？”
“我今晚在姥姥家呢。”
“咋突然回去了？出啥事了？”
“没事，就是回来陪陪姥姥。你安心上学，别操心我的事。”
“妈，你跟我爸是不是闹矛盾了？”他觉出我口气不太对，带着担心地问。
“没别的事。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少问。”
“我都十八了，早不是小孩子了。”
看儿子不肯罢休，我便问了一句：“儿子，要是你爸外面有私生子，我跟他离了，你跟谁？”
他听完一愣，满脸惊愕：“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算了，不提了。儿子，我挺好，别挂心，照顾好自己，过两天我就回家。”
听我这么讲，他没再追问。
挂断电话，我盯着屋顶发呆，回想从前的种种，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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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当初不曾相遇，是不是更好？若按部就班去上班，不走创业这条路，会不会不一样？可回应我的，只有灯下盘旋的飞虫。
另一边，儿子挂断电话，心里清楚母亲向来不会胡乱发脾气，他当即拨通父亲的电话：“爸，你是不是背叛妈妈了？”
可父亲说话躲躲闪闪，始终不肯给句明白话。
儿子明白再问也是白搭，便不再开口，暗地里却开始留意父亲的一举一动。
不久后，他留意到一个带着小孩的女人，和父亲来往格外密切。
凑巧那孩子就在他暑假打工的学校读书，他便借着这层便利，暗中留意起那个小孩来。
有一回，那孩子在学校挨了同学欺负，正巧被他撞见，便上前解了围。也借着这个当口，顺走了孩子几根头发。
随后，他把孩子的毛发和自己父亲的样本一起送去了检测。
他心里盼着，别有什么关联，盼着这个家还能完好如初，别散掉。
荒诞的真相
没过几天母亲回了家，手里还拿着离婚协议书，巧的是父亲那时也正好在家。
母亲对父亲开了口：“这些年走到这一步，我也倦了，就此散了吧。”
话落，她把协议书搁到他跟前。“签了它，往后你我再无瓜葛。”
父亲凝视着协议书，一时怔住，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无言。
儿子见状赶忙上前拦住，开口说道：“妈，再等2天，我给他俩做的亲子鉴定结果就出来了。”
我瞥见儿子眼中的忧虑，既然他这样讲了，再多等两日倒也不碍事，反正结局早已注定，终究无法扭转。
“行，那就再等等。”
几天过去，儿子取回鉴定报告，把全家人叫到一块儿，开口道：“妈，”他抬起眼看我，“那孩子……跟爸没有血缘关系。”
我愣在原地。
“我去找了那个女人，她说那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掉之后，随手拨了个号码打的。孩子是她前夫的。”
我望向丈夫，他沉默不语，也没有开口辩解。心里只觉荒唐又疲惫，报告虽是假的，可这些年来感情日渐疏淡，却是明摆着的事。
“先这样吧，冷静期里各自静静。”
暮色染窗，像极了那年天台的光，只是并肩的人，早失却了旧时心。
-作者-
✎清欢读书会（ID：qinghuandushuhui），乐于抽丝剥茧探寻真相，以诙谐有趣的表达，呈现对复杂世界独特而深刻，又不一样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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