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追着问:中国AI到底有没有自己的根?
我的回答是:有,而且这个根,是一个人用二十年亲手种下的。
他叫姚期智。1946年出生于上海,迄今唯一一位获得图灵奖的华人计算机科学家。你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你手机里那些AI应用背后,有无数个工程师、科学家,在某种意义上都和他有关系。
这种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宝级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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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的人生轨迹是这样的:年轻时拼命往外走,功成名就后待在舒适圈不出来了。姚期智反着来。
57岁那年,姚期智辞去了普林斯顿大学的终身教职,义无反顾地返回祖国,成为清华大学的全职教授。听起来简单,实际上意味着什么?
普林斯顿的终身教职,是绝大多数学者一辈子求而不得的东西。放弃它,等于放弃了美国学术体系给你盖好的豪宅,主动搬进一片还没建好的工地。他卖掉了在美国的房子,正式加盟清华大学高等研究中心任全职教授。没留退路,没留后手,就是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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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的话很朴实,没有半句官方腔:"我是中国人,中国是我的祖国,我对中国的感情很深,现在我要永远地回来了,永远地回来。"
这句话,我读了好几遍。不是豪言壮语,没有高大上的包装,就是一句最实在的话。反而是这种朴素,让人信服。
他的底气来自哪里?在他所从事的算法和复杂性领域,当时几乎还看不到中国国内学者的身影——这一领域既是美国理论计算机科学的主流方向,又是图灵奖获奖人数最多的方向。换句话说,他回来,是填一个真实存在的巨大空白。
美国损失的,不只是一个顶尖学者,是整个领域的奠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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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由姚期智主导的"计算机科学实验班"(也就是后来人尽皆知的"姚班")在清华正式成立。
创班之初什么都没有,没有现成的教材,没有成熟的师资,没有任何可以照搬的先例。别人办班,可能先搞几轮论证会,先出个白皮书。姚期智直接下场:课程自己设计,核心内容亲自上,一年级新生的基础课他来讲,从不觉得"大材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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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一句话,我觉得是姚班的灵魂所在:我们的目标不是培养优秀的程序员,而是要培养具有国际水平的一流计算机人才。
这两者差距有多大?一个是执行者,一个是定义规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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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学生好到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程度。帮学生写推荐信,每周午餐亲自坐下来听学生说想法,课堂上出难题悬赏,答对了自掏腰包请吃饭,结果那次90%的学生都答出来了,他二话不说叫了满满一教室的外卖。
一个图灵奖得主,在帮学生订外卖。
这不是作秀,这是一个彻底把自己活成"园丁"的科学家,真实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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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25年12月,姚班累计培养近1200名学生,已毕业学生近750名,其中涌现出9位"清华大学本科生特等奖"得主、6位"斯隆研究奖"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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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近60位校友投身高校教职,其中30余位执教于国内一流高校,7人回到清华大学交叉信息研究院任教。这是什么概念?姚期智教出的学生,现在又在教下一代的姚班。一棵树,变成了一片林。
图灵奖得主霍普克洛夫特评估完姚班后做出了一个评价:这里有世界最优秀的本科生和最优秀的本科教育。这话不是客套,是一个同级别学者的实话实说。
2014年,他又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决定:放弃美国国籍,重新成为中国公民。
有些人觉得这是"姿态",我觉得根本不是。他早就把这辈子的后半程押在了这片土地上,国籍这件事,反而是水到渠成的收尾。
2019年5月,清华大学人工智能班(智班)正式成立,姚期智出任首席教授。姚班之后,他又开了智班,继续扩张这片版图。他说过,中国曾经错过了很多和世界同步起跑的机会,但在AI这件事上,不想再错过了。
如今他将近八十岁,仍然站在清华的讲台上,给本科生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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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科技界当年放走他,到底有多后悔?我觉得这个问题,现在已经有了最清晰的答案——当年没留住的那个人,用二十年时间,亲手培养出了和他们竞争的对手。
这才叫真正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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