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周四下午,办公室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突然,我的手机像中了邪一样开始狂震。紧接着,我旁边的组长“嗷”了一嗓子,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低头看手机,然后齐刷刷抬头看老板的办公室。
我也下意识点开公司大群。消息是行政发的,但内容是老板的微信截图。
截图里,老板对那个刚来两个月、长得挺甜的行政说:“今晚老地方,别穿内衣,方便。”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第一反应不是吃瓜,而是感觉有一百个地雷在我脚底下炸了。因为这个发消息的行政,是我带了三天的实习生。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坐在工位上,脸白得像纸,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小声跟我说:“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发给你来着,结果发错群了……”
那一刻,我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突然心里一凉:这姑娘,怕不是要死透了。而我作为她的“师傅”,大概率也得跟着陪葬。社死现场,全员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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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安静了大概有三十秒,那三十秒比一个世纪都长。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疯狂交流。大群里,老板头像旁边那个绿色的“已读”数字,直线飙升到满员。老板肯定也看到了。
果然,老板办公室的门“啪”一下推开了。他站在门口,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全场,最后死死钉在那个实习生身上。
“你!进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实习生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她经过我身边,我下意识拉了她一下,压低声音说:“进去别乱说话,道个歉,就说操作失误。”
她点了点头,像上刑场一样走进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外面立刻炸了锅。群里消息刷得飞起,全是一串串“……”和“卧槽”。有同事私聊我:“你徒弟真猛,这是要把老板拉下马啊?”还有人说:“这姑娘完了,明天就得卷铺盖滚蛋。”
我手心全是汗。老板是个控制欲极强、极其爱面子的人。这种私事被公开处刑,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他不把实习生整死,他这老板的威严就算是彻底没了。
十分钟后,实习生出来了。她眼眶红红的,没说话,直接坐回工位。我凑过去,小声问:“老板怎么说?”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他说……让我收拾东西,去财务结工资,今天就走。”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最坏的结果还是来了。
可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又“叮”一声响了。是老板发来的私信:“你也跟着她一块走。”
我愣住了。我没发错群,我甚至还提醒了她,凭什么连我也开除?就因为我是她师傅?就因为觉得是我没教好?
我怒吼道:“凭什么?我什么都没干!”
老板没回我。隔着那扇门,我都能想象到他此刻气急败坏、想找个替罪羊泄愤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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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择不体面
那一刻,我心如刀绞,整个人都凉了。在这个公司干了三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就因为这种事被连带干掉,我不甘心。
我看着旁边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实习生,她一遍遍跟我说对不起。我突然不气了,反而觉得可笑。老板约炮下属,被抓了现行,结果反倒要把两个女的都干掉来保全自己的面子?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选择。
我拿起手机,把我手机里所有关于老板的、平时觉得恶心但一直忍着的证据——包括他半夜发骚扰消息的截图、克扣项目奖金的聊天记录——整理成一个压缩包。然后我走到老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老板的声音依然冰冷。
我走进去,把门关上。他抬眼看了我一眼:“你还没走?去财务拿钱,别让我叫保安。”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上面是我和公司法务部总监的聊天记录。我问他:“老板强制开除我和实习生,理由是‘工作失误’,我们如果申请劳动仲裁,胜诉几率多大?”
法务总监只回了我一句:“只要你们不主动离职,公司单方面辞退,赔双倍。”
老板的脸瞬间变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老板,我出去可以。但我会把聊天记录和这些东西,发到所有同行群里。你是想花点钱买个清净,还是想当整个行业茶余饭后的笑话?”
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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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翻倍的“封口费”
结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第二天,行政群发了一条通知:由于业务调整,我被任命为新的项目组长。而那个实习生,不但没被开除,反而被调到了市场部,负责一个核心项目。
至于老板,他再也没在办公室里多看我一眼。只是当月发工资的时候,我发现卡里多了两万块。
我后来才从财务那里听说,那是老板私人打的“特别补贴”。那个实习生也拿到了。
从那以后,我和那个实习生成了铁磁。她后来告诉我,她当时其实并没有发错。她是故意的。
“为什么?”我惊讶地问。
她笑了笑,说:“因为我觉得像他那种人,不配当老板。而且,我知道你手里一定有能治他的东西。咱们俩,谁都不能白吃亏。”
我愣住了,然后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职场啊,你以为你是在教徒弟,其实徒弟早就在下一盘大棋。而我这三年忍气吞声攒下来的“证据”,最后成了我俩共同的通行证。
有时候,不体面的反击,恰恰是最高级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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