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因获诺贝尔文学奖而蜚声文坛,但两片树叶却挖掘出莫言比获诺奖更重要的贡献:是“伟大的爱国精神”,而且“值得万代颂扬”。其理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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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丰乳肥臀》的伟大母爱的歌颂;
二、《红高粱》的抗击外敌的精神。
本人认为,这两点证据并不充分:
《丰乳肥臀》“伟大母爱”缺失家国情怀
书中的母亲一生孕育八女一子,经历民国、抗战、解放、建设多个关键历史阶段,但这群子女全部以悲剧收场:
大女儿先嫁游击队司令沙月亮,后嫁残疾军人孙不言。因与他人通奸被孙不言撞破,杀死孙不言,被判死刑。
二女儿嫁大地主、国民党军官司马库,在八路军爆炸大队偷袭司马库部的冲突中中弹身亡。
三女儿,因未婚夫被抓日本当劳工而导致精神失常,被孙不言奸污后与之结婚,最后精神恍惚跳崖身亡。
四女儿,少时自卖自身进窑子,解放后受歧视,一生积蓄被没收,发性病而死。
五女儿是上管家的另类,追随八路军政委鲁立人,成为他的夫人。是极左路线执行者,文革时自杀。
六女儿,嫁美国飞行员,在战乱中被炮弹炸死。
七女儿,幼时被俄罗斯人收养,毕业于医学院。在农场反对兔子与母羊杂交而被打成右派。在劳改农场,由于饥饿被伙房大师傅诱奸。后伙房发豆饼,大师傅多给了二两,七女儿吃多了,涨死了。
八女儿天生盲目,困难时期,母亲用“胃袋”偷粮食喂养她与大姐的儿子。八女儿感到惭愧,自杀。
除了被家人敌视的五女儿、当了几天右派的七女儿,其她女儿都没有成为建设国家、服务大众、奉献社会的建设者与劳动者。
母亲最失败的是唯一的儿子上官金童是一个一辈子一事无成的恋乳痞。
这样的母亲的爱是伟大的母爱吗?与“爱国精神”又有什么关系?
真正具备家国情怀的母爱,不仅生养儿女健康长大,更重要的是在培养子女的家国认知、民族大义方面起到引领作用。比如同样写抗日仗争题材的《苦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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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大娘目睹丈夫被地主勾结日寇杀害后,虽然很为儿女担心但毅然支持子女参加了八路军。大儿子、儿媳都成为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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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斗争中,母亲最后也拿起了枪,成为有崇高的爱国主义精神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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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丰乳肥臀》中的母亲,只是一味包容子女的人生选择,甚至纵容大女儿与他人通奸,并为其放哨。导致女儿们既不符合传统女性的贤良淑德,也不符合新女性的自尊自爱。放任儿子吃奶到15岁,甚至为儿子拉皮条,满足儿子变态的性心理。这种无底线包容式母爱只是生物层面的母性,不具备家国层面的精神价值,更谈不上承载爱国主义精神。
《丰乳肥臀》大量篇幅放大近代以来我国社会的苦难乱象、弱化一代代人救国、建国、强国的奋斗主线,整体基调偏向历史悲情宣泄,而非爱国精神的传递。
解构抗战历史,边缘化共产党八路军的抗战地位,淡化党在敌后抗日的组织引领作用
《红高粱家族》中,高密东北乡有三股抗战力量:余占鳌为首的土匪、冷支队为首的国民党、江小脚为首的八路军胶高大队。
但是,后两股力量不专心抗日,却经常搞摩擦,余占鳌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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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战斗中,余占鳌伏击日本鬼子的物资车队,缴获大批的钢枪。但伤亡惨重,戴凤莲也被炸死。后两股力量先后想与余占鳌“联合”,都被拒绝。
那一年冬天,余占鳌父子俩靠打撕吃尸体的野狗吃度过冬天。但一夜之间,余占鳌的攒的一百多张野狗皮和藏在枯井里的几十条钢枪被胶高大队偷走了。胶高大队学着余占鳌打野狗吃,凑足二百多张狗皮把队伍武装成穿狗皮,学狗行,学狗叫,学狗互咬的队伍:身如“妖兵群魔”,心像“鬼怪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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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占鳌为报复绑架了江小脚,江小脚也为了报复与抢夺武器,偷袭余占鳌的出殡队伍。战斗中,还多次往路边老百姓人群里扔手榴弹,伤亡无数。余占鳌的铁板会被打散了,江小脚最后也被余占鳌打断了脚踝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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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国民党冷支队坐收渔利,把余占鳌与胶高大队的队员全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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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板与小舅子胶高大队队员的对话,给这场战斗作了总结。
真正抗日战争的核心支柱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以及依托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动员起来的广大工农群众,这是全民族抗战的主体力量。
中国共产党顾全大局,以民族利益为重,不计前嫌,倡导和推动第二次国共合作,最终促成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为抗日战争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政治基础。
但《红高粱家族》里,土匪被塑造成抗日的主力,八路军不仅被边缘化,而且成了抗日队伍的阻力。不仅不符合历史真实,还消解了人民抗战的历史主线。
《丰乳肥臀》《红高粱家族》无法支撑“莫言最重要的贡献是伟大爱国精神”的论断
爱国文学必须立足正史主线、弘扬民族整体奋斗、凝聚国家认同、传递正向民族精神。《红高粱家族》扭曲抗战力量结构、《丰乳肥臀》里的母爱缺失家国情怀的培育,二者都达不到这个标准。
莫言部分作品存在大量放大民族伤痛、解构主流历史叙事的内容,这也是学界长期争议的关键点。
《丰乳肥臀》被封禁后,出现了一批力挺《丰乳肥臀》的力量,这让莫言看到了转机。他在1999年写的《丰乳肥臀》修订本后记中记录了张清华、苏晓芒、毕光明三位大学教授的支持文章。其中截录了毕光明的一段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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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欲是历史实现的真正动机。”莫言书写的历史是欲望冲突,是区别于主流历史的欲望历史:
其历史观是:以私人欲望替代民族救亡作为历史动力,消解了抗日战争的爱国精神;
在人物塑造层面:两部作品的主要人物无家国担当,缺失承载爱国精神的正面典型;
在价值导向层面:模糊侵略与反抗、反动与革命的价值边界,弱化民族抗争、家国大义的爱国内容。
综上,现有小说、评论、人物塑造层面均缺乏有效、完整的支撑证据来证明“莫言的重要贡献是伟大爱国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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