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长带我去省厅装孙子，厅长刚摆脸色，我一脚踹翻茶几：你老几

# 装孙子

## 一

2023年4月10日，星期一。

我叫赵小军，28岁，是清河县县长刘德水的秘书。

今天早上七点，刘县长就给我打了电话。

"小军，八点来接我，去省城。"

"好的，县长。去省厅？"

"嗯，去省交通厅。"

我心里咯噔一下。

省交通厅。

那是我们清河县的上上级，掌管着全省的交通项目和资金。我们县那条国道改扩建工程，卡了两年了，就等省厅批复。

"县长，这次有把握吗？"

"有把握还叫你去？"刘县长的声音有些疲惫，"这次是硬仗。王厅长那个人，你知道的。"

王厅长，王志刚。

省交通厅厅长，正厅级。

在整个省交通系统，他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据说他为人强硬，脾气暴躁，下级见了他，都得低头走路。

"县长，需要我准备什么？"

"带上材料，多带几条烟。"

"烟？"

"王厅长好这一口。"

我明白了。

这次去，是要"装孙子"的。

## 二

八点钟，我准时到了县政府门口。

刘县长已经等在那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县长早。"

"走吧。"

上车后，他递给我一包中华。

"拿着，路上抽。"

"县长，我不抽——"

"带着。到了那边，用得着。"

我接过来，塞进口袋。

车子上了高速，往省城开。

路上，刘县长跟我交代了注意事项。

"小军，到了省厅，少说话，多点头。"

"明白。"

"王厅长要是摆脸色，你忍着。"

"明白。"

"他要骂人，你也忍着。"

"明白。"

他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你年轻，心气高。但这次事关重大，国道改扩建要是批不下来，我们县未来五年都翻不了身。你明白吗？"

"明白，县长。我懂轻重。"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 三

十点钟，我们到了省交通厅。

这是一栋气派的办公楼，门口停着一排黑色轿车。

我们走进大楼，前台的人看了刘县长的名片，打了个电话。

"刘县长，王厅长在办公室等您。三楼308。"

"谢谢。"

我们上了三楼，走到308门口。

刘县长整了整衣服，敲了敲门。

"请进。"

我们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至少有八十平。靠墙是一排书柜，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王志刚。

五十多岁，身材魁梧，头发有些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坐在皮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都没抬。

"王厅长好。"刘县长快步走过去，脸上堆满了笑。

王志刚没理他。

过了几秒，他才放下文件，抬起头，看了一眼。

"刘德水？"

"是是是，王厅长，我是清河县刘德水。"

"嗯，坐吧。"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们坐下来。

我坐在刘县长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志刚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刘县长。

"刘德水，你今天来，是为了国道改扩建的事？"

"是是是，王厅长。那个项目，我们已经报了两年了……"

"我知道。"他打断他，"材料我看了。"

"那您看……"

"不够。"

刘县长愣了一下。

"王厅长，哪里不够？我们可以补充……"

"不是材料不够，是诚意不够。"

刘县长的笑容僵了一下。

"王厅长，您这话……什么意思？"

王志刚冷笑了一下。

"刘德水，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们。

"你们清河县那个项目，竞争有多激烈你不知道？全省十几个县都在争，凭什么给你？"

"王厅长，我们的条件是最成熟的……"

"条件？"他转过身，看着刘县长，"条件好的多了去了。人家别的县长，逢年过节都来省城走走，你呢？两年了，你就来了两次。"

刘县长的脸色变了。

"王厅长，我……"

"你什么？"王志刚的声音提高了，"你觉得你条件好就够了？你觉得你不用打点关系，项目就能批给你？你当我这厅长是白当的？"

## 四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我低着头，手心里全是汗。

刘县长的脸色很难看，但他还是忍着。

"王厅长，是我考虑不周。今天来，就是想跟您汇报一下情况，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改进？"王志刚冷笑，"你觉得是改进的事吗？"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刘德水，我明说了吧。你们那个项目，我可以批。但不是现在。"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们想明白为止。"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什么叫规矩。"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

"刘德水，你以为你是县长，就能在我面前摆谱？我告诉你，在我这，你什么都不是。你想批项目，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刘县长的拳头攥紧了。

"王厅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王志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他下了逐客令。

## 五

刘县长站起来，脸上还挂着笑。

"王厅长，那我……改天再来拜访。"

"嗯，去吧。"

王志刚头都没抬，又拿起了文件。

我们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志刚突然开口了。

"刘德水。"

刘县长停下脚步，转过身。

"王厅长，您还有什么指示？"

"回去告诉你们县委书记，别以为他是省里派下来的，就能不把我放在眼里。上次开会，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我的面子，这笔账，我记着呢。"

刘县长的脸色彻底变了。

"王厅长，这件事……跟项目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王志刚冷笑，"你们县里的领导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还给你们批项目？你当我是什么人？"

他站起来，走到我们面前。

"刘德水，你听好了。你们那个项目，我不批。什么时候你们县委书记亲自来给我道歉，什么时候再说。"

他的眼神里满是傲慢和不屑。

刘县长的脸涨得通红。

我站在他身后，也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和屈辱。

但他还是忍着。

"王厅长，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送客。"

王志刚转过身，不再看我们。

## 六

我们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刘县长的脚步很沉重。

我们下了楼，走出办公楼。

上了车，刘县长一句话都没说。

司机发动车子，往高速开。

车里一片寂静。

我坐在后排，看着刘县长的侧脸。

他的嘴唇抿得很紧，脸色铁青。

我知道，他受了很大的屈辱。

一个县长，在厅长面前装孙子，被骂得狗血淋头，还得赔笑脸。

这就是官场的规矩。

官大一级压死人。

"县长……"我轻声开口。

"别说话。"他打断我。

我闭上了嘴。

车子上了高速，速度很快。

我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五年前，我大学毕业，考进了清河县公务员队伍。

刘县长是我入职时的面试官，也是他把我调到身边当秘书。

他是个好领导，务实、清廉、有担当。

但今天，他在王志刚面前，像个孙子一样。

不是因为他没骨气，是因为他没资本。

人家是厅长，他是县长。

人家一句话，就能卡死他们县五年的前程。

他能怎么办？

只能忍。

## 七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我突然开口了。

"县长，停车。"

刘县长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我忘带东西了，要回去拿。"

"什么东西？"

"材料。"

"什么材料？"

"国道项目的补充材料。"

他皱起眉头。

"不是都带了吗？"

"有一份附表忘在车上了。"

他看了看我，没多问。

"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您先回。"

他点点头。

车子在下一个出口下了高速。

我下了车，看着车子开走。

然后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回省城。"

## 八

十一点半，我再次站在了省交通厅的门口。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了大楼。

前台的人看到我，有些惊讶。

"你不是刚走吗？"

"我忘带东西了，回来拿。"

"哦。"

我没再理她，直接上了三楼。

走到308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敲了敲门。

"请进。"

我推门进去。

王志刚还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是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

我没说话，走到他面前。

"刘德水呢？"

"回去了。"

"回去干什么？"

"回去想明白。"

他冷笑了一下。

"那你怎么回来了？"

我看着他。

"王厅长，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关于规矩的话。"

他皱起眉头。

"你是什么人？"

"我是刘县长的秘书，赵小军。"

"秘书？"他冷笑，"一个秘书，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他站起来，指着我。

"你出去！叫刘德水自己来！"

我没动。

"王厅长，你刚才说，我们县委书记不把你放在眼里，所以你不批项目。"

"是又怎么样？"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县委书记，是谁？"

他愣了一下。

"是谁？"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他是我爸。"

## 九

王志刚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县委书记刘建国，是我爸。"

"放屁！"他拍了一下桌子，"刘建国是我同学，他儿子叫赵小军，在省纪委工作！"

我笑了。

"王厅长，你记性不错。"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是赵小军？"

"是我。"

"你怎么在这？"

"我爸让我来当县长秘书，锻炼锻炼。"

他愣住了。

"你……你爸知道你来这吗？"

"知道。"

"他让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

"看我？"

"看看你这个厅长，是怎么当的。"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赵小军，你少跟我玩这套。你爸是省纪委的，跟交通厅八竿子打不着。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笑了。

"王厅长，你觉得我来这，只是装孙子？"

"不然呢？"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

"王厅长，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录音了？"

"对。"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王厅长，你刚才说，项目批不批，取决于我们县委书记给你道不道歉。你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你在这就是规矩。"

"你……你……"

"王厅长，你知道我爸为什么让我来当秘书吗？"

他看着我，没说话。

"因为他听说，省交通厅有个厅长，借项目审批之机，向下级索要好处。他想让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他的脸白了。

"你……你们……"

"我们？"我笑了，"王厅长，你不是问我们县委书记是谁吗？我现在告诉你，他不仅是省纪委的副书记，还是省巡视组的副组长。"

"什么？"

"这次来清河县巡视，就是你。"

## 十

王志刚的腿软了。

他扶住桌子，勉强站着。

"你……你们这是钓鱼执法……"

"钓鱼？"我冷笑，"王厅长，你刚才说要我们县委书记给你道歉，才批项目。这是钓鱼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王厅长，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

"你老几？"

他愣住了。

"什么？"

"我说，你老几？"

我走到茶几旁边，上面放着一套茶具。

"王厅长，你以为你是厅长，就能为所欲为？你以为下级见你，就得低头？你以为你不批项目，别人就得给你送礼？"

我抬起脚，一脚踹在茶几上。

茶几翻了，茶具摔了一地，哗啦一声。

"你老几？"

## 十一

王志刚彻底傻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走到他面前。

"王志刚，你听好了。我爸让我来，不是来装孙子的。是来查你的。"

"查……查我？"

"对。你的问题，我们早就收到举报了。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举报信里说的那样。"

他的脸彻底白了。

"举报信……什么举报信？"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他后退了一步，撞在桌子上。

"我……我没有……"

"有没有，纪委说了算。"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爸，是我。"

"嗯，我在省交通厅。"

"对，见到王志刚了。"

"嗯，他刚才说，项目批不批，取决于清河县县委书记给他道不道歉。"

我看了看王志刚。

他的脸已经没有任何血色。

"对，我都录下来了。"

"好，我等你。"

我挂了电话，看着王志刚。

"王厅长，我爸一会儿就到。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说。"

他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十二

半小时后，刘建国带着省纪委的人到了。

他们带走了王志刚。

办公室外，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刘县长接到电话，赶了回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目瞪口呆。

"小军，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笑了笑。

"县长，没事了。项目会批的。"

"不是，我是说……你……"

"县长，我爸让我来锻炼锻炼，没想到锻炼成这样了。"

他愣住了。

"你爸？"

"对，刘建国。我爸叫刘建国。"

他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

"我是刘建国的儿子。"

他彻底懵了。

"可……可你爸不是……"

"我爸是省纪委副书记，也是省巡视组副组长。这次来清河县，是来查王志刚的。"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县长，"我走过去，"今天的事，对不住了。让你装孙子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军，你小子……藏得够深的。"

"没办法，我爸说，不经历这些，不知道基层的难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小子，有你爸的风范。"

## 十三

一个月后，王志刚被双开，移送司法机关。

清河县国道改扩建项目，顺利批复。

资金到位，工程开工。

刘县长在项目开工仪式上讲了话。

他站在台上，意气风发。

"同志们，这个项目，我们等了两年。今天，终于可以开工了。"

台下掌声雷动。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刘县长。

他看到了我，朝我笑了笑。

我也笑了。

想起那天在省交通厅，他低声下气的样子。

想起王志刚傲慢的嘴脸。

想起我踹翻茶几的那一刻。

我知道，有些事，不能忍。

有些孙子，不能装。

有些规矩，是用来打破的。

**后记：**

后来，我爸跟我说了一句话。

"小军，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当秘书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在基层，有多少人为了一个项目，要在人面前装孙子。"

"然后呢？"

"然后我想让你记住，当你有能力的时候，不要让这些人再装孙子。"

我点点头。

那天在省交通厅，我踹翻的不是茶几。

是那些傲慢的规矩。

是那些不平等的潜规则。

是那些让人低头的权力。

我爸说得对。

有些人，不配让人装孙子。

有些规矩，就该被打破。

有些脸，就该被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