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视角】ES&T｜中国疾控中心团队发布首个全国代表性个人护理品类化学物质人体暴露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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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生态修复网）

近日，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环境与健康相关产品安全所施小明研究员团队联合南京医科大学等机构，在环境科学领域顶级期刊《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发表重要研究成果。该研究依托中国国家人体生物监测（CNHBM）计划 2017—2018 年基线数据，首次在全国代表性人群中系统刻画了个人护理产品（PCP）相关化学物质的内暴露水平、分布特征及筛查水平健康风险，为我国环境污染物人群暴露评估与公共卫生决策提供了关键基线数据。

全国多中心研究设计，覆盖全年龄段人群

研究采用两阶段多阶段分层抽样策略，从全国 31 个省份 152 个监测点中抽取 1817 名 3—79 岁居民作为研究对象，样本覆盖性别、年龄、城乡、地域等关键人口学特征，具有充分的全国代表性。研究团队采用超高效液相色谱 - 串联质谱技术，对尿液样本中 12 种 PCP 相关化学物质进行定量检测，涵盖 5 种对羟基苯甲酸酯类（PBs）、5 种二苯甲酮类（BPs）及 2 种消毒类化合物。

对羟基苯甲酸酯类为主要暴露组分，检出率差异显著

研究结果显示，对羟基苯甲酸酯类是人群中暴露最普遍的 PCP 相关化学物质。其中对羟基苯甲酸甲酯（MeP）检出率高达 99.34%，肌酐校正几何平均浓度为 20.87 μg/g；对羟基苯甲酸乙酯（EtP）和对羟基苯甲酸正丙酯（n-PrP）检出率分别为 53.27% 和 47.61%，几何平均浓度分别为 1.88 μg/g 和 2.51 μg/g。其余化合物如丁基对羟基苯甲酸酯、二苯甲酮类、三氯生及三氯卡班等检出率均低于 35%，部分化合物检出率不足 1%。三种主要对羟基苯甲酸酯类物质间存在显著正相关，提示人群普遍存在复合暴露特征。

暴露分布呈现显著人口学与地域差异

多因素分析揭示了清晰的人群暴露差异格局：

性别差异：女性尿液中对羟基苯甲酸酯类浓度显著高于男性，MeP 和 n-PrP 的估计每日摄入量（EDI）约为男性的 2 倍，与女性更频繁使用化妆品等个人护理产品密切相关。

年龄特征：暴露水平呈现双峰分布，3—5 岁儿童与 19—39 岁青壮年为两个高峰年龄段。其中 3—5 岁儿童 MeP 暴露水平显著高于加拿大、德国等国同龄人群，约为加拿大儿童的 2—3 倍。

地域与城乡：北方地区居民暴露水平显著高于南方，城市居民高于农村，经济收入较高人群暴露水平也相对更高，反映了个人护理产品使用强度与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的关联。

膳食与生活方式影响暴露水平

研究系统分析了 17 项膳食因素与 12 项生活方式因素与暴露水平的关联。多元回归分析表明，较低的大米摄入频率和较高的水果消费频率与尿液中对羟基苯甲酸酯类浓度升高显著相关。研究团队指出，水果在长途运输和长期储存过程中广泛使用防腐剂，可能是膳食暴露的重要来源；而大米摄入与暴露水平的负相关关系为首次发现，其机制有待进一步验证。

在生活方式方面，使用染发剂、化妆品的人群尿液中目标化合物浓度显著更高，家庭常用消毒剂、洁厕剂、油污清洁剂等日化产品也与较高的暴露水平相关，进一步证实了对羟基苯甲酸酯类作为广谱防腐剂在各类消费产品中的广泛存在。

筛查水平风险评估：总体可控但需关注高暴露人群

基于估计每日摄入量与每日容许摄入量的比值，研究开展了筛查水平风险评估。结果显示，约 0.99% 的研究对象复合危害指数（HI）超过 1，其中 n-PrP 是主要贡献组分。经人口加权外推，在保守假设下，我国约有 0.738% 的人口（约 947 万人）可能超过筛查水平参考阈值，女性及 19—59 岁青壮年人群超标比例相对更高。

研究团队特别强调，当前评估基于筛查水平框架，存在稳态假设、排泄系数等不确定性，结果应作为初步筛查指标而非直接健康风险判定。同时，本研究仅覆盖了部分 PCP 相关化学物质，实际人群面临的是多种化学物质的复合暴露，总体潜在影响可能被低估。

填补研究空白，助力精准环境健康管理

该研究是我国首个具有全国代表性的多类别 PCP 相关化学物质人体生物监测研究，系统填补了该领域国家级基线数据的空白。研究识别出的高暴露人群特征 —— 北方城市女性、学龄前儿童及青壮年，为后续精准监测和健康干预提供了明确的靶标方向。

研究同时指出了当前的局限性：横断面设计难以确立因果关系，膳食与产品使用信息依赖自报可能存在偏差，个人护理产品使用信息的细致程度仍有不足。未来需开展更深入的暴露来源解析和长期健康效应追踪研究，为我国化妆品安全监管和环境健康风险防控提供更坚实的科学依据。

(生态修复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