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家里早就不是从前的样子了。沙发上搭着苏悬月的羊绒毯,茶几上摆着她没喝完的花茶。
三个月前,苏悬月说有人跟踪她,怕一个人住。
付泽年二话没说,让她搬进来。
哥哥还帮着收拾客房,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付泽年每天早上会早起给她做早餐,他就练了很久,终于能煎出她爱吃的流心蛋。
我胃不好,他却只会给我外卖点粥。
后来她搬走,付泽年上下班依然会绕路接送她。
她现在偶尔来做客,却比我还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叠衣服的时候,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悬月,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日料我订好了。”
付泽年推门进来,手里提着超市的袋子,大概又是给苏悬月买的零食。
苏悬月换了拖鞋,自然地坐到沙发上。
苏悬月看见我,笑着招手,“霜霜,你在家啊?”
“正好我们在商量陪你毕业旅行的事,等你们订完婚,咱们四个一起去。
“去三亚好不好?我一直想看海。”
付泽年犹豫了一下,“不是说去云南吗?”
爸妈去世之前答应过我,带我去云省旅游。
我只跟付泽年说过,他红着眼眶说,“我一定带你去,陪你走一遍爸妈想带你走的路。”
云省是我心里的执念。
苏悬月嘟起嘴,“云省有什么好玩的?又晒又干。”
“而且我对那边的气候过敏。”
付泽年笑着哄道:“那就不去云省,听悬月的。”
我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想去云省了。
反正说了,也没人在乎。
见我沉默不语,苏悬月扑过来搂住我的手臂撒娇,
“霜霜,我知道今天泽年忘了求婚的事,你受委屈了。
“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我陪你看海,陪你去世界的尽头!”她的手很暖,我却只觉得通体生寒。
她明知道我小时候差点溺死在池塘,到现在还怕水。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海边。
她连骗人都这么不走心。
我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如果我拒绝,必定会被付泽年和哥哥责备一番。
他们总说是苏悬月在照顾我。
可没有人记得,大一那年有混混在酒吧骚扰她,我冲上去挡在她前面,被捅了两刀。
刀口缝了十七针。
也没有人记得,她喝醉了非要自己开车。
我拦在车前不让她走,她一脚油门把我拖拽了几百米。
我膝盖的疤到现在都没消。
苏悬月只不过说几句甜言蜜语,他们就认定我得了好处。
而这些年我替她挡的风、扛的事,却被他们选择地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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