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唐初的乱世中,李密绝对是一号人物。他曾是瓦岗军扛把子,一度打得隋朝名将张须陀都丢了性命,势力巅峰时号称“东至海、岱,南至江、淮”,各路反王都给他面子。可就是这么个枭雄,武德元年(618年)被王世充揍趴下后,带着残兵败将跑去长安投奔了李渊。结果凳子还没坐热,短短两个月后就反了,最后落得个被盛彦师射杀在熊耳山的下场。 这事儿说起来,原因还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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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差太大:从“魏公”到“后厨总管”
李密这人出身四世三公,骨子里傲得很。他投降时心里打着小算盘,觉得自己带着两万多弟兄来投,而且当年要不是自己在洛阳周边牵制隋军主力,李渊哪能那么轻松拿下长安?这功劳大了去了。他寻思着,李渊怎么着也得给个宰相(台司)干干吧?
结果现实啪啪打脸。李渊表面上给足了面子,封他做邢国公、上柱国,还把表妹嫁给他,可给的实职却是“光禄卿”——说白了就是管皇家吃喝拉撒的,整个一后勤大总管。 让一个曾经号令群雄的霸主去安排筵席、端菜倒酒?李密心里那口气哪儿咽得下去,逢人就说“唐使吾与绛、灌同列,何以堪之!” 不仅位子虚,平时在朝堂上还被李渊的臣子敲竹杠、受窝囊气,这日子过得憋屈得要命。
猜忌太深:全是虚情假意
李渊这人老谋深算,对李密这种自带光环的“前主公”怎么可能放心?那时候民间传“李氏当为天子”,姓李的都在猜谁是下一个真龙天子,李渊把李密看成潜在对手,防范得死死的。
所谓的“厚待”其实就是软禁,给高官虚衔,严禁染指兵权,也不让他参与朝政决策。 李密也不傻,他知道自己作为瓦岗旧主,要是老老实实待在长安,等哪天天下平定了,李渊腾出手来,自己就是案板上的肉,结局不会比后来的窦建德好到哪儿去。这种生存危机,逼着他必须找机会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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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部撺掇,野心不死
真正让李密下定决心的,是他觉得手里还有翻盘的牌。当时虽然瓦岗军散了,但山东、黎阳一带还有他的老部下,比如徐世勣(就是后来的李勣)还占着黎阳,明确表示只听李密的。心腹王伯当也一直在旁边吹风:“老大,天下大势还在你心里装着,咱们山东的兵马,只要您一招呼,那还不立马归队?”
李密自己那皇帝梦也没死。 他觉得自己姓李,凭啥“李氏当王”的谶语就应验在李渊身上?他放出豪言:“纵使唐遂定关中,山东终为我所有!” 于是,借着李渊派他去山东招抚旧部的机会,走到半路听说李渊又要召他回去,以为事情败露要杀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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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李密的这次叛逃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心理落差、现实威胁和未灭野心交织下的必然。 他这种级别的枭雄,注定不甘心屈居人下当个花瓶,可惜他低估了李渊的手段,刚起事就被唐军截杀在了路上,一世英名,终究做了别人的踏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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