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生意能不能继续做下去,要看买家还愿不愿意出价,卖家还撑不撑得住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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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大家还说买美债是稳妥的保值办法,怎么这些年反倒慢慢往外撤了。美国那边今年有大笔债务集中到期,正忙着在全球找买家,咱们这边的持仓却降到了十八年前的水平。
很多人听见10万亿美债到期,第一反应是美国要还不上钱了。其实准确说,这10万亿不是要一次性拿现金还清,而是到期的旧债需要发行新债来承接,也就是常说的借新还旧。
就像家里的贷款到期了,办续贷接着用,本金不用一下子全掏,但利息得按现在的行情重新算。今年这笔到期债务里,七成左右都是一年以内的短期债券,等于美国政府要频繁滚动发债,顶着当前的高利率借钱,压力自然比以前大很多。
给大家算笔直观的账,10万亿美元差不多相当于德国和日本两个发达国家一年的GDP加起来,平摊到每个工作日,就得有近400亿美元的新债卖出去才能接上资金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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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美国发债不愁卖,全球各国央行和大机构都会主动配置,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不光是我们,很多国家都在慢慢调整美债持仓,买家意愿降了,发债的成本就只能往上抬。
今年美国光国债利息就要花掉1.2万亿美元左右,比全年的国防预算还高,利息负担已经成了联邦财政的第二大刚性开支。
再说说咱们这边的情况,根据美国财政部6月中旬公布的最新数据,到今年4月份,我们持有的美债规模是6511亿美元。这个数字看着不小,但往前翻十几年,2013年峰值的时候我们持有超过1.3万亿美元,十几年下来几乎砍了一半。
上一次持仓这么低,还是2008年9月雷曼兄弟倒闭的时候,兜兜转转十八年,持仓规模又回到了当年的水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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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这件事解读成“拒绝购买”,其实没那么夸张。我们的减持一直是慢悠悠的节奏,每个月十几亿、几十亿地小幅调整,有些月份也会出现小幅增持,整体趋势往下走,但从来没搞过突然的大额抛售。
国家外汇管理局也明确表态过,外汇储备的投资都是专业化的长线操作,增减持仓都是常规的资产配置调整,核心目的是让储备资产更安全、收益更稳定,不是针对哪个国家,也不存在所谓的彻底离场。
往前倒回200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情况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那时候我们的外贸出口占经济比重很高,美国是我们最大的出口市场,美国人有消费能力,我们的工厂才有订单、工人才有工作。
当时我们靠外贸赚了大量美元外汇,全球范围内也没什么比美债更适合做大额保值投资的品种,流动性好、收益稳定。买美债既能帮美国稳住金融市场、保住消费能力,也能保住我们的出口订单和外汇收益,所以当时才有了“救美国就是救中国”的说法,本质上是那个发展阶段互利共赢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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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今天来看,这种深度绑定的关系早就松绑了。我们的经济结构这些年发生了很大变化,内需成了经济增长的主要拉动力,对单一海外市场的出口依赖度降了很多。
外汇储备的打理思路也在变,不能总盯着美元资产这一条路。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稳步增持黄金储备,也在增加其他币种资产、实物资产的配置,说白了就是把鸡蛋放到不同的篮子里。毕竟谁都知道,把大部分身家都放在一种货币、一个国家的债券里,风险太集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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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很现实,美债本身的性价比也不如以前了。现在美国联邦总债务已经突破39万亿美元,债务规模比自身的GDP还高,常年靠着借新还旧维持运转,长期来看信用风险在慢慢累积。
再加上这些年美元动不动就被当成地缘制裁的工具,很多国家都有顾虑,主动分散储备资产是很正常的市场选择。不是美债不能买了,是没必要再像以前那样持有那么大的规模,风险和收益已经不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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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远来看,储备资产越多元,我们应对外部金融波动的能力就越强,人民币汇率也能保持更稳定的走势。不管是做外贸生意、出国旅游探亲,还是手里有外币资产的普通人,都能从这种稳健的调整里受益。
这不是什么剑拔弩张的金融战,就是过日子的正常打算,手里的钱怎么放更安全、更划算,谁都会算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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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中美经济深度互补,你买我的商品、我买你的债券,是各取所需的合作模式。现在双方的经济结构都在转型,我们要走高质量发展的路,要保障自身的金融安全,主动优化资产配置是顺势而为的选择。
没有谁故意不帮谁,也不存在什么对立式的时代终结,只是合作的方式变了,彼此的发展定位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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