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五旬毅然参加长征,他被毛主席亲切称为好朋友,建国后出任贵州副省长的故事!
1905年深秋,贵阳城的晨雾还没散尽,27岁的周素园合上一本《国民报》,对父亲低声说:“中国若要自立,总得学会新的道理。”父亲抬头望他,叹道:“书生救国,路远山高。”这句对答,在家中昏黄的灯火里回荡,却像暗号,把一段漫长而曲折的求索写进了他的后半生。
甲午败局的阴影尚未消散,贵州乡镇的私塾里已经传进了“变法”“立宪”这些新词。出身小地主家庭的周素园本可安稳守着几亩薄田,但他偏要往外走。1906年,他与友人筹资创办《黔报》,鼓动“开民智、强国势”。纸张粗糙,油墨刺鼻,却挡不住乡人排队买报,茶馆里议论纷纷。有人直言:“写这些字,小心惹祸。”他笑答:“祸大过国难?那就不写亦难安睡。”
辛亥风雷在1911年掀起,他与“自治学社”的同伴策划响应武昌起义。局势瞬息万变,清廷余部反扑,贵州城内枪声整夜不断。起义受挫后,周素园狼狈西走,在蜀中靠给报馆写稿度日。流亡岁月逼他思索:改良终究不够,旧框架补不住新裂隙。
1923年,他把全部积蓄带到上海。外滩的洋楼、书店里的《共产党宣言》、工人夜校里激烈的辩论,一齐推开了新的世界。那些“剩余价值”“阶级斗争”的词汇,像火星一样落在他的纸页上。一年后,他抱着一箱马恩列宁著作回到毕节,一面教书,一面秘密讲学。乡亲不懂他为何“读那些洋书”,他只说:“要知天下事,总得看得远。”
1931年“九一八”震惊全国,山城里的人奔走相告。周素园联合旧部成立“贵州抗日救国同志会”,誓言“哪怕一把土枪,也要守山河”。然而,蒋介石对内“剿共”远胜对外抗敌,组织屡遭封禁。几年间,他的书被查抄,他本人被列为监控对象。到1936年春节,红军先头部队出现在毕节,城门内外同时戒备,局势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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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筹粮,县绅闻风丢弃宅第而逃。周素园却没有躲,他把地契主动交出,还请红军进屋避寒。王震和几名将领上门致谢,见书架上摆着《国家与革命》《农民问题》,惊讶地问:“老先生也读这些?”他笑着摆手:“书是要救人的,何分党派。”王震当即邀请他同行北上。那年,他57岁,本可颐养天年,却写下决心书,说要“最后一次用脚投票”。
长征的艰苦难以言说。雪山下,冰风直灌胸口,他步履蹒跚。任弼时把自己的毡帽递来,“老先生,顶上风。”他推辞不及,只得收下。过草地时,干粮见底,他悄悄把最后一块炒面塞给小通信兵。夜色里,战士劝他休息,他摆手:“你们先睡,我读两页书压压惊。”微弱篝火旁,书页翻动声与远处的狼嗥交织,仿佛在提醒众人:信念比饥寒更能支撑人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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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陕北后,毛泽东在窑洞里同他促膝长谈。毛主席握着他的手,笑说:“又见到老朋友,很高兴。”周素园回答:“能与同志们并肩走到这一步,此生无憾。”此番认可,使这位年逾花甲的老秀才更坚定了理想。随后,他被安排在陕北公学授课,专讲《共产党宣言》,学员私下称他“周先生的黑板最亮”。
全面抗战爆发后,他随八路军南下,任贵州抗日救国军参谋长,奔走乡间筹集粮秣。1940年代中后期,国民党加强控制,他在家乡被暗中监视,出入都要登记。闭门岁月里,他着手整理《长征日记》,常自嘲:“写写当年辛苦饭,权当磨练心性。”
1949年11月,解放军进入贵阳。消息传来,他拄杖立在院口,对邻居说:“这回总算盼到了真救国。”翌年初,西南军政委员会请他出山,协助重建贵州省政务。那时的贵州百废待兴,山路泥泞,物资匮乏,他却四处奔走,为少数民族地区开办小学,为茶叶、烟草找销路。省里干部回忆:“老周随身带的不是手枪,而是放大镜——他到哪儿都掰开账本细看,一毛钱也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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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他赴京参加政协。中南海再次响起那句问候:“周老,好朋友来了!”毛主席笑意满面,指着桌上的新书请他先翻阅。会后,他给贵州写信,提议修筑成昆铁路,改善西南交通。提案字迹娟秀,语言却干脆:“不通路,谈建设无从下手。”这些建议后来被采纳,成为西南交通规划的重要参考。
1964年春,周素园在贵阳病逝,终年85岁。整理遗物时,人们在那只旧木箱里发现依旧整齐摆放的马列著作,书页泛黄,却无一缺页。陪伴他走过雪山草地的羊皮口袋也在,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批注。家人轻轻展开,字迹斑驳,却仍可辨出一句话:“路长,但心中有光,步步皆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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