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漏掉中国？四国发动机技术与C919中国心

作为飞机的“心脏”，航空发动机被誉为现代工业“皇冠上的明珠”，中国曾在十三五规划纲要中将其列为“百大工程”之首。然而俄罗斯总统普京似乎却认为：中国现在还未完全摘下这颗“明珠”，世界上只有四个国家能自主生产航空发动机，中国不在其列。

6月24日，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报道，普京在格洛莫夫飞行试验研究院召开的航空业发展会议上表示：能够自主研发和制造全系列的军用和民用飞机，是一个国家技术、科研和工业主权的关键指标，俄罗斯是世界范围内四个可自主生产飞机发动机的国家之一。虽然普京没有明确说其它三国是谁，但普遍认为另外三个国家分别是美国、英国和法国，没有中国。

虽然在军用发动机领域，中国已经实现了“发动机自由”，成果主要有：无人机/巡航导弹使用的F406涡扇发动机、教练机使用的涡扇-17小推力发动机、歼-35使用的涡扇-19/21中等推力发动机、歼-10/11/16/20等主力战机使用的涡扇-10/15大推力发动机、运-20使用的涡扇-18/20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放眼全世界，除了美俄之外，没有任何国家能够像中国这样为各类军用飞行平台提供国产动力。

但是在民用航空发动机领域，中国至今还没有大推力涡扇发动机正式投入商业运营。普京的评判标准是“全系列覆盖、自主研发制造”，中国在民用航空发动机领域还不满足这个标准。相比之下，美国有GE和普惠，军用民用“通吃”；英国则凭借着罗罗公司雄厚的技术实力，能够自主生产军用的EJ-200与民用的遄达系列发动机；法国有赛峰集团，能够生产军用的M88以及民用的CFM系列发动机；俄罗斯则凭借着苏联遗留下来的家底，勉强保留着全系列的门槛，为国产的MC-21客机装上了PD-14涡扇发动机。

普京说“完整生产周期”，标准到底是什么？如果严格解释——从高温合金冶炼、单晶叶片铸造、粉末冶金涡轮盘到核心机、整机装配、适航取证、批量生产、全球维修网络都是全部自主。

那问题来了：俄罗斯自己合格吗？PD-14是俄罗斯30多年来第一款完全自行研制的民用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2008年立项，2018年拿到型号合格证，到2024年全年只交付了2台。2025年原计划造15架商用飞机，到8月只交付了1架。制裁前俄罗斯航空工业70%以上的高端五轴数控机床从德国和日本进口，复材依赖美国赫氏和比利时索尔维——现在全靠平行进口和国产替代在扛。PD-14的单台成本据估约1760万美元，几乎是同级别普惠PW1000G的两倍。

说直白一点：俄罗斯确实在“四个国家”的名单里，但它是最勉强的那一个——有资格，但在及格线上挣扎。普京在这个时候强调“我们还在俱乐部里”，不是因为他自信，恰恰是因为他心虚。而心虚的原因之一，就是名单外有个国家正在用比他快得多的速度追上来。

其实如果单看军用产品线，中国的技术实力早就超过了没有大推力涡扇发动机的英法，与俄罗斯比起来也不遑多让。而在民用航空领域，中国还有“最后一公里”没走完，国产客机C919目前使用的发动机是美法合资公司生产的LEAP-1C。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就曾得意洋洋的表示：飞机发动机及零部件是华盛顿与北京谈判中的“重要筹码”。2025年5月，美国商务部一度暂停向中国出口LEAP-1C，作为对中国实施稀土出口管制的报复。虽然美国很快就恢复了对中国的发动机出口，但这件事也给中国敲响了警钟：C919想要稳定量产交付并商业运营，必须尽快装上国产发动机。

虽然中国早就具备量产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的能力，但军用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与民用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还是有区别的，军用的更看重在高原、高温、多尘等恶劣环境下的可靠性，民用的则更在乎低油耗、低噪音和低排放。而且军用涡扇发动机无需通过严苛的民航适航认证，通过军方测试就可以生产交付，民用涡扇发动机则要考虑跨国、跨洲商业运营，必须通过严格的‌适航取证。如果让C919装上涡扇-20发动机，C919也能具备飞行能力，但是噪音、尾气排放达不到要求，无法投入商业航线运营。

好在凭借着在军用涡扇发动机领域积攒下来的雄厚技术底蕴，中国的民用涡扇发动机起步虽然比较晚，但进度却相当快。2025年3月，长江-1000A启动C919搭载验证飞行工作，这款国产发动机推力与LEAP-1C相当，燃油效率较LEAP-1C提升3%-8%，预计2026-2027年商用交付。

到今年1月，长江-1000A已跑完全部317项适航试验科目，累计6142小时极限测试——高原机场启动、每分钟1.8吨模拟暴雨进水（转速波动控制在±2%以内）、零下45度极寒环境启动（比LEAP-1C快8秒）、鸟撞和吞冰吞水全部过关。香港《明报》4月曾报道，型号合格证最早今年五六月份就能拿到。按计划，取得合格证后第三季度就会有一架装上长江-1000A的C919交付东航，开始为期半年的商业运营验证。生产许可证年底前也有望到位。之前的“2026-2027年商用交付”还没过时，但现在已经可以把它说清楚：最关键的临门一脚，就在未来几个月。C919装上国产发动机上天，不是“明后年的事”，是“今年夏天可能的事”。

目前中国在民用涡扇发动机领域欠缺的并不是技术，而是时间。以美国的LEAP-1C发动机为例，经过十几年的测试与改进，才将故障率降低到每100万飞行小时仅出现2次。由于对安全的要求极为苛刻，导致民用涡扇发动机从研发到完全成熟的周期动辄高达数十年。哪怕中国非常擅长“弯道超车”，也必须按部就班走完全部流程。长江-1000A从2011年开始立项，到现在进入“临门一脚”的状态，所用的时间其实已经非常短了。

普京刻意强调俄罗斯是全球四个能够自主生产航空发动机的国家之一，却“漏掉”了中国，并不是轻视中国，更像是自尊心作祟。20多年前，中国还是俄罗斯最大的武器出口对象之一，当时中国空军几乎所有军用飞机都在使用俄罗斯发动机，被“卡脖子”的风险远高于现在的C919。当时的俄罗斯就像是一个老师，中国则是需要“虚心讨教”的学生。然而到了现在，中国空军彻底摆脱了对俄罗斯发动机的依赖，除了极少数原装俄制进口战机还在依赖俄罗斯发动机，其它国产战斗机都换成了“国产心脏”。涡扇-15装备部队后，中国已经完成对“老师傅”的超越，从航电系统、武器系统到动力系统，中国战斗机都全面优于俄罗斯战斗机。

如今越来越多的国家都开始将中国视为全球第二军事强国，而这原本是俄罗斯的席位。普京曾经引用沙俄政治家斯托雷平名言夸下海口：给我二十年还你一个强大的俄罗斯。结果现在眼睁睁看着自己领导的国家被中国越甩越远，自尊心不允许普京认输，于是只能在别的地方找“心理安慰”。可是普京炫耀俄罗斯能够自主生产航空发动机的时候，却忽略了一个事实：俄罗斯目前在航空发动机领域的成就，完全建立在吃苏联老本的基础上。苏联的老本总有坐吃山空的一天，俄罗斯在航空发动机领域后劲不足，中国的航空发动机版图则正在从“军用突破”向“民用覆盖”全面延伸，未来俄罗斯能够在中国面前炫耀的东西会越来越少。

把中俄放在一起对比，会更直观。

俄罗斯这边：PD-14从2008年立项到2024年交付2台，用了16年，至今没实现商业航线运营。PD-8（配SJ-100支线客机）的适航认证飞行2025年才启动，最早2026年才能交给航司。PD-35（配宽体客机）还在图纸阶段。唯一拿得出手的军用发动机“产品30”（配苏-57），试飞多年仍未定型量产。

中国这边：2011年长江-1000A立项，15年后跑完全部适航试验，预计2026年下半年挂上C919开始商业验证，2027年批量交付。长江-2000（配C929宽体客机）的核心机已经在台架测试。军用方面，涡扇-15装机歼-20后，推重比和可靠性已经追平甚至超过俄罗斯“产品30”的公开参数。

更重要的是基础工业底盘：中国的单晶叶片、粉末涡轮盘、3D打印燃烧室全部自主，而俄罗斯的同类材料在制裁前严重依赖进口设备。普京说的“四个国家”，如果按照正在增长的能力而不是历史上积累的家底来排，可能过几年就不是这个名单了，而普京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