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世界杯决赛夜，沈眠忽然说要跟我打个赌。
她看着进行到一半的比赛，漫不经心地开口：
“如果飞鹰队赢了，我们就离婚，怎么样？”
飞鹰队的比分已经领先大半，注定要拿下这次冠军。
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也没再说话，低头回复手机消息。
我发着呆，盯着屏幕。
脑子里回想着下午刷到的那条推送。
沈小姐说，飞鹰队赢了的话，就要公开我们的关系，正好，我也要给他一个惊喜！
许辰说的惊喜，是他和沈眠的亲密合照，配文写着“第一个孩子”。
我看着沈眠屏幕上那些哄着许辰开心的甜言蜜语，忽然觉得累了。
赛事只剩最后一分钟，我轻声开口：
“好，我跟你赌。”
……
终场哨响，周围的尖叫欢呼声震耳欲聋。
只有我和沈眠安静得格格不入。
沈眠愣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比分，轻轻开口：“你赢了。”
这场她注定会赢的赌局，我不想争了。
“沈眠，我同意离婚。”
五年的婚姻拉锯战，她也赢了。
回去的路上，许辰激动地给沈眠发来语音。
“眠姐，飞鹰队真的赢了，你是不是可以公开我们的关系啦？”
语音不小心放了出来，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我耳朵里。
沈眠下意识看向我，却发现我望着窗外，没有任何反应。
她开口：“是决赛前随口打的赌，哄哄小男孩开心。”
“不过……”沈眠顿了顿，有些漫不经心，“他跟了我这么久，也该有个名分。”
我轻轻嗯了一声。
“叫律师拟离婚协议吧。”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沈眠微微一怔，然后说：“也没必要这么急。”
我平静地对上她的视线：“总不能耽误了你们公开，还是早点签字吧。”
“毕竟，他等得也挺急的。”
这话我没说错，许辰跟她在一起三年，始终没等到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机会。
我和沈眠没离婚，她舍不得让许辰背上小三的名头。
沈眠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要看出点什么。
可我只累得闭上眼，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快到家时，沈眠突然说：“许辰那边突然停电了，他怕黑，我过去陪他。”
“嗯，前面把我放下来吧。”我没看她，习以为常地说。
沈眠顿了顿，等我下车后才说：“今晚我可能不回去了。”
我点点头，神色平静：“好。”
等沈眠的车走后，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手机震动，兄弟方宇发来信息。
你和沈眠先回去了？我没看见你们。
这场比赛沈眠犹豫了很久，或许是心虚，又或者是愧疚，她还是陪我来了。
我回复方宇：嗯，我们要离婚了。
方宇回得很快：因为许辰？他一个秘书，沈眠脑子出问题了吗？
或许是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和沈眠之间就变了。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她工作开始变得很忙，我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
她不再和我分享她觉得有趣的琐事，回复我信息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离婚对我来说，并不难过，反倒觉得轻松。
相识八年，结婚五年，这场让我在无数个夜晚难眠的婚姻，终于要结束了。
与此同时，沈眠的语音发过来：“早点休息吧。”
沈眠总习惯性地先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这样的相处方式，我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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