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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现场,我妹100万转账记录逼我上手术台,我当场甩出转账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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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意,将我从无边的黑暗中拽回现实。

眼前是诡异的血色祭坛,符文闪烁着不祥的光,而那几乎冻结我灵魂的寒冷,竟在瞬间消失无踪。

我呆呆地低下头,发现自己躺在一口漆黑的魂棺里,棺盖上刻着妹妹苏照水的生辰八字。

1

我不是苏照水,我是她姐姐,晏昳。

所以,我这是……替她死了?

记忆的碎片涌入脑海,带着毒酒穿喉的灼痛。

我的好妹妹苏照水,丞相府的掌上明珠,自幼体弱,近日更是缠绵病榻,药石无医。国师卜了一卦,说需八字相合的亲姐,替她躺入魂棺,献祭给河神,方能换得一线生机。

于是,我的家人,我那情深义重的未婚夫,当朝状元郎傅揽星,亲自为我端来了一杯毒酒。

“阿昳,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他握着我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喝了,照水就能活。我保证,会一辈子记着你的好,生生世世。”

我挣扎,我哭喊,可父亲和母亲死死按住了我的肩膀。

母亲泪流满面,话语却字字诛心:“昳儿,就当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妹妹!她是你唯一的妹妹啊!”

唯一的妹妹?那我又算什么?

我被他们强行灌下毒酒,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见他们围在苏照水的床边,脸上是如释重负的欣喜。他们为即将得救的苏照水欢呼,而我,这个被牺牲的姐姐,无人问津。

我以为我会就此死去,堕入无边地狱。

可现在,我不仅没死,反而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流淌,温热而强大。

与此同时,一段陌生的记忆,不,应该说是被尘封的真相,冲进了我的脑子。

我才是那个天生灵骨之人!

我与苏照水是双生子,出生时天降异象。国师断言,我们之中,一个天生灵骨,是天之骄女;另一个则是会吸食家族气运的灾星。

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那个出生时霞光满天的苏照水,是祥瑞。而我,出生时乌云盖顶,自然就是那个不祥的灾星。

可真相是,苏照水才是那个天生废体的。是我的父母,为了让她成为天之骄女,在我出生的那一刻,就残忍地剖出了我的灵骨,植入了她的体内!

这些年她之所以体弱多病,正是因为那不属于她的灵骨在反噬她。

而这场献祭,根本不是为了救她,而是为了用我的命魂,去彻底净化她体内那块属于我的灵骨!

他们,从一开始就想让我死!

恨意滔天,我体内的力量轰然爆发。

“轰隆——”

整个血色祭坛剧烈摇晃,那些闪烁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爆裂开来。我躺着的魂棺,寸寸碎裂。

我坐起身,看见一个身穿玄色龙袍的男人,踏着碎裂的符文向我走来。他周身都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每一步都带着地动山摇的压迫感。

他就是传说中以人为食的敌国暴君,萧策。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已经扼住了我的下颌。那只手布满薄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墨色的眼眸里翻滚着病态的狂喜,声音沙哑。

“找到了……我的药。”

2

我被萧策带回了他的行宫。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和一丝铁锈的味道,他把我扔在榻上,动作粗鲁,但确实没有真的伤我。

我捂着发痛的下巴,戒备地看着他。

萧策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眼神却一直锁定在我身上,那种眼神,是野兽盯着猎物的眼神。

“你不用怕,在本君没有腻烦之前,你死不了。”他开口,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为什么抓我?什么药?”我问。

他轻笑一声,缓缓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指,指尖在我眉心处轻轻一点。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指尖涌入我的身体,与我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交融,让我感到一阵舒畅。

“你体内的灵骨之力,能压制我身上的奇毒。”萧策收回手,直白地解释,“本君找了你十年。”

我心头一震:“十年?”

“所谓的‘河神祭’,不过是本君放出的诱饵,目的就是为了引出真正的灵骨之主。”他看着我,眼神玩味,“你的家人,倒是比本君想象的还要配合。”

原来如此。

这场所谓的献祭,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晏家以为是牺牲我拯救苏照水,却不知道,他们亲手将我这块真正的灵骨,送到了最需要它的人手上。

我成了萧策的“解药”,他需要我活着。

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只要能活着,我就有机会报仇!

与此同时,丞相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祭坛被毁,我不见踪影。更让他们惊恐的是,苏照水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急转直下,面色灰败,气息奄奄。

国师再次被请入府中,卜算之后,脸色大变。

“大小姐没死!她不仅没死,还吸走了祭坛所有的力量!二小姐体内的灵骨正在被她反向吸引,长此以往,二小姐的命……”

国师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只要我活着一天,苏照水的命就会被我一点点吸干。

父亲当即派人四处寻找我的下落。

很快,他们就找上了萧策的行宫。

侍卫进来通报时,我正在喝药,萧策亲手递过来的药。他说,这对蕴养我的灵骨有好处。

“陛下,晏丞相和傅状元求见,说……要您交出罪女晏昳。”

我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罪女?

萧策挑了挑眉,似乎觉得很有趣。“让他们进来。”

很快,我的父亲,母亲,还有我的前未婚夫傅揽星,就出现在了门口。

他们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先是震惊,随即父亲的脸上就布满了怒火。

傅揽星更是往前一步,对着我义正词严地开口,眼中却闪烁着算计的光。

“阿昳,你怎能如此恶毒!竟偷走祭品,害得照水病重垂危!快跟我回去,为照水赎罪,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还能求情为你留个全尸!”

3

全尸?

听见这两个字,我差点笑出声。

我放下药碗,抬眼看着傅揽星那张写满“正义”的脸。

“赎罪?”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我替她去死,还要赎什么罪?傅状元,你的记性是不是不太好?”

傅揽星的脸色变了变。

我爹晏宏指着我,气得发抖:“孽女!你害得你妹妹快要死了,还敢在这里巧言令色!还不快滚过来!”

我没有理他,目光依旧落在傅揽星身上。

萧策坐在一旁的主位上,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他甚至还对我扬了扬下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继续。

他将选择权,交给了我。

我心里有了底,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傅揽星。

“傅状元,你送我毒酒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你说,你会记我一辈子,生生世世。怎么,这才过去多久,我的尸骨都还没凉透,你就急着来讨伐我了?”

“你……你胡说什么!”傅揽星眼神闪躲,不敢与我对视。

“我胡说?”我逼近他,直视他的眼睛,“那你告诉我,你手上那枚与苏照水同款的玉佩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你捡的。”

傅揽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与他有婚约,他却早就与我的好妹妹勾搭在了一起。送我上祭坛,他恐怕比谁都积极。

“姐姐……”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下人抬着一副软榻进来,苏照水就躺在上面,脸色灰白,不住地咳嗽,一副随时都会断气的样子。

她伸出手,指向我,眼中含泪:“姐姐,我知道你怨我,怨爹娘……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是亲姐妹啊!”

她又开始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来博取同情,试图用血脉亲情来道德绑架我。

过去十八年,我吃了无数次这样的亏。

但现在,不会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我救你?那当初,谁又来救我?”

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我体内的灵骨之力控制不住地外泄。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直直冲向苏照水。

“噗——”

苏照水猛地瞪大眼睛,喷出一大口乌黑的血,溅湿了她身前的衣襟。

4

苏照水吐血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娘第一个反应过来,扑到软榻边,抱着苏照水大哭:“照水!我的照水!你怎么样了?”

我爹晏宏则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惊恐又愤怒。

他终于意识到,只要我活着,苏照水就会被我慢慢吸干生命力。我,成了苏照水唯一的威胁。

“来人!把这个孽障给我抓起来!”晏宏气急败坏地下令。

他带来的家仆立刻朝我冲了过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因为我知道,有人不会让他们碰到我。

果然,两名身穿黑甲的侍卫凭空出现,只用了两招,就将那些家仆全部打翻在地。

萧策懒洋洋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本君的人,谁敢动?”

晏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萧策,忌惮地拱了拱手:“陛下,这是我们的家事……”

“从她成为本君的药开始,她的事,就是本君的事。”萧策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

场面一时僵持住。

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苏照水的面前。

她惊恐地看着我,身体不住地向后缩。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体内那股属于我的力量,正在因为我的靠近而躁动,迫不及待地想要挣脱她的身体,回到我这里来。

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本就是我的东西,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苏照水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姐姐,求求你,还给我……不,借给我……我不能没有它……”她抓住我的衣袖,苦苦哀求。

我厌恶地甩开她的手。

眼看硬的不行,软的也没用,一直沉默的傅揽星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扑通”一声,对着我跪了下来。

“阿昳!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傅揽星声泪俱下,脸上满是悔恨,“我……我是被逼无奈啊!晏丞相以权势压我,我若不从,我的家人,我的前途,就全都毁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很快脸就肿了起来。

“阿昳,我心中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啊!是我对不起你!求你,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上,救救照水吧!只要你肯救她,我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去!”

他演得情真意切,试图用旧情打动我,让我心软,主动交出灵骨。

5

傅揽星的表演不可谓不精彩,若是从前的我,或许真的会被他这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所打动。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看着他那张痛哭流涕的脸,看着他高高肿起的脸颊,真的笑出了声。

我的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傅揽星愕然地抬头看我,忘了继续扇自己的耳光。我爹娘也停止了对苏照水的安抚,惊疑不定地望向我。

“你笑什么?”我爹晏宏厉声喝问。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慢收敛了笑意,眼泪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我一步步走到傅揽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他。

“傅揽星,你演得真好。我都快要信了。”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淬着冰,“你说你爱我,你说你是被逼的。那你告诉我,在我被灌下毒酒,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为什么我看到你和苏照水站在一起,她对你笑,你还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傅揽星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转头看向我的父母。

“爹,娘。”我喊他们,他们的身体也跟着颤了一下。

“你们说,她是我唯一的妹妹。那我是什么?我是不是你们的女儿?”

我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们慌乱的眼神,心中最后一点可笑的期盼也彻底熄灭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一个埋藏了十八年的,更加残酷的秘密,当着所有人的面,血淋淋地剖开。

“你们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滔天的恨意,“当年娘亲怀上我们时,就有云游的道士说过,双生子中,一个天生灵骨,光耀门楣;另一个则是天生废体,会吸食家族气运!你们不敢赌,所以你们选了那个出生时天降霞光的苏照水,对不对!”

我爹的脸色变得铁青,低吼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胡说?”我凄厉地笑了起来,“那你们敢不敢让我说下去!你们为了让苏照水成为那个万无一失的天之骄女,在我出生的那一刻,就剖开了我的身体,挖出了我的灵骨,植入了她的体内!”

“你们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吗?你们错了!不属于她的东西,终究会反噬她!这些年她缠绵病榻,根本不是什么体弱,而是我的灵骨在排斥她那个肮脏的身体!”

“这场献祭,你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救她!你们只是觉得,一个天生灵骨的废物,不如一个移植了灵骨的天才!你们是想用我的命魂,去填补她因为强行移植而产生的裂痕!你们从一开始,就是想让我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晏家人的心上。

我爹的身体摇摇欲坠,我娘直接瘫软在地。

傅揽星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软榻上气若游丝的苏照水,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真相大白于天下,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

他们虚伪的面具,被我亲手撕得粉碎。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惨白绝望的脸,心中涌起的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无尽的悲凉。

我浑身都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伤。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擦去了我脸上的泪。

我抬起头,对上了萧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那双总是带着病态狂热的眼睛里,此刻竟有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地说:

“哭什么?该哭的,是他们。”

“从今天起,我教你杀人。”

6

萧策说教我杀人,并非虚言。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的训练方式也和他的为人一样,残酷、直接,却又无比有效。

行宫的后院,被他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训练场。

“灵骨的力量源于你的情绪,恨意越强,力量就越大。但光有恨是不够的,你必须学会控制它,让它成为你的刀,而不是反过来吞噬你的野兽。”

萧策站在不远处,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语气懒散。

我的面前,是一排燃烧的蜡烛。

“用意念,熄灭它们。”他命令道。

我闭上眼,努力回想被灌下毒酒时的绝望,回想父母冰冷的面孔,回想傅揽星和苏照水相视一笑的刺眼画面。

恨意在胸中翻涌,一股力量从丹田升起。

“呼——”

我猛地睁开眼,面前的十几根蜡烛,瞬间全部熄灭。

萧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快。”

他走过来,将匕首递给我。

“下一个。控制你的力量,附着在刀刃上,削断那块石头。”

我看着不远处那块半人高的青石,有些迟疑。

“做不到?”萧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咬了咬牙,握紧匕首,将体内的力量缓缓引导向刀刃。匕首的刀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

我用尽全力,朝着青石劈了下去!

“铛!”

一声脆响,匕首被弹开,我的虎口被震得发麻。而那块青石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废物。”萧策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我有些不服气:“这石头太硬了!”

“是你的力量太散了。”萧策走到我身后,他的手覆上我的手,带着我重新握住匕首。他的身体贴得很近,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后,让我有些不自在。

“集中精神,把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一点。”他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力,引导着我,“想象它是一根针,而不是一团棉花。去刺穿它,而不是拍打它。”

在他的引导下,我感觉体内的力量仿佛真的被拧成了一股绳,全部涌向了刀尖。

那一点微光,变得无比璀璨。

“去。”

我再次挥刀。

这一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匕首像是切豆腐一样,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青石之中。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被平滑地切成两半的石头,不敢相信这是我做到的。

“感觉到了吗?”萧策松开手,退后一步,“这就是控制。”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在进行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从劈石头,到隔空取物,再到用力量凝聚成护盾。我的进步一日千里,对灵骨之力的掌控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而萧策,他就像一个最严厉的老师,从不夸奖,只有无尽的挑剔和更高的要求。

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因为我能感觉到,我正在一天天变强。

与此同时,晏家和傅揽星那边,也没有闲着。

那天从行宫回去后,他们彻底撕破了脸。傅揽星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晏家身上,声称自己也是被蒙骗的受害者。而我爹娘,则为了救苏照水的命,散尽家财,遍寻名医。

可苏照水体内的灵骨本就属于我,随着我力量的增强,她被反噬得也越来越厉害。如今,她已经彻底卧床不起,每天靠着名贵的药材吊着一口气,形同活死人。

我的第一个复仇目标,就是傅揽星。

毁掉一个人,不一定要杀了他。有时候,夺走他最在意的东西,比死更让他痛苦。

傅揽星最在意的是什么?

是他的前途,是他状元郎的身份,是他引以为傲的才华。

很快,就到了春日殿试。

傅揽星作为新科状元,将与其他贡士一起,接受皇帝的亲自考校。这是他平步青云,名扬天下的最好机会。

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混在围观的人群中,远远地看着那个身穿状元红袍,意气风发的男人。

殿试开始,皇帝出题。

傅揽星胸有成竹地站了出来,洋洋洒洒,引经据典,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引来阵阵赞叹。

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我动手了。

我闭上眼,将一丝灵骨之力,悄无声息地送入了他的脑海。

那股力量很微弱,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却足以扰乱他的心神。

正在口若悬河的傅揽星,声音突然顿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茫然,仿佛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皇帝皱了皱眉:“傅状元?”

傅揽星额头上渗出冷汗,他努力地想要继续,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那些他倒背如流的经义文章,此刻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臣……臣……”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台下的官员们开始窃窃私语,看他的眼神也从欣赏变成了鄙夷。

“这就是今科的状元?不过如此。”

“御前失仪,真是丢人现眼。”

我看着他从云端跌落,看着他脸上的自信被慌乱和恐惧取代,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只是个开始。

我加大了力量的输出。

傅揽星的脑子更乱了,他开始胡言乱语,说出的话前言不搭后语,甚至将几首著名的诗词张冠李戴,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够了!”皇帝猛地一拍桌子,“来人,将这个疯言疯语的狂徒给朕拖下去!革去功名,永不录用!”

傅揽-星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软在地,被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他完了。

他最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我亲手毁了。

我转身离开,没再看他一眼。

回到行宫,萧策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回来了?”他头也没抬地问。

“嗯。”

“事情办得怎么样?”

“他被革去功名,永不录用了。”我平静地回答。

萧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

“不错。杀人诛心,你学得很快。”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很烫,但我却感觉不到。

我的心,比茶水更冷。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计划下一步,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

傅揽星,在被赶出京城后,并没有就此消沉。他转而投靠了当朝三皇子。

并且,他将萧策身中奇毒,需要靠我才能压制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了三皇子。

三皇子野心勃勃,一直视萧策为眼中钉。

一张针对我和萧策的大网,就此张开。

7

三皇子的动作很快。

他以赏花为名,在自己的府邸设下了一场鸿门宴,广邀京中权贵。

一张烫金的请柬,也送到了萧策的行宫。

指名道姓,邀请我一同前往。

“他这是想做什么?”我看着请柬,皱起了眉。

“做什么?”萧策冷笑一声,将请柬扔到一旁,“当然是想抓你。抓了你,就等于抓住了我的命脉。”

“那我们不能去。”我立刻说道。

“为什么不去?”萧策反问,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本君也很久没活动筋骨了。”

我看着他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有些无奈。

这个疯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危险。

“你身上的毒……”我提醒他。

“无妨。”他摆了摆手,“正好,也让你见识一下,你的力量,除了能毁掉一个书呆子,还能做什么。”

我知道我劝不动他,只能暗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宴会当天,我换上了一身华服,跟着萧策一同坐上了前往三皇子府的马车。

三皇子府邸张灯结彩,宾客如云,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三皇子亲自在门口迎接,看到我们,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萧兄能来,真是令小王府上蓬荜生辉啊!”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我。

“这位想必就是晏姑娘了,果然是天姿国色。”

我能感觉到,他看似赞赏的目光下,隐藏着贪婪和算计。

萧策将我拉到身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三皇子客气了。本君的人,自然是最好的。”

宴席上,觥筹交错,丝竹悦耳。

三皇子频频向萧策敬酒,都被萧策以身体不适为由挡了回去。

酒过三巡,三皇子拍了拍手,一群舞姬鱼贯而入。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曼妙的舞姿吸引时,我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我看向萧策,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是迷香。

虽然对我们这种内力深厚的人作用不大,但足以让普通人昏睡。

“看来,是要动手了。”萧策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翩翩起舞的舞姬,突然从袖中抽出了淬毒的匕首,朝着我们刺了过来!

与此同时,宴会厅四周的门窗被瞬间关闭,一群手持弓弩的甲士涌了出来,将整个大厅围得水泄不通。

宾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三皇子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萧策,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萧策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我说道:“怕吗?”

我摇了摇头。

说不怕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冷静。

“很好。”萧策笑了,“那就杀出去。”

他率先出手,身形快如鬼魅,转瞬间就解决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舞姬。

我也毫不示弱,调动灵骨之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射向我们的箭矢。

三皇子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我们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放箭!给我放箭!杀了他们!”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我和萧策背靠着背,应付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

混战中,我听到萧策发出一声闷哼。

我回头一看,他的手臂上,中了一箭。

箭头上泛着乌光,显然淬了剧毒。

“萧策!”我惊呼一声。

他本就身中奇毒,再中一箭,后果不堪设想。

“我没事。”他拔出箭矢,脸色却白了几分。

我知道,他是在硬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的脑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萧策,你信我吗?”我看着他,认真地问。

萧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本君除了信自己,就只信你这个‘药’了。”

“好。”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我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将体内所有的灵骨之力,全部调动了起来。

那股力量在我体内疯狂地冲撞,像是要撕裂我的身体。

“晏昳!你做什么!”萧策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慌。

我没有回答他。

下一秒,我猛地睁开眼。

“轰——”

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以我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宴会厅的屋顶,被这股力量直接掀飞。

周围的甲士被气浪冲得东倒西歪,死伤一片。

三皇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呆住了。

而我,在释放出这股力量之后,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那个怀抱,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却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我听到萧策在我耳边,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说:

“不准死!没我的允许,阎王也不敢收你!”

8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血色的祭坛,被灌下毒酒,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沦。

但这一次,有一束光,强行撕开了黑暗。

那束光,是萧策。

他浑身是血,像一尊杀神,将所有试图靠近我的人全部斩杀。

他抱着我,一步步走出尸山血海。

他的血,滴落在我的脸上,温热的。

我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幔。

“你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萧策坐在床边,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胸口处,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我们……逃出来了?”我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也虚弱无比。

“嗯。”萧策点了点头,“三皇子府,被我烧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能想象到那场厮杀有多惨烈。

“你受伤了?”我看着他胸口的伤,心里一阵揪紧。

“小伤。”他不在意地说道,“倒是你,差点就把自己玩死了。”

他说着,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他的手很凉,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灵骨之力透支过度,经脉受损严重。再晚一点,神仙也救不回你。”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

我沉默了。

引爆灵骨之力,是我当时能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

我是在赌,赌萧策能带我杀出去。

我赌赢了。

“为什么要那么做?”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明明可以自己逃走。”

以我当时爆发出的力量,撕开一个缺口独自逃生,并非难事。

“我走了,你怎么办?”我下意识地反问。

萧策愣住了,久久没有说话。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俯下身,凑到我面前。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晏昳,”他一字一句地开口,“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上本君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你……你胡说什么!”我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萧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让他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嘴硬。”他评价道,然后重新坐直了身体。

“你的伤很重,普通的药石无效。想要恢复,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我问。

萧策看着我,眼神变得幽深。

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地解开了自己胸前的绷带。

绷带下,是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胸口,深可见骨。

而在他心脏的位置,有一个诡异的黑色符文,正在不断地散发着黑气。

那股黑气,就是他身上奇毒的来源。

“这是……?”我惊愕地看着那个符文。

“当年为了守住边境,以身祭阵,留下的东西。”萧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它给了我强大的力量,也给了我这副不人不鬼的身体。”

我这才明白,传说中以人为食的暴君,背负的究竟是什么。

他不是暴君,他是一个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整个国家的英雄。

而这个国家,却给了他无尽的猜忌和污蔑。

我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又酸又胀。

就在我失神的时候,萧策突然拔出随身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地,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不要!”我失声尖叫。

匕首刺入了他的胸膛,但并没有深入。

他只是划破了心脏表面的皮肤。

一滴殷红中带着一丝黑气的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他用手指,接住了那滴血。

“张嘴。”他命令道。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他没有解释,直接捏开我的嘴,将那滴血,送入了我的口中。

那滴血一入喉,就化作一股灼热的流,瞬间涌向我的四肢百骸。

我感觉自己受损的经脉,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修复。

那股力量,霸道而炙热,带着萧策独有的气息。

以毒攻毒。

他竟然用自己的心头血,来为我疗伤!

“你疯了!”我看着他苍白的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你这样会死的!”

“死不了。”萧策擦去我脸上的泪,动作难得的温柔,“我的命,硬得很。”

他看着我,黑色的眼眸里,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晏昳,你记着。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那一刻,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剧烈地,为他而跳。

我们的感情,在这一次次的生死与共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我决定,要彻底掌控灵骨的力量。

不仅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解开他身上的毒。

然而,我们这边在养伤,外面却已经天翻地覆。

三皇子府被付之一炬,三皇子本人重伤失踪。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傅揽星作为三皇子的门客,自然也成了被通缉的对象。

而丞相府,苏照水的情况,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失踪的三皇子,带着一件邪器,找到了苏照水。

那是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三皇子告诉她,这面镜子,可以暂时压制她体内灵骨的反噬,甚至,可以吞噬别人的力量,为她所用。

代价是,她的灵魂,将永远被这面镜子束缚。

已经被死亡的恐惧折磨到疯狂的苏照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当她握住那面镜子的瞬间,她苍白的脸上,重新焕发了生机。

一股阴冷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了她的身体。

她感受着久违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重新变得美丽的脸,眼中充满了怨毒。

“晏昳……我的好姐姐。”

“这一次,我要把你给我的,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9

我和萧策的伤,在互相“投喂”下,好得很快。

他用他的心头血温养我的经脉,我用我的灵骨之力压制他体内的奇毒。

我们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生关系。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练习控制灵骨之力,萧策的亲信玄卫,带来了一个消息。

“陛下,晏姑娘,三皇子和晏家联手了。”

“他们以晏丞相私藏兵器为由,煽动御史台弹劾,如今晏丞相已经被打入天牢。”

我并不意外。

晏宏能坐到丞相的位置,手上自然不会干净。三皇子想要扳倒他,简直易如反掌。

“他们想做什么?”我问。

“他们对外宣称,晏家勾结敌国,罪证确凿。皇帝已经下旨,三日后,将晏家满门抄斩。”玄卫顿了顿,继续说道,“并且,他们放出消息,说二小姐苏照水,才是真正的天生灵骨,而您,是窃取了她力量的灾星。”

“他们想借此机会,为您正名,然后名正言顺地,将您捉拿,夺回‘本该属于她’的灵骨。”

我听完,忍不住笑了。

“好一招颠倒黑白。”

他们这是要将我置于死地,还要让我背上千古骂名。

“他们算准了你会去救人。”萧策在一旁开口,声音很冷,“法场,就是他们为你准备的陷阱。”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

晏家人的死活,我并不关心。

但苏照水,我必须亲手解决。

那块属于我的灵骨,也该物归原主了。

“你想去?”萧策看着我。

“我必须去。”我的眼神无比坚定。

萧策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

“玄卫,传令下去,调集所有人手,三日后,围住法场。”

“本君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

三日后,午时。

京城的菜市口法场,人山人海。

晏家几十口人,穿着囚服,披头散发地跪在行刑台上。

我的父母,也在其中。

他们的脸上,满是绝望和恐惧。

监斩官的位置上,坐着三皇子。

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穿华丽宫装的女子。

是苏照水。

她看起来精神很好,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与周围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的手上,拿着一面古怪的铜镜。

“时辰已到!行刑!”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刀。

就在刀落下的那一刻,我出手了。

一道无形的气刃,从人群中飞出,精准地斩断了所有的绳索。

“什么人!”

法场瞬间大乱。

我踏着众人的惊呼声,一步步走上了行刑台。

“姐姐,你终于来了。”苏照水看着我,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我等了你很久了。”

三皇子也站了起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晏昳,你这个妖女!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祸害!”

他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士兵,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然而,他们还没靠近,就被另一批突然出现的黑甲卫士给拦住了。

是萧策的人。

萧策一身玄衣,缓步走到我的身边,与我并肩而立。

“三皇子,”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压迫感,“谋逆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

三皇子的脸色一变。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萧策拿出一卷明黄的圣旨,“这是陛下的密旨,命我彻查你私通敌国一案。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三皇子看着那卷圣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知道,他完了。

“不!我没有输!我还有她!”他疯狂地指着苏照水,“杀了晏昳!快杀了她!只要夺了她的灵骨,我就能东山再起!”

苏照水也反应了过来,她举起手中的铜镜,对准了我。

“姐姐,这都是你逼我的!”

她催动镜子,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镜面传来,想要将我体内的灵骨之力吸走。

我冷笑一声,非但没有抵抗,反而主动将力量送了过去。

苏照水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她以为我是在自寻死路。

她疯狂地催动邪器,贪婪地吞噬着我的力量。

她的气息,在不断地攀升。

就在她得意忘形的时候,我突然切断了力量的输送,并且,引动了她体内那块灵骨的共鸣。

“什么?”

苏照水脸色大变,她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开始不受控制地倒流!

那块本就不属于她的灵骨,在我的召唤下,迫不及待地想要挣脱她的身体。

“不!还给我!这是我的!”

她惊恐地大叫,试图用邪器压制。

但已经晚了。

我伸出手,隔空对着她的心脏位置,猛地一握。

“啊——”

苏照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一块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玉骨,从她胸口飞出,缓缓地落在了我的掌心。

那是我失去的东西。

现在,它回来了。

失去了灵骨的支撑,苏照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她美丽的容颜,瞬间布满了皱纹,头发也变得花白。

她从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妇人。

她瘫在地上,看着自己鸡皮鹤爪一样的双手,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而是将那块灵骨,缓缓地按入了我的胸口。

灵骨归位。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我体内奔流。

我感觉,自己与这片天地,都有了一丝奇妙的联系。

解决了苏照水,我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父母。

他们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身体抖得像筛糠。

“孽障……你这个孽障……”我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是我们瞎了眼!当初就不该生下你这个灾星!是你!是你毁了晏家!”我娘声嘶力竭地咒骂着。

直到此刻,他们依旧没有一丝悔意。

我看着他们,心中最后一点情绪也消失了。

我平静地对萧策说:“按律法处置吧。”

萧策点了点头。

三皇子被当场拿下,晏家,也终究没能逃过满门抄斩的命运。

行刑前,我最后去天牢里见了他们一面。

他们依旧在咒骂我,说我冷血无情,说我毁了整个家族。

我只是站在牢房外,平静地告诉他们:

“不是我毁了晏家。”

“是你们,亲手毁掉了一切。”

10

三皇子谋逆案,牵连甚广,朝堂之上,迎来了一场大清洗。

萧策手持先帝密旨,以雷霆手段,肃清了所有乱党。

一时间,这位敌国暴君,竟成了本朝的定海神针。

朝中甚至有声音传出,要拥立萧策为新君。

毕竟,当今皇帝年迈,膝下皇子,一个谋逆,一个平庸,实在难当大任。

而萧策,无论是能力还是手腕,都远超他们。

我问过他,想不想坐上那个位置。

他当时正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闻言,只是懒洋-洋地睁开眼,看了我一下。

“想啊。”他说。

我心里一沉。

“不过,”他话锋一转,朝我伸出手,“你若是不喜欢,那就算了。”

“江山和我,你选一个?”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萧策笑了,他拉着我的手,将我拽进他怀里。

“傻子。”他刮了刮我的鼻子,“江山就在那里,跑不了。可你要是跑了,我去哪儿找第二个解药?”

我不知道他这话有几分真假,但心里,却像是被蜜糖填满了。

最终,萧策还是拒绝了百官的拥立。

他亲手扶持了一位贤德的宗室子弟登基,自己则当起了逍遥王爷。

至于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也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傅揽星,在三皇子倒台后,彻底沦为了弃子。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化为泡影,受不了这个打击,疯了。

有人说,在京城外的破庙里,见过一个疯疯癫癲的书生,见人就说自己是状元郎,要考取功名,迎娶丞相府的千金。

而苏照水,她的下场比傅揽星更惨。

失去灵骨后,她不仅容貌尽毁,身体也垮了。邪器的反噬,让她每天都活在病痛的折磨中。

我没有杀她,只是让人把她扔到了城中最肮脏的巷子里。

让她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女,去尝尝人间最底层的苦楚。

让她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屈辱地活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比杀了她,要解恨得多。

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研究如何解开萧策身上的毒。

我的灵骨已经完全归位,力量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我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终于在一个残破的卷轴上,找到了破解之法。

方法很凶险,需要将我与他的力量彻底融合,以我的灵骨为引,重塑他的经脉。

稍有不慎,我们两人都会爆体而亡。

“你怕不怕?”我问他。

“有你在,怕什么。”他握住我的手,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

我们在行宫的密室里,待了七天七夜。

过程的凶险,不足为外人道。

我只知道,当我再次睁开眼时,萧策身上的那个诡异符文,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体内的奇毒,被我的灵骨之力,完全净化。

而我,也因为这次力量的融合,彻底巩固了境界。

我们都获得了新生。

那一天,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萧策拉着我,在院子里看雪。

“晏昳。”他突然开口。

“嗯?”

“我们成亲吧。”

我愣住了,转头看他。

他没有看我,只是看着漫天飞雪,耳朵却有点红。

“你救了我的命,按照话本里的说法,我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我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啊。”

我们的婚礼,办得很简单。

没有昭告天下,没有宾客满堂。

只有我们两个人,和一院的红梅白雪。

拜过天地后,他掀开我的盖头,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萧策唯一的妻。”

“以后,我护着你。”

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

昔日的暴君与复仇的灾星,在经历过无尽的黑暗和背叛后,终于找到了彼此唯一的救赎与光。

后来,我们离开了京城,去游历山川。

有人说,在江南的烟雨小巷里,见过一对神仙眷侣,男子俊美无俦,女子风华绝代。

也有人说,在漠北的漫天黄沙中,见过他们并肩作战,斩杀恶匪。

关于我们的传说,有很多。

但对我而言,最幸福的,莫过于每一个清晨醒来,都能看到身边熟睡的容颜。

“萧策。”

“嗯?”

“遇见你,真好。”

他翻了个身,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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