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恐怕很少会去考虑这样一个问题——解决消费不足问题需要付出多大的成本?
如果按照西方经济学的办法去解决消费不足问题,代价会非常的惊人!
人们可以在媒体上看到有许多经济学家都在建议,为解决消费不足问题中国应该将消费率向西方国家看齐。
如果中国要将消费率向西方国家看齐,消费率需要提升10-15%,相应地投资率将需降低10-15%。
提高生产效率需要扩大投资,投资率大幅降低,生产效率也会随之大幅降低,潜在经济增长率也会随之大幅降低。
中国制造业的竞争力为何如此强大?西方专家只会说主要是得益于“政府补贴”,从来不会提中国经济长期保持高投资率是主要原因之一。
现阶段中国实际经济增长率约为美国的两倍,2025年中国实际经济增长率为5%,美国为2.2%。如果中国将消费率向西方国家看齐,在长期经济增长率很可能会随之降低到美国的水平。
也就是说,如果中国将消费率向西方国家看齐,潜在经济增长率很可能将会下降2-3个百分点,这个代价是非常高昂的!
要解决当前中国经济存在的消费不足问题,提高农民养老金应该是投入最低、效率最高的解决方式。
一,通过减少劳资收入分配不平等来促进消费,可以做到在不降低投资率的前提下,有效促进消费。
每个人所能消费的工业品和农产品数量有限,如果收入和财富过度集中在少数人手中,那工业品和农产品的消费就容易出现饱和,特别是在生产能力非常强大时。改善收入分配,自然能够有效增加消费。
在存在消费不足的情况下,提高劳动收入占比,并不会造成投资率下降。因为这会促进如下良性循环:
工资增长→工业品和农产品消费增长→企业产品需求增加→企业利润增长→企业投资增长→经济增长
劳动收入占比提高,资本收入占比会减少,但这并不必然会造成企业利润和投资减少。资本收入除了包括企业利润还包括利息、租金等。
资本其实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供给随利润率变化而变化的资本,如普通的工业资本、商业资本,一类是供给相对固定的资本,如土地、“人力资本”、垄断资本等。
减少供给相对固定资本的收入,其供给并不会减少。
在存在消费不足的情况下,提高劳动收入份额,并不会导致企业收入份额降低,只会导致那些供给相对固定的资本收入份额降低。
所以,提高劳动收入占比并不必然造成投资率下降。在存在消费不足情况下,提高劳动收入占比还可以促进投资的扩张。
二,有效提高劳动收入占比的办法是完善和提高社会保障。
提高最低工资标准、劳资谈判、工会,等等手段都是十分低效的,甚至还会严重损害市场效率。唯有社会保障的手段是高效的,而且还不会有损市场效率。
提高普通劳动者群体基本生活需求保障,以降低工资的边际效用,可以有效提高劳动收入占比,只要劳动收入占比不高到导致投资率下降的程度,完全不会造成任何经济效率损失。
因为存在边际效用递减规律,提高普通劳动者群体基本生活保障,工资的边际效用将会减少。工资的边际效用减少,对于没有特别技能劳动者群体来,要么实际工资水平上涨,要么其劳动力供给将会减少。
提高社会保障制度的公平性可以在不扩大社会保障支出的前提下,提高底层没有特别技能劳动者群体的基本生活需求保障。节省下来的资金,社会可以进行更多的投资,为民众提供更多的福利。
三,提高农民养老金,是在补社会保障体系中的最“短板”,用较少的投入就可以较大幅度提高实际的社会保障水平。
社会保障制度中存在不平等、不公平会引发“木桶效应”,这会导致社会保障制度功能出现弱化。公平性越差,“木桶效应”就会越强烈,社会保障制度改善收入分配的功能就会越弱化,整个社会保障体系的效率就是会越低。
所谓的社保体系的效率可以用社会保障水平(社会保障支出占比GDP比重)与收入不平等程度系数的乘积的倒数来衡量。
社会保障投入越高,收入不平等程度越大,社保体系的效率就越低。社会保障投入较低而收入不平等程度也较小,说明社保体系的效率就高。
要在不显著提高社会保障支出占GDP比重的情况下(提高社会保障支出占GDP比重有可能会导致投资率下降),大幅度提高实际的社会保障水平,显著改善收入分配,必须要补齐农民养老金这一最“短板”。
如果在短期内能够将农民养老金提高到500元每月,中国经济应该立马可以摆脱低通胀困境。在三到五年内,如果能够将农民养老金提高到1000元每月,则消费不足的困扰应该会不复存在。为此需要的投入占GDP的1%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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