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全球200多家母乳银行，全部集中在一个国家。这个数字背后，是一种被称为“小聪明”的问题解决方式——用食品工业淘汰的热水浴缸替代巴氏消毒机，把咖啡罐和蛋黄酱罐回收做成奶瓶。
如果你是一位无法哺乳的新手妈妈，巴西可能是全球最值得去的地方。母乳银行的概念其实不新，20世纪初就有了，收集捐赠母乳分发给需要的母婴。但早期的母乳银行运营成本高昂，普通人根本够不着。真正让这套系统改头换面的，是上世纪80年代一位名叫若昂·阿普里西奥·格拉·德阿尔梅达的年轻化学家。
德阿尔梅达和巴西公共卫生官员合作，从零开始重新设计了全国的母乳银行体系。他们的解法听起来很野：用食品工业退役的热水浴装置替代标准巴氏消毒设备，成本直接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把咖啡罐和蛋黄酱罐高温消毒后，直接用作储奶容器。摄影师克里斯汀·贝思格和记者尼克拉斯·弗朗森一起探访了巴西多家人乳库，包括里约热内卢的费尔南德斯·菲盖拉研究所。贝思格说，巴西人管这种天马行空的实用主义叫“jeitinho”。
这套系统现在的口碑很硬：全球最好、最便宜、最安全的母乳供应体系之一，经常被拿出来当标杆。规模摆在那里，超过200家人乳库，全球数量最多，服务着数十万婴儿。1990年到2015年，巴西5岁以下儿童死亡率下降超70%，不少人认为母乳银行体系至少贡献了其中一部分。
光有效率还不够，让这套系统真正跑起来的是一个全国配送网络。快递员骑着自行车、摩托车穿梭在城市的街巷，负责上门取奶和送奶上门。里约热内卢郊区弗拉门戈就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快递员蹬着自行车配送母乳。贝思格提到他们采访过一位捐赠者，对方说，如果没有快递员上门取奶，她就不会捐，这事根本不可能发生。贝思格补了一句，欧洲和其他国家要是能引入这种模式，会很不错。
母乳银行本身也不是单一功能的空间，更像一个综合性的母婴支持中心。功能包括收集母乳、消毒、储存，直接供给早产儿。所有母乳首先要通过初检，排查明显的污染物——头发、灰尘这类肉眼可见的杂物，一旦发现，样本直接拒收。初检通过的母乳会被放进水浴中加热液化，接下来还要接受更严苛的检测，确保没有生物污染风险。
此外，这些母乳银行还向有需要的母亲提供护理支持。护士会协助产妇催乳挤奶，尤其是在早产儿病房里。贝思格这样描述整个过程：“你看到的是一个完整的圆，从提供母乳的女人，到最终喝到奶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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