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核潜艇替代新艇，奥库斯项目遭批效率低下，澳防长辩称更划算

澳大利亚的核潜艇计划：奥库斯是否走在正轨上，还是需要一个B计划？奥库斯安全伙伴关系能否成功，远非板上钉钉。围绕这一计划，要求准备替代方案的声音一再出现。2021年9月，澳大利亚、英国和美国正式启动奥库斯安全伙伴关系时，人们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项跨越世纪的大工程，要想顺利推进，许多环节都必须配合无误。对澳大利亚而言，尤其利害攸关。奥库斯这一名称由三国国名首字母和缩写组成，其目标之一，是让澳大利亚海军获得核动力攻击型潜艇。

澳大利亚与英国共享的奥库斯潜艇，目前仍处于研发和建造阶段。首批艇要到2040年代才会形成作战能力。澳大利亚现役6艘“柯林斯”级潜艇舰龄已在23年至30年之间。它们能否一直维持战备状态，直到核潜艇服役，令人怀疑。

澳大利亚希望在远离本土海岸的海域形成威慑作为过渡安排，澳大利亚计划在2030年代从美国购买3艘二手“弗吉尼亚”级潜艇。这一型号已经过验证，属于当今最先进的潜艇之一。但问题在于，美国海军自己也面临潜艇数量不足。因此，澳大利亚国内不断有人提出疑问：如果华盛顿尽管多次作出承诺，最终仍叫停出售，澳大利亚皇家海军是否会突然陷入无艇可用的局面？

澳大利亚采购核潜艇的战略理由是，其国防并非始于本国海岸线，而是始于那些对本国经济具有生存意义的海上通道。核潜艇能够在数周内不浮出水面，长距离水下航行，因此被视为应对印度尼西亚海峡可能遭遇军事封锁的一种手段。正因为这一计划存在诸多不确定性，要求准备B计划、即在奥库斯失败时启用替代方案的呼声不断出现。一个选项是采购常规动力潜艇。反对党影子国防部长詹姆斯·帕特森今年5月在珀斯一场安全会议上提出另一种选择：澳大利亚应采购B-21隐形轰炸机。这类轰炸机同样能够远程打击目标，从而形成威慑。

澳大利亚必须坚持既定计划国防部长理查德·马尔斯坚决反对这种说法。他提醒说，奥库斯并不是A计划，而已经是C计划。谁再提出新的方案，实际上就是主张放弃“柯林斯”级潜艇的替代工作。“我们必须至少有一次坚持一个计划，”他在同一场珀斯会议上说，“如果我们不断改来改去，就永远到不了终点。”

马尔斯指的是澳大利亚潜艇项目此前已经历的一连串波折。2016年，外界一度普遍认为澳大利亚将采购日本潜艇，但随后新一届政府突然宣布改选法国型号。5年后，奥库斯又同样出人意料地推翻了这一型号选择。澳大利亚安全问题专家詹妮弗·帕克认为，当前围绕替代方案的讨论有害无益。她说，这种讨论消耗了本应用于落实项目的精力。帕克曾在海军服役20年。她表示：“奥库斯要持续50年，我们现在才刚刚走完大约10%的路。”在她看来，奥库斯总体上仍在按计划推进。

奥库斯的下一个重大节点将在2027年到来。届时，美国和英国潜艇将从澳大利亚海军基地“斯特灵”号基地出发，在印度洋执行巡逻任务。所谓“西部潜艇轮换部队”一方面可以填补“柯林斯”级潜艇日益老化带来的战略空缺，另一方面也能帮助澳大利亚熟悉核潜艇的运行方式。

目前，澳大利亚将接收哪3艘“弗吉尼亚”级潜艇，尚未确定。萨德勒设想的是一个渐进过程：先由少数澳大利亚人员随美国潜艇出海，随后艇员中澳大利亚人的比例逐步增加，再往后由澳大利亚军官接掌指挥权，最终这艘潜艇成为澳大利亚皇家海军的一部分。

“通过这种渐进方式，两国实际上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承诺，最终会把这些潜艇卖给澳大利亚。”萨德勒说。他认为，澳大利亚国内反复出现的担忧——即华盛顿未来可能反悔——并无根据，因此也不需要所谓后备方案。

对美国而言，让潜艇从澳大利亚西海岸出发执行任务，也能节省漫长的航渡时间。萨德勒说：“因为更接近行动海域，用更少的艇就能维持更高的战备水平。”同时，这也能减缓潜艇核燃料的消耗速度。“弗吉尼亚”级潜艇的反应堆在建造时装填高浓缩铀，燃料耗尽后，潜艇就会退役。

为了让美国潜艇能够长期从澳大利亚出发执行任务，当地必须具备维护能力。这意味着要对斯特灵基地及附近的亨德森工业区进行大规模投资。其中一项规划，是建设能够容纳这种大型潜艇的干船坞。数百名美国军人将驻扎，但不会形成美国军事基地美国艇员将居住在斯特灵基地内或附近。除约700名水兵外，还将有其他技术人员到位。部分人员会携家属迁往西澳大利亚州，届时当地美国人总数可能达到约3000人。为他们建设的住房已经开工。

，帕克表示，这并不意味着会出现一座美国军事基地。“主权仍掌握在澳大利亚手中。”她说，最终决定权在堪培拉。这一点同样适用于未来的澳大利亚潜艇。“等我们拥有自己的潜艇时，我们也可以说不。”至于澳大利亚是否会在战争中支持美国、是否会派出潜艇，将由届时执政的政府作出决定。

她借此回应了一种担忧：有人认为，采购“弗吉尼亚”级潜艇，实际上等于让澳大利亚承诺在未来战争中援助美国。萨德勒对此看法相近。他认为，双方不需要作出这种承诺，更重要的是努力让彼此国家利益尽可能一致。“这样一来，这类问题就能很快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