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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老公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他要把所有财产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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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丈夫陆司寒有个秘密——

他一直在装。

装冷淡,装不在乎,装对我没兴趣。演了三年,滴水不漏。

我也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某天半夜,我翻身背对着他准备睡觉,身后突然传来委屈的低语:

“老婆今晚怎么没有扑倒我……”

01

深夜十一点,江朵朵独自坐在陆家别墅的客厅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清冷的脸上。

微博热搜第一名赫然写着:。

照片里,她的丈夫陆司寒正微微侧头,听着身边那位最近爆红的古装剧女主说话。灯光暧昧,角度刁钻,任谁看了都得赞一句郎才女貌。

朵朵关掉手机,端起茶几上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苦的。

就像她这三年的婚姻。

“太太,先生今晚的航班延误,要凌晨才能到家。”管家陈叔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朵朵点点头,起身往楼上走:“知道了,我先休息。”

她和陆司寒的卧室在三楼,是整栋别墅采光最好的房间。但再好的阳光,也暖不了两个陌生人同床共枕的冷。

三年前,江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爷爷用最后一点人脉促成了这场联姻。婚礼那天,陆司寒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俊美得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眼神却冷得像深冬的湖水。

他在神父面前说“我愿意”的时候,甚至没看她一眼。

婚后第一天,他就搬去了书房睡。是朵朵自己抱着枕头,在第三个月敲开了书房的门。

“陆司寒,我们既然是夫妻,该履行的义务总要履行。”她说得理直气壮,耳尖却红得滴血。

男人从文件里抬起头,看了她很久,最后只说了两个字:“随你。”

从那以后,每个月固定几天,朵朵会主动去他的床上。他从不拒绝,但也从不主动。像完成一项例行公事,严谨、克制,连亲吻都带着礼貌的距离。

想到这里,朵朵自嘲地笑了笑,推开卧室的门。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床头柜上那个相框上。相框里是他们的结婚照,她笑得灿烂,他面无表情——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摄影师实在没办法,只好说“陆先生您就想象自己在签一份百亿合同”。

他果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没到达眼底。

朵朵换了睡衣躺下,裹紧被子缩在床的一侧。今天实在太累了,公司新项目上线,她忙得午饭都没吃。至于那个热搜......算了,这些年类似的新闻还少吗?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

陆司寒回来了。

朵朵没有动,依旧背对着门的方向。她听见沉稳的脚步声上楼,听见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听见他在门口停顿了几秒。

然后是他走进衣帽间换衣服的窸窣声。

被子被掀开一角,床垫微微下陷,清冽的松木香气漫过来。他在她身后躺下,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这是三年来心照不宣的安全距离。

朵朵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老婆今晚怎么没有扑倒我......”

声音很轻,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朵朵猛地睁开眼睛。

“老婆终究是腻了我吗......”

这一句带着明显的沮丧,尾音微微上扬,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在呜咽。

朵朵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转头瞪着身边的男人。

月光下,陆司寒闭着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呼吸均匀,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完全就是熟睡的样子。

——如果忽略他刚才说的那两句话的话。

“陆司寒?”朵朵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你刚才说话了吗?”

依旧沉默。

朵朵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男人纹丝不动,睡得很沉的样子。

难道是她太累出现幻听了?

她盯着陆司寒看了好一会儿。平心而论,这个男人确实好看得过分。褪去白天的凌厉冷峻,睡着的他眉目舒展,竟显出几分少年感。朵朵想起第一次在校园里见到他的样子——白衬衫,黑发微微汗湿,抱着篮球从阳光下跑过来......

不对,他在陆氏集团的酒会上第一次见自己时,明明是一副“你是谁”的冷淡表情。

朵朵皱起眉,正准备躺回去,陆司寒突然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过来。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只手刚好落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朵朵僵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三年来,他们即使在最亲密的时候,他也是保持距离的,从没有过这种——这种类似拥抱的动作。

“朵朵......”

这一次,她听得真真切切。

不是“江朵朵”,不是“陆太太”,是“朵朵”。

他什么时候这么叫过她?

朵朵鬼使神差地没有推开那只手,而是慢慢躺了回去。陆司寒似乎感觉到了,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声音含糊不清:“别走......”

朵朵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酸涩中带着隐秘的疼。

她在他怀里僵硬地躺了很久,直到确定他又睡熟了,才轻轻挣开他的手臂,赤脚踩在地毯上。

她需要冷静一下。

朵朵披上睡袍,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二楼书房。

陆司寒的书房从不锁门,但她也从没进来过。这是他的领地,就像他划给她的那张副卡——可以随意消费,但从来不过问彼此的生活。

书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上面压着陆司寒常用的那支钢笔。朵朵本不想看,但文件上的几个字还是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眼睛。

《离婚协议书》。

日期是三年前,他们结婚后的第七天。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反复翻阅的痕迹。签名处,陆司寒的名字已经签好了,笔锋凌厉。而她的名字那一栏,是空白的。

下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小字,是陆司寒的笔迹:

“如果有一天她想离开,让她签字。名下所有资产归她,无需任何理由。”

朵朵的手开始发抖。

她机械地把文件放回原位,却碰落了旁边的一个笔记本。本子掉在地上,摊开的那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全是她的名字。

从青涩的笔迹到成熟凌厉,整整一页,全是“江朵朵”三个字。

最早的那个,墨迹已经褪色,笔触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嫩。旁边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

朵朵蹲下身,指尖颤抖地抚过那些字迹。

她想起来了。

十六岁那年夏天,她作为交换生去南城一中读了一个月。同桌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总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午饭永远是一个馒头配咸菜。

她看不下去,每天带两份便当,硬塞给他一份。

临走那天,少年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会去找你的。

署名是——陆司寒。

原来是他。

原来一直都是他。

书房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朵朵抬起头,看见陆司寒站在门口,睡袍带子松散地系着,头发微乱,眼神里还有没散尽的睡意。

看见她手里拿着的笔记本,他的脸色骤然变了。

“你......”他的声音有些哑。

朵朵站起来,把笔记本举到他面前,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陆司寒,你这个骗子。”

陆司寒站在书房门口,月光从他身后洒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的目光落在朵朵手中的笔记本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朵朵站起来,笔记本在她手里攥得发皱,“三年前在婚礼上,你明明认出我了,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

陆司寒沉默了很久,久到朵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我没有资格。”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当年你给我的便当盒里,每次都装着红烧排骨和糖醋里脊。后来我查过,那是你们家厨师的招牌菜。”

他抬眼看她,眼神复杂:“你是江氏集团的大小姐,而那时的我,只是个连学费都要靠奖学金支撑的穷学生。”

朵朵愣住了。

“我在南城一中只读了一个月,是因为我妈的病突然恶化。”陆司寒靠在门框上,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后来我拼命学习,跳级,创业,用了七年时间把陆氏做到今天的规模。我去你家提亲那天,带的聘礼是我亲手赚的第一桶金买的。”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苦涩:“可你爷爷说,江家不需要聘礼,只需要我签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陆司寒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份泛黄的文件。

朵朵接过来,手指一点点收紧。

那是一份股权质押协议。上面写明,如果她在婚姻期间受到任何委屈,或者主动提出离婚,陆司寒名下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将自动转入她的名下。而江家会在三年内分期偿还陆司寒当初帮助江氏渡过难关的资金。

“所以这三年,你对我那么冷淡,是怕我觉得委屈?”朵朵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陆司寒垂着眼,“你爷爷说得对,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江家遇到困难,你根本不需要嫁给我。我怕我表现得太在意,会让你觉得是负担。”

朵朵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想起每次她主动去他床上时,他指尖微微的颤抖;想起她生病时床头总会出现温水和药,却从不见送药的人;想起她随口说喜欢吃城西那家蛋糕店,第二天冰箱里就塞满了那家店的所有品种。

她以为是巧合,原来都是蓄谋已久。

“那这个呢?”朵朵举起笔记本,“这些又是什么?”

陆司寒的耳尖红了。

“练字。”他别过脸,“想写一封像样的情书,但怎么写都写不好。”

朵朵翻开笔记本,果然在后面看到了很多废弃的信纸。有些写了一半就被划掉,有些只写了个开头。

“江朵朵同学,你好。我是陆司寒,就是那个每天吃你便当的......”

——划掉了。

“朵朵,好久不见。我现在有钱了,可以请你吃一辈子的饭......”

——又划掉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从十六岁开始,我的每一天都和你有关。”

这张没有划掉,但在最后加了一行小字:“太肉麻了,重写。”

朵朵又哭又笑,把笔记本拍在他胸口:“陆司寒,你是不是傻?”

他接住笔记本,低头看着她被泪水和笑意浸透的眼睛,犹豫了一下,伸手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别哭了。”他说,“那个离婚协议,只是给你留的后路。我从来没想过要签。”

朵朵抓着他的手腕,突然想起什么:“那你今晚在飞机上,是不是又喝酒了?”

陆司寒身体一僵。

“你每次喝酒之后,都会说梦话你知道吗?”朵朵往前逼近一步,“上次你说想吃我做的西红柿鸡蛋面,上上次你骂了你们公司那个副总裁整整十分钟,再上上次......”

“别说了。”陆司寒难得露出窘迫的表情。

“这次你说‘老婆今晚怎么没有扑倒我’。”朵朵模仿着他的语气,“还说‘老婆终究是腻了我吗’。”

陆司寒闭上眼睛,一副认命的样子。

“所以,”朵朵忍笑看着他,“你是想让我继续扑倒你?”

“……是。”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主动?”

陆司寒睁开眼睛,认真地注视着她:“因为我怕你会拒绝。你每次来找我,我都觉得是偷来的。如果你不想,我不会强迫你。”

朵朵的心脏像被人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胀。

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傻子。”她说,“我要是讨厌你,怎么可能主动三年?你以为我是做慈善的吗?”

陆司寒的眼神暗了暗,一把揽住她的腰。

“那现在,”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酒意的微醺,“可以补回来吗?”

朵朵还没回答,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陆司寒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骤变。

“爷爷的电话。”他说。

两人对视一眼,朵朵感觉到了他身体的紧绷。

凌晨十二点,老爷子的电话从来不会这么晚打来。

陆司寒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的声音带着怒气:“司寒,热搜的事怎么回事?江家那边已经打过电话来问了!”

“是误会,爷爷。我会处理。”

“还有一件事。”老爷子停顿了一下,“你二叔今天从国外回来了,带了那个私生子。”

陆司寒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朵朵想起三年前婚礼上,陆家二房那个不善的眼神。也是从那时候起,陆司寒开始频繁加班,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是有人在故意搞鬼?”朵朵小声问。

陆司寒挂了电话,看向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个红着耳朵的少年模样,而是陆氏集团掌舵人该有的锋利和冷峻。

“不只热搜。”他说,“你爷爷刚才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里面是所谓的‘证据’,说你在这段婚姻里过得很不幸福。”

他停顿了一下。

“发件人暗示,如果陆家不把南城那块地皮低价转让,这些‘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所有财经媒体的头条。”

朵朵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南城那块地皮,是江氏和陆氏联合开发的核心项目。如果被迫低价转让,两家都会元气大伤。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有所谓的“证据”曝光,对两家的股价将是毁灭性打击。

“所以这三年来,你一直都知道有人在盯着我们?”朵朵问。

“从结婚第一天就知道了。”陆司寒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监控记录,“包括你上个月单独去见的那个心理医生,都是他们安排的人。”

朵朵倒吸一口凉气。

她确实去过一次心理咨询,因为那段时间整个人状态很差。现在想想,如果那次对话被录了音,足以剪辑成“陆太太因婚姻不幸患上抑郁”的证据。

“这个家里,有他们的人。”朵朵说。

陆司寒点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屏幕上弹出别墅的安保系统界面,三楼主卧门口的红外监控画面里,一个人影正贴着门缝,显然在偷听他们刚才的对话。

是管家陈叔。

朵朵的后背渗出冷汗。

“别怕。”陆司寒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点开另一个窗口,里面是这三年来收集的所有转账记录、通话录音和会面照片。

“陈叔收的是二叔的钱,但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里。”陆司寒的声音很平静,“现在,该收网了。”

朵朵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证据,再看向身旁这个她以为熟悉但其实完全不了解的丈夫。

三年了,他一边扮演着冷淡疏离的丈夫,一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布下这么大的局。

目的只有一个——

“我做这些,只是想让你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陆司寒偏过头看她,“不用顾虑任何人。”

窗外传来汽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陆家二房的人到了。

凌晨一点,陆家别墅灯火通明。

陆司寒换上了正装,站在客厅中央,气场冷厉得像是换了个人。朵朵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他刚刚亲手泡的红糖姜茶——他说她刚才哭过,喝这个暖胃。

陆家二叔陆正霆带着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司寒,好久不见。”陆正霆笑容满面,目光却在朵朵身上转了一圈,“侄媳妇这么晚还没休息?”

“二叔来得更晚。”陆司寒没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坐。”

那个年轻男人跟着坐下,自我介绍叫陆铭,是陆正霆早年在国外的私生子,这次回国准备“认祖归宗”。

朵朵打量着陆铭,发现他的眉眼和陆司寒有两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陆司寒是冰里裹着火,这位陆铭却像条吐着信子的蛇。

“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太好。”陆正霆开门见山,“司寒,咱们长话短说。南城那块地,我这边有更好的资源可以做,不如转给我们来做。当然,不会让你们吃亏,溢价百分之十。”

陆司寒没说话,只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茶几对面。

陆正霆的笑容凝固了。

照片上,陈叔正在往朵朵的梳妆台抽屉里放什么东西。

“窃听器,针孔摄像头,还有从三年前就开始偷偷放进她食物里的微量元素。”陆司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长期摄入会让人情绪低落、失眠、焦虑——看起来和抑郁症的症状一模一样。”

朵朵手里的杯子差点滑落。

她看向梳妆台的方向,后背一阵恶寒。这三年来每一次失眠、每一次莫名低落的情绪,原来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你——”陆正霆猛地站起来。

“还有这个。”陆司寒又拿出一张纸,“这是你让陈叔伪造的‘心理咨询记录’,准备发给媒体的版本。”

陆铭伸手想去拿,陆司寒比他更快,一把按住那张纸。

“别急,还没完。”他点开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陈叔的声音和陆正霆的声音,清晰地讨论着如何利用“陆太太抑郁”的新闻,逼迫陆司寒在股东大会上做出让步。

陆正霆的脸色彻底变了。

“司寒,这都是误会。”他勉强笑道,“我是你亲二叔,怎么可能害你?”

“你是不是我亲二叔,等我查完那场车祸就知道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整个客厅陷入死寂。

朵朵敏锐地察觉到,陆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陆司寒继续说:“十七年前,我爸那场车祸,肇事司机当场死亡,结案报告写的是疲劳驾驶。但我上个月找到了那个司机的儿子。”

他调出一份银行流水记录,“在他父亲死后第三天,他母亲的账户里多了五百万。打款账户,是二婶的名字。”

陆正霆的身体晃了晃,陆铭赶紧扶住他。

“你胡说!你这是诬陷!”陆正霆嘶声道。

“是不是诬陷,警察会查清楚。”陆司寒看了眼窗外,远处传来警笛声,“我已经报过案了。”

陆正霆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陆铭却突然笑了。

“好手段。”他鼓了两下掌,“陆司寒,你果然比我想象的难对付。”

他的语气从容得反常,让朵朵心生警惕。

“不过,你确定现在就要撕破脸吗?”陆铭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信封,扔到茶几上,“看看这个。”

朵朵拿起来,抽出里面的照片。

是一组偷拍。她和陆司寒在卧室里的照片,角度极其私密。其中一张,是某个夜晚她主动亲吻他——就是那种“先发制人”的时刻。

照片拍得很清晰,但经过精心挑选,每一张看起来都像是她在强迫他做不愿意的事。

配上“陆氏总裁惨遭家暴”“江家千金婚内施虐”的标题,足以让江氏集团的股价一夜崩盘。

“一旦曝光,毁的是江家。”陆铭看着朵朵,笑得温和,“陆太太,劝劝你丈夫,何必两败俱伤呢?”

朵朵捏着照片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这些人,为了争夺利益,不惜用最下作的手段。操控她的健康,监视她的生活,现在还要拿她来威胁她的丈夫。

“陆铭。”她突然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冷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朵朵站起来,走到陆铭面前,把照片一张一张撕碎,撒在他脸上。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她说,“江家行得正坐得直,我江朵朵嫁人嫁得坦坦荡荡。我和我丈夫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她转向陆司寒,发现他正看着她,眼神明亮,带着她从没见过的光芒。

“至于这些照片。”朵朵微微一笑,“你们是不是忘了,陆家的安保系统是谁家公司做的?”

陆铭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这栋别墅里除了陈叔安装的那些劣质货,还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高清摄像头。”朵朵走到电视前,拿起遥控器,“陈叔删掉的那些,都只是样子货。真正的文件,一直存在单独的服务器里。”

屏幕上画面一闪,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时间戳显示,正是照片被偷拍的那天晚上。视频里,完整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出前后经过——是陆司寒先将朵朵搂在怀里,是她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才笑着点头,然后她主动亲了上去。

根本不是偷拍组图里呈现的“单方面强迫”。

陆铭的脸色彻底灰败了。

门外,警察已经走进院子。陈叔被两名警员押着,面色如土。

“陆正霆,陆铭,你们涉嫌非法侵入住宅、故意伤害、诽谤、商业勒索。”为首的警官亮出拘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

陆正霆被架着往外走时,突然回头看向陆司寒,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他冷笑,“你爸当年欠的债,你以为你还得清吗?”

陆司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爸不欠任何人。”他说,“倒是二叔,欠我妈一条命。”

陆正霆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场车祸里,我妈本来不用死。”陆司寒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是你改了行程,让她临时上了那辆车。”

警车的声音远去,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朵朵回头,看见陆司寒还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

三年了,她第一次看见他卸下盔甲的样子。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所以这些年,你一边查当年的真相,一边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和二叔周旋?”她的脸贴在他后背上,“陆司寒,你累不累?”

他握住她环在他腰间的手,声音沙哑:“累。”

停顿了一下。

“但你在,就不累。”

朵朵把他转过来,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不是例行公事,不是先发制人。

是他们真正的第一个吻。

很久以后,陆司寒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明天,我们重新办一场婚礼好不好?”

“嗯?”

“第一次不算。”他的眼睛里有星星,“那次我在心里骂了你爷爷整整两个小时,根本没听清神父说了什么。”

朵朵忍不住笑了:“那你想听什么?”

“想听你说,我愿意。”

窗外,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陆正霆被带走后第三天,陆氏集团的股价暴跌百分之十五。

财经新闻铺天盖地,标题一个比一个骇人——“陆氏家族内斗升级”“豪门恩怨牵出十七年前命案”“江氏千金疑遭投毒,豪门婚姻名存实亡”。

朵朵坐在陆司寒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三台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各大媒体的实时报道。她的手机已经被打爆了,江家那边的亲戚、媒体记者、甚至还有几个自称是她“闺蜜”的人,都想从她嘴里撬出点内幕消息来。

她全都挂了。

“喝粥。”陆司寒把一个保温桶放在她面前,打开盖子,皮蛋瘦肉粥的香气飘出来。

朵朵看了一眼,愣了一下:“你做的?”

粥的卖相不算好,米粒炖得太烂,皮蛋切得大小不一,但那股子家常的烟火气,和陆家厨房里大厨做出来的精致餐点完全不同。

“嗯。”陆司寒别过脸,耳尖又红了,“你不是说胃不舒服吗。”

朵朵想起来了。昨天半夜她被胃疼折腾醒,旁边的人问了句怎么了,她迷迷糊糊说了句胃疼,今早醒来床头的胃药已经换成了温水。她以为他只是让人送了药,没想到还早起煮了粥。

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味道意外地好。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朵朵问。

“高中。”陆司寒坐在她对面,打开了自己的电脑,“住校的时候自己不做就没饭吃。”

朵朵的手顿了一下。她想起十六岁那年,他午饭永远是一个馒头配咸菜。原来不是家里不给做饭,是他根本就没有家。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低头工作的侧脸上。朵朵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赶紧低下头继续喝粥。

“今天会有人来找你。”陆司寒忽然说。

“谁?”

“江家的律师团。”

朵朵放下勺子:“他们找你麻烦了?”

“不是找麻烦。”陆司寒把电脑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一封律师函,“你爷爷要求我们签署一份补充协议。如果我们离婚,陆氏集团所有资产归你。”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翘:“老爷子这是怕我秋后算账,先把你的后路铺好。”

朵朵盯着那封律师函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我签。”她说,“但不是作为后路。”

陆司寒挑眉。

“是作为筹码。”朵朵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三十二层的高度,可以俯瞰整个南城的繁华商圈。江氏和陆氏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在它们旁边,一栋正在建设中的大厦格外显眼,那是铭正集团的总部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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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8 03: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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