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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菜不小心割破手指,结痂掉了之后留下一道永远消不掉的疤。摔断胳膊打了3个月石膏,好了之后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甚至小时候磕掉的门牙,这辈子都只能靠假牙凑活。你是不是早就默认了,人类就是这样,肉体坏了修不好,断了长不回?但实际上,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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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最近,全球三大顶尖实验室同时在《科学》和《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连发重磅论文,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后背发麻的结论:你天生就会再生,跟六角恐龙、壁虎、涡虫用的是同一套基因程序。而你现在之所以不能,是因为进化在你出生那天,就把再生开关给焊死了。
我们先看看那些开了再生挂的动物到底有多离谱。墨西哥钝口螈,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六角恐龙,是自然界公认的再生王者。断胳膊断腿?3周长回来,连神经血管都跟原装一模一样。切半个心脏?1个月后照样蹦跶,功能完全不受影响。甚至把它的大脑切下来一块,它都能重新长出完整的脑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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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涡虫,这玩意儿更夸张。把它切成279段,每一段都能重新长成一个完整的新个体。头切了长头,尾巴切了长尾巴,连记忆都能跟着碎片一起再生。科学家做过实验,训练涡虫躲避光线,然后把它的头切掉。等新头长出来之后,这只涡虫居然还记得怎么躲光。
发现第一把锁的,是瑞士洛桑联邦理工学院的团队。今年4月9日,他们把研究成果发在了《科学》上。科学家对比了蝾螈和老鼠截肢后的基因表达,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差异:老鼠一受伤,体内一种叫HIF1A的蛋白会在10分钟内彻底消失,而蝾螈的HIF1A蛋白会在伤口处持续存在好几个星期。
HIF1A是再生程序的总电闸。为什么老鼠的HIF1A消失得这么快?答案是氧气太多了。哺乳动物对氧气的敏感度,是蝾螈的100倍。科学家做了一个疯狂的实验,把截肢后的小鼠放在密封舱里,控制氧气浓度在12%,相当于海拔4000米的高原空气。结果奇迹发生了,小鼠居然长出了完整的再生芽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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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瑞士团队发表论文的同一天,剑桥大学的团队在同一期《科学》上公布了第二把锁。他们发现,再生还是结疤,根本不取决于细胞,取决于伤口的软硬。再生区域是柔软的果冻状,主要成分是透明质酸,几乎没有胶原蛋白。而疤痕区域是坚硬的水泥状,全是密密麻麻的胶原蛋白纤维。
细胞外基质就是细胞生活的土壤。如果土壤是松软的黑土地,种子就能生根发芽;如果是坚硬的水泥地,再好的种子也只能烂在地里。科学家给小鼠断指处注射了高浓度的透明质酸和HAPLN1蛋白,原本只会结疤的指端,居然长出了新的骨骼,新骨的长度和结构跟原装的几乎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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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把锁,是今年5月9日由美国三所大学的联合团队找到的。他们对比了蝾螈、斑马鱼和小鼠受伤后的基因表达,发现不管再生能力强弱,这三种动物受伤后都会激活完全相同的一组基因:SP6和SP8。更震撼的是,人类基因组里也有一模一样的SP6和SP8基因,而且在指甲床里还在正常工作。
我国也在这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去年6月,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的王伟团队在《科学》上发表论文,找到了所有再生开关的总开关——Aldh1a2基因,它负责合成再生程序的启动信号视黄酸。他们把兔子的Aldh1a2增强子递送到小鼠的断耳处,30天后,原本不能再生的小鼠长出了完整的新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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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这里你肯定会问,既然再生这么好,为什么进化要把我们的开关焊死?其实人类不是失去了再生能力,是主动放弃了它。第一个原因是癌症风险,再生需要细胞持续分裂,对于寿命只有几年的蝾螈不算什么,但对于能活几十年的人类来说,这意味着极高的癌变概率。
第二个原因是能量需求。再生是极其耗能的过程,蝾螈断一条腿要消耗半年积累的能量。而我们人类作为恒温动物,大脑只占体重的2%,却消耗了20%的能量,根本没有多余能量用来再生。第三个原因是快速愈合需求,在野外,3天结疤止血,比等3个月完美再生重要得多。
未来5年,你就能看到第一批再生药物上市。用视黄酸凝胶治疗烧伤和糖尿病溃疡,实现无疤痕愈合;基于最新疤痕开关的药物,最快3年就能进入人体试验;用抑制剂治疗骨关节炎,让磨损的软骨重新长出来。不用再植皮,不用再换关节,打一针就能解决问题。
古代帝王求了几千年的长生不老药,找遍了全世界的仙山宝岛,最后发现答案就在自己的DNA里。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里,都藏着一套沉睡了2亿年的完整再生程序。现在,科学家终于找到了唤醒它的钥匙。而你,将亲眼见证这个时代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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