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奖活动】——天涯社区×爱奇艺《南部档案》二创征集
天涯结缘,笔启南洋。《南部档案》是由南派三叔亲自担任总监制、总编剧,并改编自其同名小说的民国南洋历险剧,已于2026年6月11日在爱奇艺全网独播。
剧集以民国初年南洋地区为背景,讲述南部档案馆探员张海盐、张海虾等人调查离奇案件、揭开军阀惊天阴谋的故事,是《盗墓笔记》宇宙的重要前传篇章。而天涯社区与南派三叔渊源颇深——早年三叔正是在天涯追更《鬼吹灯》的过程中获得灵感,从而开启了《盗墓笔记》系列的创作。此次合作,是一次创作初心的回归。
值此热播之际,天涯社区联合《南部档案》官方发起剧情二创活动,诚邀各位写手续写南洋诡案,共赴这场跨越时空的创作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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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还记得2008年那个圣诞夜吗?作者“老夜”在莲蓬鬼话掷下一道惊雷——《五大贼王——天下贼术,皆出五行!》横空出世!这部以“天下贼术,皆出五行”为纲的奇书,短短一年创下上亿点击神迹,2009年出版成书,成就了网络文学史上一段传奇,被网友认为是当时的天涯第一帖,金庸、古龙的接班人。
接上篇:
楼主:老夜 时间:2009-05-25 20:25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苦灯和尚念了声佛号,站起身来。
众人都向苦灯和尚看去,难道苦灯和尚还有话要说?有话要说,也不用这个时候站起来啊。
苦灯和尚向前走了两步,对火王严烈高声道:“亮八是我所杀,红小丑亦是我所杀,小僧已犯了杀戒,不想隐瞒,请火王处罚。”
火小邪张口结舌,眼睛都要跳出眼眶,啊了一声,大声道:“苦灯师父,红小丑是我发现他死了,你才来的啊。怎么!怎么!”
苦灯和尚微微一侧头,说道:“火小邪施主,红小丑的确是我所杀,只是你刚好来了,我先退出洞外,隐在一旁,等你看到红小丑的尸身,我这才进来。”
火王严烈倒没有什么惊讶,问道:“苦灯和尚,你为何要杀亮八和红小丑?”
苦灯和尚双手合十,微微一鞠,说道:“红小丑、亮八都犯了奸淫之罪,万恶淫为首,小僧最不可容忍的就是有奸淫之心的盗贼。红小丑在贵州奸淫妇女之时,小僧就想杀之,但此人行踪不定,一直没有寻到机会。这次在乱盗之关,我必然除他以后快。小僧犯杀戒,不愿示人,所以躲着火小邪,刻意掩饰。”
火小邪喃喃道:“苦灯师父,那你为何要杀亮八……”
苦灯和尚好像没有听见,继续说道:“在王家大院内,郑则道和亮八在西门相会,我正在附近,便听到亮八满口污言秽语,说自己奸淫三姨太未果,邪淫透骨,毫不知耻,郑则道听不过去,数次打断亮八,亮八还出言讥讽郑则道。我便断定亮八奸淫之事属实。他们两人不欢而散,亮八一时未走,我便出来与亮八相会,找准时机,了结了亮八的性命。本想着如同对待红小丑那样,念几遍地藏菩萨经再走,病罐子李孝先形如疯癫一般,闻着味道赶来,我这才离去,并未掩埋亮八的尸身。病罐子李孝先找到亮八尸体,把他周身的物品翻出,未取一物,随后草草掩埋。病罐子李孝先当时已经中了毒,满口念叨着还我命来,尔后离去。善哉善哉,亮八的锦囊,应该是郑则道在与亮八聊天之时,用了偷盗的手段,给取走了。刚才幸亏郑则道闭口不提此事,否则真会有口难辩。”
火王严烈高声道:“好!苦灯和尚,我再问你,你是用什么兵器,杀了亮八和红小丑?”
苦灯和尚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长铁管,亮在手中,说道:“此物本是笛子,也可用来杀人,伤口正如火小邪所说,乃是一个深洞。”
火王严烈哈哈大笑:“苦灯和尚,虽然你在竞盗之关无故杀人,已是乱了规矩,本该丢了成为火家弟子的机会,但我看你至真至诚,杀的也都是恶徒,今天网开一面,不再追究了!苦灯和尚,请回座吧。”
苦灯和尚念了声佛号,说道:“谢火王法理容情。小僧犯下杀戒,就算火王不怪,小僧也会自行惩罚。”
苦灯和尚退下,坐回到椅子上,垂首静思。
火王严烈冷哼一句:“火小邪!你满意了吧?”
火小邪每寸肌肤,都如同千百根针乱扎一样,难受的无以复加,他本以为自己站出来说出实情,乃是声张正义的行为,现在看来,自己不仅冤枉了郑则道,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耻小人。
郑则道口口声声叫火贤弟,自己却有如大义灭亲一样,简直没有一点人情味。亮八是个恶贼,行为不端,自己却如同死了亲兄弟一样,跟随本就发了疯的病罐子,站出来为亮八出头,追查杀人凶手,现在想起来,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此时恨不得地上有道裂缝,能让自己钻下去。
火小邪暗叹一声,不敢说话,愣愣站着。
火炽道人哼道:“火小邪,你就回坐吧,还站着干什么?打算再说点新鲜的。”
火小邪羞愧难当,木纳的退回椅子边,坐了下来,心如死灰。
闹小宝凑过来安慰火小邪:“火大哥,我知道你绝对不是针对郑则道的!”闹小宝年纪也小,说话不懂圆滑,他这么一说,让火小邪更觉得大家都误会了自己是妒嫉郑则道,才站出来指认,顿时心里如同刀割一般疼痛。
火炽道人念道:“火门三关通关者第三位,四海为家苦灯和尚!请上四堂堂主择徒!”
博火堂堂主博景尘稳稳站起,对火王严烈一鞠,说道:“火王,博火堂堂主博景尘愿纳苦灯和尚为博火堂闭堂弟子。苦灯和尚嫉恶如仇,誓杀奸淫之辈,本堂主身为一个女子,更觉得苦灯和尚杀的好,杀的痛快!还请各位堂主不要与老妇我争抢!望火王示下!”
请尊火堂堂主尊景齐,请博火堂堂主博景尘,请辅火堂堂主辅景在,三人都稳坐不动,向博景尘点头示意,随了博景尘的心愿。
火王严烈说道:“准了!”
火炽道人对苦灯和尚说道:“苦灯和尚,你可愿纳入博火堂的闭门弟子吗?”
苦灯和尚站起身来,高声道:“苦灯和尚在竞盗之关犯下杀戒,本该被逐出,火王心胸宽阔,能原谅小僧的过错,今日又能得博火堂堂主赏识,小僧感同身受,万分愿意成为博火堂弟子。”
苦灯和尚拉起僧袍,跪拜在地。
博火堂堂主博景尘笑道:“苦灯和尚,你乃僧人,就免了这些俗礼!博火堂历来有僧有道有儒,你会乐得其所的!这就站到我身后来吧。”
苦灯和尚念了声佛,快步走到博景尘身后,静立肃穆。
火炽道人看了眼火小邪,酸溜溜的念道:“火门三关通关者第四位,奉天火小邪!请上四堂堂主择徒!”
火炽道人念完,上四堂堂主一个个把头偏向一边,根本就不愿意看火小邪。
火小邪心中一凉,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根本不入上下堂堂主的法眼。
火炽道人念道:“上四堂堂主有愿意纳火小邪为徒的吗?”
无人说话。
火炽道人瞟了眼火小邪,又道:“上四堂不愿纳火小邪为徒,下五堂各位堂主,有没有愿意纳火小邪为徒的?”
下五堂堂主也都一片沉默,严景天远远望了几眼火小邪,微微皱眉,也是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起身说话的意思。
火炽道人又问了一遍,下五堂还是无人站出。
火炽道人转身对高台上的火王严烈说道:“火王,九堂堂主皆不愿纳火小邪为徒。”
火王严烈点了点头,两边看了一眼,火炽道人知道意思,对着其他四行世家恭敬道:“木、土、金、水四行世家,火小邪不具火性,尽管通过了火门三关,但无人愿纳。请问各位世家贵客,有愿意纳火小邪为门生的吗?”
水妖儿身子微动,水王流川却哼了一声,水妖儿不敢再有半丝妄动。
水王流川说道:“火小邪尽管能通过火门三关,算是有些本事,可惜他不具水性,遗憾。”
楼主:老夜 时间:2009-05-25 20:26
土家田问,木家王全,金家金大九也都连连摇头。林婉看着火小邪,轻轻一叹,也摇了摇头。
火小邪通体冰凉,如坠万年寒冰洞窟,一直向下坠落,人已经有点傻了。
火炽道人的说话声音都好像朦胧起来:“火小邪,尽管你通过火门三关,但火家九堂,五行世家,无人愿纳你为徒。火小邪,请你多做反省,暂列一边,等招徒仪式完结后,速速离开此地吧!若你还有火缘,我们必会来寻你。离开之后,请你紧守火家秘密,不要多言,以免惹上杀身之祸……”
火小邪眼前一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看着眼前的老者,他正闭目养神,他讲到火小邪通过火门三关之后,却没有被火家纳为徒弟之后,便闭上了眼睛,靠在摇椅上,很久都没有说话。
我不敢打扰,静静的坐着等着他,满肚子的疑问。
良久之后,老爷子睁开了眼睛,说道:“哦,刚才我说到哪里了?”
我赶忙回答:“那个火炽道人说火小邪不能成为火家弟子,火小邪被淘汰了。”
老爷子笑了声,说道:“对,是说到这里了。”
我有点急不可待的问道:“老爷子,那后来火小邪怎么样了?其他人呢?那个郑则道真的没有杀人吗?”
老爷子说道:“火小邪真的与火家无缘,招徒结束后,就被人送出五十里之外,由火小邪独自离开。除了烟虫、花娘子自愿退出,他是唯一一个被淘汰的人。”
我惊讶道:“连那个什么窑子钩章建都成了火家弟子?”
老爷子说道:“闹小宝成了辅火堂堂主辅景在的弟子,窑子钩章建火家没有选上,却成了水王流川的门生,进了水家。病罐子李孝先则成了木家弟子。”
“怎么会是这样?”
“病罐子李孝先能偷到木家的四色雏菊,中了毒还能自己想办法用药缓解,木家就是需要这样的弟子,木家应该早就决定好了。所以木家的王全,会帮着病罐子开脱,说他精神异常,说话都不能当真。”
“窑子钩章建呢?他不是乱盗之关刚开始的时候,就逃跑了吗?这种人水王流川怎么会收为门生?”
“别看这个叫章建的胆子小,但他却是情报工作的好手,江浙一带的事情,他几乎就是个活字典。南京城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章建都了如指掌。水王流川问了他数个关于蒋介石的问题,他都一一回答的清楚,甚至讲了些耸人听闻的野史,尽管不知道真假,但水王流川十分满意,当场就收章建为水家弟子了。”
“哦……”我长长的喘了一口气,总觉得心里不舒服,说道,“火小邪不是火性精纯吗?为什么连严景天都不愿意收他为徒?心里总觉得别扭的很。”
老爷子笑了笑:“火小邪是个年轻人,哪里知道五行之内,既有相生相克的道理,势必都险恶艰辛,烦扰繁杂,并非五大世家就能超脱的。何况做贼的人,五行贼道,又不是学佛修真,大多贼心不死,贼性难易,就算火家人不是精于算计,但谁不有点心思?而且七情六欲之下,越是五行贼道的世家之人,越是在乎成败得失!只是这些世家的人都藏的太深,所求甚高,寻常人难以发现罢了。呵呵,火小邪受此磨难,对他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老爷子,我特别想知道,火小邪后来怎么了,张四爷呢?甲丁乙呢?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我还想不明白。”
“张四爷他不知道用了手段,竟在招徒结束之后,带着一众钩子兵下到天坑中,极有可能是有人给他们留下线索,引他们来的。张四爷一众人在门口破口大骂,不住叫喧,还真把火王严烈和九堂一法给骂出来了。张四爷追问火王严烈玲珑镜的下落,火王严烈根本懒得搭理张四爷,本来玲珑镜是水妖儿偷的,结果火王严烈大包大揽,说就是火家偷的,你张四还以为要的回去吗?这个张四爷气的发疯,要挑战火王严烈,火家的九堂一法早就不耐烦了,根本轮不到火王严烈动手。尊火堂堂主尊景齐为了表明自己九堂之首的身份,亲自带着几个尊火堂的弟子迎战,毫不留情,打的张四爷、周先生、一众钩子兵毫无还手之力,贼人捕头向来势不两立,把张四爷他们狠狠的羞辱了一番,钩子兵伤的伤,残的残,数人都受不了这种耻辱,自刎而死,算是壮烈。张四爷本想寻死,被周先生死命拖住,带着剩下的钩子兵逃走,不知所踪。唉,这个张四爷,也是为为情所困的人,天下一等一的情痴。”
“这都是水王流川的安排,故意让张四爷受尽绝望的折磨?这个水王流川,怎么对张四爷有这么大的仇恨?照理说,水王流川不应该有什么事情,这么放不下的啊。”
“呵呵,慢慢你就知道了。严郑啊,我累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在我这里住下吧。如果你愿意听下去,明天我继续给你讲。”
我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二点了,我在老爷子家里,听老爷子讲五大贼王的故事,已经足足十多个小时,而我却觉得时间过的飞快,一点都不疲劳。
我突然觉得我的名字很有意思,严郑?这名字好怪,火王严烈,郑则道……我母亲在两年前去世,她不姓郑,我父亲倒是姓严。小时候我问父母我叫做严郑,郑是什么意思,父母都告诉我,郑是郑重的意思,也有正大光明的含义。再往祖辈上追溯,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都是普通人,可为什么这位老爷子要找到我?难道说,我和这个故事有联系?
我尽管这么想,却没有当着老爷子的面说出来。
老爷子家里的老妇人给我安排好房间,我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却根本一下子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老爷子故事里火小邪的身影,形形色色的盗贼,各种怪异精彩的机关布置,匪夷所思的偷盗过程。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的一切都像是活的,如同电影一样不断播放着,又熟悉又陌生。
房间的窗户开着,却没有蚊虫的滋扰。房间里透进月光,微微的给房间里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色。家具摆设尽管老旧,但都别具风格,古色古香。轻风徐徐,始终有一股子香甜的草木香味弥漫在房间里,让人觉得十分的惬意。
我应该是睡着了,实际上始终是半梦半醒的状态,隐隐听到有人柔和的低语,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
天亮之后,老妇人唤我起床,给我端上一碗热腾腾的豆浆,一根香酥的油条,两个爽口的肉包。我没有客气,狼吞虎咽吃完了,那老妇便请问我去见老爷子。
老爷子尽管仍然打着吊瓶,坐在躺椅上不便活动,但面色红晕,精神不错。
老爷子见我来了,微微笑了笑,唤我坐在他身边。
故事再次展开,我隐隐的觉得,这一次将会更加的波澜壮阔,动人心弦,以前的谜题将被解开,更多的谜又会出现。
五行世家,五大贼王,火小邪,水妖儿,郑则道,林婉,甲丁乙,张四爷等等等等各色无法忘怀的人物,他们的命运会是怎么样的呢?
离王家堡一百里外的平度县城,乃是山西境内银庄云集之地。一九二几年的时候,晋商可谓是富贾天下,五湖四海都有晋商的生意,晋商之胜,直到抗日战争时期才逐渐没落。
平度作为晋商票号银庄云集之地,繁华程度自然可想而知。平度县城的主干道上,车水马龙,彩旗招展,衣着光鲜华丽的富态之人举目皆是。
这般银钱流通之处,来往客商众多,街头是个人就钱袋鼓鼓,当然要有贼人出没。只不过哪里这么好偷,衙门里供养着上百号抓贼的公差捕头,各大商家还都聘请着武功高强,防盗抓贼的镖师,防盗之严格,抓贼之犀利,惩处之残酷,让平度最多只有四处流窜的贼人,根本没有奉天城那样能够成气候有规模的荣行帮会。
正当黄昏,气候凉爽,乃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各大酒楼都灯红酒绿,宾客如织。富贵人家的小姐少爷,也都选在这个时候外出活动活动筋骨。
平度并不是没有穷人乞丐,越是热闹的时候,越有些乞丐跪在街头,磕头如捣蒜,求过路的行人,施舍几个小钱。
在街角一个拐弯处,前方街面上有两个乞丐正在哭爹喊娘的讨钱,他们后面的石阶上还坐着一人,正埋头飞快的啃食一个烧饼,显然是饿的狠了。这人的衣着打扮尽管不是乞丐那样破烂,但也是满身尘土泥垢,狼狈不堪。
前面的一个乞丐回头望了望,绕到这人的身边,一巴掌打在这人的后脑勺上,气哼哼的骂道:“你他妈的到别处吃去!搅了你乞丐爷爷要饭,
楼主:老夜 时间:2009-05-26 20:04
前面的一个乞丐回头望了望,绕到这人的身边,一巴掌打在这人的后脑勺上,气哼哼的骂道:“你他妈的到别处吃去!搅了你乞丐爷爷要饭,打断你的腿。”
这人的烧饼被打掉在地,他也顾不上疼痛,赶忙捡起来,咬在嘴上,支支吾吾的说了声对不住,赶忙往巷子里退去。
乞丐指着这人骂道:“滚,滚远一点,妈妈的,要饭不要饭,还装什么人五人六的!滚,别让丐爷我看到你!打不死你这个小狗日的。”
这人走了十多步,算是离街面离的远了,才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目光呆滞,毫无神采,失魂落魄一般,继续啃着手中的烧饼。
他就是火小邪,离开纳火寺已经有半个月的光景了。
火小邪自从离开了纳火寺,茫然不知所措的沿路游荡。火小邪受了此次打击,真是万念俱灰,无论怎么样自责、发泄都缓不过劲来。
火小邪最难受的倒不是没成为火家弟子,而是觉得因此对不住太多的人,其一是烟虫李彦卓,毕竟烟虫将自己师父的临终托付寄望于火小邪,又从张四爷手中救出自己,点拨自己破解秋日虫鸣术的法门,要不是烟虫提前离开,自己可能不会如此冲动的站出来质疑郑则道杀了人;
其二对不住水王流川,水王流川赠于黑石火令,唯求让自己成为火家弟子,学成水火交融之术,救水妖儿一命;
其三对不住水妖儿,尽管不是水妖儿自己来青云客栈的,但事关水妖儿性命,自己恐怕再也帮不上水妖儿;
其四对不住郑则道,郑则道就算有千般万般的不好,但怀疑郑则道杀人,甚至要用磕头赔罪来做赌注,怎么都说不过去;
其五对不住林婉,要不是林婉给自己治腿伤,自己也没有机会进到纳盗之关。
翻来覆去的思量,火小邪真觉得辜负了太多太多的人,甚至包括已经死去的奉天城浪得奔、老关枪、瘪猴三个兄弟。
火小邪悔啊!悔的无以复加,寝食难安,胸口堵着一团破絮,每一口呼吸都艰难之极。
火小邪身无分文,他从纳火寺出来的时候,哪有心思给自己要一点钱傍身?若火小邪开口要钱,以火家的富厚程度,几百个大洋不是问题。
火小邪更没有心思去偷窃,每每动了偷窃之心,都会难受的心如刀绞。
火小邪甚至觉得,自己是否没有资格做一个贼?
火小邪一路上真的如同乞丐的一般,捡一些残根冷饭来吃,饿的慌了,也会找乡民村妇讨个冷馍硬饼充饥,总算是不至于饿死。火小邪不知道该去哪里,茫然无措,只是沿着大路行走,走到哪里便算哪里,花了不少日子,来走到了平度,今天已是在平度的第三日了。
平度没有荣行,但有丐帮,一众乞丐见了火小邪落魄的样子,本有拉他进丐帮的,但火小邪都是摇头拒绝,惹的这些乞丐见了火小邪都是看不顺眼,嫌火小邪碍事,又打又骂,赶着火小邪离开。
火小邪既不还嘴,也不还手,他自幼孤苦,又受此挫折,意气不在,甘愿挨打受骂,权当是自己活该。
火小邪坐在角落中,低头猛啃手中的硬饼,却听到巷子一头,有人大叫:“抓贼啊!抓贼啊!”
火小邪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精瘦的少年,从街面狂奔进了巷子,边跑还边哧牙咧嘴的乱骂,他的身后抓贼声密密呼喊,似有七八个人追他。
这少年逃进巷子,一抬头就看到火小邪缩在前面不远处,眼睛一转,向着火小邪跑过来,一把将一个钱袋丢在火小邪怀中,低喝了一声:“藏着!”说着继续狂奔向前,一攀手登上一段矮墙,身手倒是敏捷,这少年侧头向火小邪挤了个鬼脸,跳下墙头不见。
火小邪微微一愣,不知是不是习惯使然,手一翻,就把钱袋塞进怀中。
巷子里眨眼追上来七八个警察,跑过火小邪身边不远,却不见了刚才那个少年。
有两个警察转回来,拿警棍一捅火小邪,骂道:“你,看到刚才跑过的小贼了吗?”
火小邪啃着饼子,木讷的说道:“看到了。”
警察骂道:“去哪里了?”
火小邪指了指前面一个地沟:“钻沟里了。”
警察转头一看,那地沟早已废弃,干涩的很,并无稀泥水垢,入口处的确可以勉强钻入一个不胖的人,警察哼道:“小子,你可不要瞎说。”说着转身招呼其他人,“钻地沟里了!妈的!追!”
警察们齐声应了,沿着地沟向前追去,眨眼转了个弯,跑得远了。
火小邪撇了撇嘴,把饼子放入口袋,慢慢站起,沿着与警察追贼相反的方向走去。
火小邪走了两条巷子,忽听前方岔路口有人叫他:“喂!兄弟!这里这里!”
火小邪抬头一看,正是把钱袋丢给自己的小贼,这小贼带着一顶鸭舌帽,脸上干瘦干瘦的,但精神的很,一双不大的眼睛滴溜乱转,显得十分警惕。但这个小贼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挤眉弄眼,看着搞笑的很,活脱脱象只刚变成人形的猴精。
这小贼飞快看了几眼火小邪身后,伸出手招呼火小邪:“来这里!来!” 火小邪也没有拒绝,跟着小贼进了小巷。小贼在前面一路带领,转到一处屋角,把火小邪拉了进去,两人蹲了下来。
这小贼嘻嘻哈哈地说道:“喂,兄弟,谢谢你了啊。我的钱呢,还我吧。”
火小邪好像没听见,看着上方出神。
这小贼有点着急:“喂,黑吃黑啊,你还我,我分你一半的钱,行了吧。我说话算数。”
火小邪还是不理不睬。
这小贼上下打量了一下火小邪,口气一硬,说道:“喂,兄弟,你要不还我,别怪我动粗,告诉你,别看老子瘦,一身都是毽子肉,从小就练铁布衫的,你要是把老子惹毛了,发作起来,一指头就能戳你一个血窟窿,你信不信?老子最后警告你一次,还给我,不然老子就打人了!”
火小邪淡淡说道:“那你试试。”
这个猴精的小贼瞪了眼火小邪,正要发作,突然脸色一软,又露出一副央求的神色,挤到火小邪身边,伸手摸着火小邪的胳膊,嬉皮笑脸的说道:“大哥大哥,刚才我说的玩的,你别当真,大哥缺钱,我就都送你了,大哥心情好,人品好,一看长相就知道大气的人。要不,您给我留一两个子,赏我吃顿饭吧。行不行,呵呵,大哥,累了吧,我给你锤锤肩膀,要不您躺着,我给你按摩按摩,我按摩的手法可是师出名门,保证让你身轻体健……”
“还你。”火小邪将钱袋从怀里拿出来,丢给这小贼。
这小贼倒是愣了,接过钱袋,眉开眼笑正要说话,火小邪却已经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楼主:老夜 时间:2009-05-27 18:02
这小贼见火小邪要走,努着嘴狠狠眨巴眨巴了眼睛,跳起身追了上去,凑到火小邪身边,笑哈哈的说道:“大哥大哥,别走啊,我还没分你钱呢,我说话一言九鼎,分你一半分你一半。”
火小邪默默的快步行走,也不看他,说道:“不用了,你留着吧,我不需要。”
这小贼更不乐意了,咕咕咕咕嘴上不停,看来是个废话连篇的话痨,他追在火小邪身侧,不住说道:“大哥,你怎么称呼啊,是不是刚来平度啊。我叫张潘,江湖人称八脚张,嘿嘿,玩笑玩笑,这是我自封的,认识我的人都叫我潘子,我也是刚来平度没几天,我是山东人,水泊梁山那地方的,我祖上可都是梁山好汉的啊!大哥,听你的口音,你好像是东北的啊,东北人可是山东人半个老乡,都是闯关东过去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咱们要不然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大哥,你有义气,是不是也是一个人啊,我虽然是个独行大盗,向来一个人千里独行,神出鬼没,也是可以结交朋友的。喂,大哥,慢点走,你听我说。”
火小邪站住,这个叫潘子的小子倒把自己弄的苦笑不得,只好说道:“我怎么没见过哪个山东人象你这么啰嗦的!”
潘子见火小邪总算说了话,喜不自胜,叫道:“总有特例的吧,别看我话多,我说话可中听的很啊,天文地理,人文百态,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要是个说书的,没准能红透半边天,我要是个唱戏的,那怎么都是个名角,你可别不信,我是说真的哪。我可是有本事的人,咱们认识一下,我可以照应着你啊,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天塌地陷,咱们可以一起顶着!还有……”
火小邪听的耳朵嗡嗡直响,双手一举,说道:“别说了!我服了你了行不行。我不想说话,你别逗我说话。”
潘子叫道:“我没逗你说话,我这是自我介绍,自我介绍你懂吧,越有诚意越好,诚意你知道吧,话少了还能叫诚意吗,我说的有一句废话没有,没有啊。大哥,你怎么称呼?”潘子说了半天,也就大哥你怎么称呼这句不是废话。
火小邪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我叫火小邪。”
这个潘子脸上没肉,全是脸皮,厚比城墙,见火小邪终于口气缓了,更是嘴上悬河,口沫横飞的拽住火小邪说个没完。
潘子非要拉着火小邪,请火小邪吃好的,火小邪对潘子这种牛皮糖一样纠缠的人根本无计可施,只好答应下来。
潘子领着火小邪穿街走巷,捡着偏僻之处,走了大半天,算是到了一家破烂不堪的小饭店,这饭店里也不见个人。
潘子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大喝道:“老板!八脚张爷爷来了!快出来伺候着!”
一个中年男人从旁面跑出来,见了潘子,怒气上脸,骂道:“乖孙子!你还敢来,昨天欠我的饭钱还没给呢!老子正想抓到你暴打一顿,你来的正好!”
潘子指着中年男人骂道:“放你的屁!你张爷爷今天来,昨天的钱付你双倍,狗东西,狗眼看人低的玩意,没看到今天我请了贵客来给你这个烂鸡毛的饭店捧场吗?”
中年男人拿着擀面杖骂道:“孙子,你还以为你骗的了我?老子这就把你舌头割掉,把你的贱骨头打折喽!”
潘子呸了一声,嗖的一下从手中弹出一个大洋,正落在中年男人的怀中。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赶忙拿起来,定眼一看,吹了一吹,果然是真的。中年男人收了怒气,脸上摆出一副笑脸,说道:“呦!你发了?偷的吧。”
潘子骂道:“滚一边去,废你娘的祖宗的废话!好酒好菜都给老子端上来,动作慢了,别怪老子不给你赏钱!快去快去,妈妈的,你们这些开黑店的奸商,无罪也该杀!”
中年男人拿了大洋在手,见钱如见爹娘,哪里还生气,赶忙答应着,退回厨房,给潘子准备饭菜去了。
潘子得意洋洋哼了哼,带着火小邪坐到店内一角桌边,笑道:“火大哥,这些人,都是给脸不要脸,全都是见钱眼开,见了钱什么都能忘了。哈哈!”
等饭菜端上来,潘子大吃大嚼,也把自己的身世对火小邪讲了个清楚。
火小邪听着潘子讲着讲着,倒有点惭愧起来。
楼主:老夜 时间:2009-05-30 21:04
潘子从小也是无父无母,从记事开始,就是一个人四处流浪。民国初年,天下乱成一团,各地军阀战乱不止,民不聊生,所以到处都能看到潘子这种父母双亡的孤儿。
潘子曾经也被丐帮、荣行收了去,可潘子生性好动,不服管束,每次都逃了出来,于是天南海北的流浪,走到哪里,便在哪里混迹几日,偷偷摸摸尽管惊险不断,屡次被人抓住差点打死,但都活了下来。潘子在外面四处浪迹,到今年已经有近十个年头了。
潘子前三日才到平度,算得上与火小邪同日到达,前两天已经注意到火小邪。潘子见火小邪神态不振,既不象乞丐也不象小偷,一个人独来独往,尽管潘子对火小邪很感兴趣,但出于警惕之心,一直没有上前来结识,没想到火小邪竟能在关键时刻帮了他一次。
潘子性格外向,按理说结交个年龄相仿的朋友应该不难,可是潘子至今还是一个人独行,其一是因为潘子一般不在一地久留,多则十日,少则一两日,全看此地是否便于自己偷窃,当地的流浪儿要么是拉帮结伙,要么是被人利用,潘子一般不愿去招惹他们;
其二因为潘子在三年前有一个小兄弟同行,在他们途经湖北的时候,碰上了瘟疫,那小兄弟不幸染上疾病,他们又无钱可治,潘子眼睁睁看着这位小兄弟死在自己面前,自此更是不愿与他人结伴。
火小邪倒是问,那你为何要拉着我呢?潘子一边嚼肉,一边咕咕囔囔的说道:“第一嘛,你帮了我,第二嘛,我看你年纪比我大,第三嘛,你看着比较顺眼。”
火小邪和潘子在自己到底多大年纪这个问题上,都是搞不清楚,他们谁也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互相一问,反正不是十六就是十七,于是潘子提议就互相直呼其名,不用呼哥喊弟的,来的轻松。
不过潘子说完,哼哼一笑,突然小声说道:“火小邪,你长毛了没?”
火小邪一愣,问道:“什么长毛了没?”
潘子坏笑:“裤裆里长毛没有啊,你说是哪里?你要是没长,肯定就比我年纪小,你知道吗,成年的男人都要长毛的,没长的就是小孩子啦!”
火小邪哭笑不得,这个潘子还真是天马行空的乱说话,于是挤着脸说道:“长了啊,多的很。”
潘子又挤眉弄眼的问:“火小邪,你和女人睡过觉没有?”
火小邪还真是没有,只能说道:“这个,还真没有……我就在窑子里偷看过……”
潘子一拍胸脯,气势顿起:“我操,那你跟着我混吧,我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啊。哇哈哈,跟你说啊,和女人睡觉,是天底下最过瘾的事情,对了,和你说你也不明白,你还是个处。不过呢,你想不想听听?”
火小邪看了眼潘子,哼了声:“就你?我不信,你最多能去窑子逛逛,可你这个样子的,没哪个窑子能让你进去。”
潘子眼睛一转,倒有点难堪的说道:“谁谁谁去逛窑子啊,我是有相好的女人,我行走天下,处处留情,跟你说老实话,我之所以不能在一个地方久留,是因为凡是和我相好的女人都逼着我娶她,哎呀追我追的那个紧,哭天喊地的。我不堪其扰,只好拔腿走人。哈哈。”
火小邪实在忍不住,哈的一下笑出声来:“我不信我不信,你骗不了我。”
火小邪哈的一笑之后,心中猛然一愣,自己怎么会笑了?难道这个潘子不断说话,胡扯八道影响了他?还是潘子的乐观开朗,对自己起了潜移默化的作用?
火小邪这一笑,倒一下子让自己胸口的郁闷之气顺了很多。
火小邪把头一低,止住笑容,狠狠抿了抿嘴,再不说话。
潘子见火小邪突然变的沉默,不禁问道:“火小邪,你到底有什么心事?显得这么心事重重的?你肯定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要不然说出来听听吧,憋在心里干什么,我保证你说出来我不笑话你。哎呀,我们这些人吧,运气好一点,能活五六十年,大约二万天,过一天就少一天,何必自寻烦恼嘛。”
火小邪沉声道:“潘子,有些事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我前段时间,的确是干了一件蠢事,辜负了无数人的期望,也对不起很多人,所以一想起来就觉得难受的很。”
潘子正撕扯着一个猪脚,听到火小邪这么说,顿时大叫道:“我操他奶奶的,你操这么心干嘛!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火小邪看着潘子,沉默不语。
潘子丢下猪脚,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骂道:“人这辈子,除了爹娘真心对你,不求回报,其他人都是互相利用,你偷我的,我偷你的,各有所图,说的难听一点,都他妈的是虚的。我尽管没活多少年,但也知道天下万物,天偷地,地偷天,人偷物,物偷人。谁欠谁的谁说的清楚?你要是觉得你欠了别人的,那才俗气了咧!火小邪,你快别这么想了,没准所有人还都欠着你呢!欠大发了!一辈子都还不过来呢!”
火小邪轻轻说道:“可是!”
潘子说道:“可是什么啊。你是不是觉得我请你吃饭,你就欠了我的?你帮我支开警察,我就欠了你的?大错特错,我们谁都不欠谁的。”
火小邪听这个潘子说的话,尽管有些牵强,粗燥的很,但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火小邪在脑海里转了转自己经历的所有事情,猛然心中狂呼,我凭什么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我凭什么要被黑三鞭利用去偷女身玉?我凭什么被严景天他们绑走差点被他们切开肚子?
我那几个小兄弟又凭什么无缘无故的死了?我欠着谁的了?郑则道本来就可能杀了人,我不过如实说了,我欠着谁的了?烟虫师傅让他重回火家,他不愿意,我不能进火家,我欠谁的了?
火家又怎么了?火家不让我当弟子,不当就不当,我欠火家的了?火家不让我当弟子,我自然救不了水妖儿,水王流川都救不了水妖儿,我就一定能救?我欠水家的了?
火小邪啪的猛拍了一下桌子,心中一股子烈火顿时把胸前的郁闷之气烧了个干净。
潘子吓的一抖,以为自己说话把火小邪惹生气了,忙堆出一副笑容,说道:“火小邪,别生气啊,我没别的意思,其实我,我欠你欠的多了啊,你……”
火小邪大叫一声,打断了潘子的话:“老板!拿酒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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