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山西运城这桩案子,看得人心里堵得慌。说实话,整件事最刺痛公众的,从来不是案情本身有多复杂------而是一条本该人人皆知的法律底线,居然在基层执法的过程中,被轻飘飘地翻了过去。30岁有前科的男子和刚满13岁的小学女生,最终给出的不立案理由中,居然把“女方自愿”当成了核心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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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6月24日的报道,整件事的苗头,出现在今年四月底。女孩小月同母异父的哥哥的女友,突然收到了小月发来的消息,她说,在十几天前,她被一个叫“黑哥”的男人侵犯了,她反抗的时候手机被摔烂,对方还放话称,他在当地混得开,让小月别声张。小月是一个刚上五年级的孩子,她把这件事憋了整整12天,直到实在扛不住了才敢跟亲近的人说。
小月的家庭状况比较特殊,父母早就分开,她是非婚生育的孩子,生父始终不肯认她,监护责任这一块本来就缺位。哥哥之前就见过她身上有自残的刀痕,知道她早早就接触了些社会上的人,可怎么也没料到会发生这么恶劣的事。哥哥知道事情原委的当天,便领着小月去了辖区派出所报案,可派出所既没当场受理,也没出具任何书面回执。
更让人揪心的是,刚报完警,女孩就失联了整整六天,找回来的时候哭着喊着要撤案,说“黑哥”放话称,敢报警就杀她全家,而且,连她身边的朋友都不放过。但小月的哥哥坚持要报案,但小月的哥哥第二次去报案还是没拿到回执,一直到小月的哥哥多处奔走,找了妇联、督察部门反映了情况,等派出所笔录做完又过了几天,才总算拿到了受案回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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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诊断报告和骨龄鉴定结果都摆在那里:小月事发时刚满十三岁,身体也存在对应的陈旧性损伤痕迹。涉案的韩某某(黑哥)今年30岁,不仅有前科,去年还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社交账号里关注了大量低龄未成年人。可即便有这些细节摆在眼前,小月的哥哥六月初去询问案件进度时,民警直接说倾向于不予立案,理由有两个:一是报案隔了12天物证不足,孩子不太配合;二是女孩对外说,自己过了14岁了,男方不知道她真实年龄,而且双方是自愿发生关系,女孩还收了五百块钱。
这套说法,小月的哥哥完全不能认同。之后,他们才了解到,女孩失联那六天,被人诱骗到KTV上了三天班,逼着她虚报年龄说自己16岁,怎么应对警察都有人提前教好,甚至还逼着她参与仙人跳骗钱。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又是被威胁又是被洗脑,她的陈述能直接当有效证据吗?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小月的哥哥后来在省公安厅的官方平台上查询案件进展时才发现,警方早在6月12日就已经作出了不立案的决定,可这么长时间里,小月的哥哥连一纸正式文书都没收到。一直到事件被媒体曝光的当天夜里,才有人找上门告知结果,还劝小月的哥哥别在网上继续发声,说对孩子名声不好,不服的话可以走复议或者立案监督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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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稍微懂点法律常识的人都清楚,这里面有个最基本的法律红线,根本绕不开。
我国刑法写得很清楚,和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直接以强奸罪论处,量刑上还要从重。
说白了,十四周岁以下的孩子,在法律层面根本没有性同意的资格,就算她嘴上说同意,这份表态也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至于所谓的“不明知年龄”,也不是女孩随口报了年龄就能免责。根据此前的司法指导文件,针对十二到十四岁的被害人,只要从外形发育、言谈举止、日常作息能判断出对方可能是幼女,就应当认定行为人主观上是明知的。韩某某,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主动和小学年纪的孩子扯上关系,本来就该尽到最基本的甄别义务,更别说他还专门关注大量低龄账号,说完全不知情,实在很难站得住脚。更别说程序上的明显问题,按照公安机关办案的相关规定,决定不予立案的,三天内就需要把通知书送到控告人手里,小月的哥哥拖了快十天都没收到,还是自己查平台才知道结果,这本身就不符合规范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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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讨论基本都集中在这几个核心问题上。有网友直言,“十四岁以下无性同意权是法律明明白白写的底线,办案民警不可能不知道吧?连这种理由都能拿出来不立案,实在让人想不通”。也有网友把关注点放在了程序问题上,“实体上对不对先不说,不立案文书都不主动送达,要不是家属自己查进度、把事情发到网上,难不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压下去了?”也有网友表示,“女孩家里监护不到位是事实,但这从来不是加害者脱罪的托词,更不能成为执法尺度松动的理由”。
6月23日,当地已经牵头成立了联合调查组,正式启动案件全面复核,小月哥哥这边的诉求一直很明确,自始至终没提过经济赔偿,只盼着能给妹妹争回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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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回头看整件事,公众的愤怒从来不是针对某一个人,是怕保护未成年人的最后一道保护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松了劲。十三岁的孩子可能分不清对错边界,可能被人一吓唬就改口,可能在缺爱的成长环境里养成了一些不好的习惯,但这些统统不能成为一个三十岁成年人施暴的挡箭牌,更不该是执法失守的理由。
说实话,全网这么多人关注这件事,等的不只是这一个女孩的公道,更是想确认,法律明文划定的红线,在每一层基层执法当中,是不是都还牢牢固守着。最终结论如何,还得等调查组的正式通报,只盼着结果别寒了大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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