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屏保,是我大二那年去军训拍的,他穿着教官服,站在阳光下笑。
这张屏保他用了五年,部队里战友笑他妻管严,他也只是笑着摸手机,从来没换过。
换屏保那天我问过他,他说单位要求工作号统一用纯色背景,方便保密。
我信了。
原来哪里是为了保密,不过是因为另一个人的一句话。
今晚我和他去看夜场电影,散场的时候,他忽然转头看着我,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他问我,林栀,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得要炸开。然后我听见他说,要是我先遇到的人是你就好了。
我没忍住,凑过去吻了他。他没躲开。
我觉得自己真恶心,居然对闺蜜的男人下手,我对不起姜瓷。可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想他。
姜瓷明天就回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强烈的恶心直冲喉咙。
我和林栀认识十五年,高中我被校外的混混堵,她冲过来把我护在身后,替我挨了一酒瓶,额头缝了七针,留了一道疤。
那时候她跟我说,姜瓷,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她是我在这个城市里,最亲的人,比亲姐姐还亲。
可现在。
我最亲的家人,我最爱的男人,两个人背着我,做了这么龌龊的事。
心脏像被用力撕开,疼得我蜷缩在地板上,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只有细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来。
论坛帖子的热度还在疯涨,评论区骂得越来越难听。
真吐了,闺蜜的男朋友也抢,你是没男人要了吗?
帖子最新的一条更新,是一分钟前发的。
你们骂得对,我恶心,我下贱。我以后会离他远远的,我不能失去姜瓷。
手机从我掌心滑下去,“啪”地砸在地板上,屏幕裂了一道狰狞的缝。
我原本满心欢喜,想着明天就能回去,就能见到他们,就能吃林栀做的糖醋排骨,就能扑进陆时衍怀里撒娇,就能抱着刺刀揉它的耳朵。
可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我睁着眼坐到天亮,一夜无眠。
痛苦挣扎了一整夜,我还是拖着行李箱,去了机场。
林栀的消息准时发过来:瓷瓷,我在出口等你,给你带你爱喝的冰美式。
陆时衍的消息,是我登机前一分钟发过来的:瓷瓷,一路平安,我等你回来。
这是昨晚匆匆挂了视频后,他唯一的一条消息。
换作以前,他会提前半小时打电话叫我起床,絮絮叨叨嘱咐我带好身份证、带好外套、别忘了吃早饭,一路上每隔半小时就发一条消息,问我到哪了,有没有不舒服。
可现在,只有干巴巴的七个字。
我没回,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飞机落地,我在出口看见了他们。
一左一右,隔着两米远的距离,装得像不熟的样子。
陆时衍也没像以前那样,看见我就大步走过来,把我搂进怀里。
他调整了一个最自然的表情,从后座拿出一束花,递到我面前。
“瓷瓷,欢迎回来。”
我看清那束花的瞬间,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手里拿的,是白玫瑰。
是林栀最爱的白玫瑰。
而我最爱的,是洋甘菊。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来没送错过。
我用尽全力攥紧指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才勉强稳住脸上的表情,没失态。
陆时衍也反应了过来,眼神慌乱了一瞬,赶紧找补:“早上走得急,花店包好我拿了就走,没注意看,等会儿我重新给你买束洋甘菊,更大束的。”
说完,他下意识地瞟了林栀一眼。
林栀没看他,径直走上前,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走,瓷瓷,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火锅。”
换作以前,我会叽叽喳喳地挽着他们俩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趣事,闹成一团。
可现在,论坛里的那些字,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我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你们先回去吧,我得先去单位一趟,还有收尾工作要汇报。”
陆时衍上前一步:“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硬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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