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霍尔木兹海峡是块试金石，试出了许许多多成色。
文 | 朱国顺
一篇有关美伊战事的专栏文章，用了一个感情色彩很浓标题《伊朗咆哮，特朗普退让》。是否那么戏剧化暂且不论，但把霍尔木兹海峡看作美国成色的试金石，是不错的。
美西方“热爱和平”的历史非常短暂。从古希腊罗马以来，战争是欧洲的常态。一战前难得有百年宁静时刻，当萨拉热窝枪响之后，从伦敦、巴黎、维也纳、柏林、彼得格勒到君士坦丁堡，欧洲几乎是兴致勃勃地开始了大战，直到两次大战毁掉了欧洲两代年轻人。美国紧接着成为立国后战争最多的国家，今年初在委内瑞拉得手后，马上又点燃了霍尔木兹海峡两岸的战火。与两次大战掂出了欧洲分量一样，霍尔木兹海峡也磨出了头号军事大国的成色。
6月21日，美国与伊朗在瑞士比尔根山举行高级别谈判，达成了60天内争取签署全面和平协议的共识。从目前披露的初步条款看，基本以伊朗提出的条件为基础。
美国能得到的，可能就是这样的结果，因为它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够成色。
美国军力成色不足。头号军事大国一直迷之自信，但霍尔木兹海峡动武几天，航母自燃、基地遭袭、战机坠落、雷达被毁，看上去到处耀武扬威的军队，在低烈度战斗中就被打得破绽百出、四处漏风、疲于奔命。更加捉襟见肘的是，它还不得不从世界各地调度飞机导弹，应对霍尔木兹海峡急需。它究竟有几分底气，大家都看在眼里。美国经济学家迈克尔·赫德森认为，美国武器有点像名车，能派用处，但贵得要命。在一场持续时间稍长的战斗中，经不起消耗。
美国国力成色不足。拜里根和撒切尔夫人对“新自由主义”推崇，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起，美英大规模外移制造业，转搞金融为主服务业。1850年时英国钢铁产量世界老大，占据全球50%，是第二位法国的5倍、第三位俄罗斯的10倍；英国煤炭产量占全世界60%、纺织品出口占世界60%，制造业总额占世界约三分之一，支撑起了“日不落”扩张。随着两次世界大战后英消美长，1945年美国制造业占据了世界40%，到达了美国的顶峰。即使到里根上台之际，美国制造业占世界比重，依然有25%上下。此后急转直下，虽然吃足了冷战结束巨额红利，但2000年时美国制造业已滑到了世界的六分之一，到去年就只有12.2%了。“去制造业化”对国力拖累有目共睹，英国成了真正岛国，美国成色褪色不少。
美国耐力成色不足。“国之大事，在祀与戎”，长期骄横惯了的美国，一向不把点燃战火当回事，也因此成为惹是生非后一地鸡毛最多国家。美以发动对伊攻击后，伊朗反击之硬朗、坚定，出乎美以意料之外，霍尔木兹海峡更成为美国梦魇。从开战至今的叙事与行动可以看出，美国根本没有持续应对的准备与能力。随着战事延续，美国政府承受的各方面压力很快就超出了阈值，其结果必然就是比尔根山上的协议。
霍尔木兹海峡是块试金石，试出了许许多多成色。
正在美国参加世界杯的伊朗队，因受阻扰无法像其他队一样在赛地过夜，只能当天往返墨西哥边境城市蒂华纳。21日，在比赛结束离开洛杉矶索菲体育场返回蒂华纳之际，伊朗队在更衣室留下了一张纸条，感谢球迷支持和方方面面帮助。
他们写道：“从数千年前的波斯，到今天的伊朗，伊朗的精神始终鲜活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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