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一个人回了顾家。
别墅里，月嫂正在整理婴儿用品。
粉色小被子，定制奶瓶，刻着“念念”的银手镯。
念念。
我曾经问顾景洲，为什么一定要叫这个名字。
他说：
“念念不忘，听起来有福气。”
现在想来，答案早就摆在我面前。
不是念我的念。
是他念林思瑶的念。
我回卧室收拾证件。
护照、结婚证、病历、孕检资料。
最重要的，是那份当初签过字的胚胎移植协议，以及我后来偶然看到的一份复印件。
可我翻遍抽屉，里面空了，保险柜里也没有。
手机响起。
顾景洲打来的，我接起来，声音发哑：
“我的资料呢？”
电话那头很安静。
“我收起来了。”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别做冲动决定。”
我笑了。
“你怕我冲动，还是怕我告你？”
顾景洲沉默片刻。
“沈棠，这件事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你只是怀了思瑶的胚胎，但孩子也是顾家的血脉。”
“我不会亏待你。”
我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不会亏待我？”
“顾景洲，你拿我当什么？”
他声音里有了不耐。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你嫁给我三年，沈家欠的债是谁还的？”
“你母亲的手术费是谁出的？”
“沈棠，人要讲良心。”
良心。
我母亲重病那年，是顾景洲帮我。
我以为那是爱。
所以婚后，他让我去做试管，我没有怀疑。
他告诉我，我的身体条件很合适，也说顾家需要一个孩子。
更重要的是，他说他想和我真正有一个家。
我信了。
但这些早就被他当做筹码记在账上。
他继续说：
“思瑶身体不好。”
“她不能再受刺激。”
“你先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其他的以后谈。”
我闭了闭眼。
“如果我不呢？”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彻底冷了。
“那我只能让医生接你回医院。”
“沈棠，你别逼我。”
我挂断电话，手指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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