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ST RUTHERFORD,新泽西州——作为一名曼城长期死忠的父亲,过去四年我在自家客厅"接待"厄林·哈兰德不下数十次。周末早上他就是我的必看节目,跟我小时候追动画片和怪兽电影一样准时。他那维京人般的体格,一米九六、九十四公斤的身板,一头摇滚巨星似的长发扎成马尾,始终是屏幕上最让人挪不开眼的存在。在球场上,他就是那种"男人混在男孩堆里"的压迫感——巅峰勒布朗·詹姆斯在篮球场上、迈克尔·菲尔普斯在泳池里,都是这种感觉。
挪威驻纽约总领事约·斯莱特巴克在接受The Athletic采访时是这么说的:"他在场上就是一头怪物。"一个雨雾交加、梦幻般的世界杯之夜,这头怪物降临了梅多兰兹。我想亲眼见见哈兰德的血肉之躯——他所有的强悍,对,也包括他的不完美——而不是那个在电视上像超级英雄一样成吨进球、为我儿子凯尔带来无尽狂喜、助曼城豪取2023年三冠王的影像符号。于是我带上望远镜,坐进了挪威28年来首次世界杯之旅的第二幕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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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是:有血有肉的哈兰德,比高清信号里的他更具摧毁力。数十年来,我在新泽西这片沼泽地上的巨人体育场和大都会人寿体育场所见证过的那些令人窒息的名场面里——贝利、劳伦斯·泰勒、布鲁斯·斯普林斯汀——跟眼前这位电力十足的9号比起来,都差点意思。哈兰德在世界杯上连续第二场上演梅开二度,率领挪威3比2击败塞内加尔,锁定32强席位。成千上万涌入纽约城、如红海般漫过时代广场的挪威球迷,整场比赛都在唱他们标志性的"划船歌",赛后更带着自家球员在从本土运来的大都会人寿草皮上席地而坐,一同划桨高歌,队长马丁·厄德高亲自擂鼓。
哈兰德满脸笑意,这与他在上半场颗粒无收时的神情判若两人。整个上半场他都在不停朝队友比划——是在恳求、在调度,不是在斥责。最终,他把满腔郁闷全发泄在了塞内加尔门将爱德华·门迪身上,冲刺扑向他的架势,跟他在挪威首战取胜时扑向伊拉克的贾拉勒·哈桑一模一样。两位门将都在球前腿软冻结,活像被一头犀牛迎面冲来,只不过只有哈桑付出了代价。周一晚上的哈兰德,收获的只是一次小角度击中门柱,以及12秒后那一幕绿巨人般的反应——他在空中撞翻一名塞内加尔后卫,头槌将球顶进飞身扑救的门迪怀中。哈兰德跪在草皮上,双手狠狠锤地,走回更衣室时还在难以置信地摇头。但下半场刚开始不久,那些火光便预示着突破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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