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们有可以称之为经典冒险的剧集，同时也有很多为角色和故事开辟的新鲜方向。”为瑞克献声的伊恩·卡多尼在最近的一次访谈中这样描述《瑞克和莫蒂》第九季。
这部Adult Swim的王牌动画剧集刚刚释出第九季，就已经被不少粉丝视作迄今为止最出色的季度之一。跨次元的闹剧、存在主义的远足、进化纠葛、充满敌意的客厅家具，还有可能去往“胸部世界”的旅程和泳池时光，都让新一季充满了看点。
我们在这个月初和主创丹·哈蒙、斯科特·马尔德聊过，现在轮到主力配音阵容了。伊恩·卡多尼（瑞克）、莎拉·乔克（贝丝）、哈里·贝尔登（莫蒂）和斯宾塞·格拉默（夏沫）一起聊了聊配音工作的严苛、在多维宇宙里表演的体验，以及如何盯住每一个爆破音。
卡多尼表示，整个剧集系列中他个人最偏爱的一些剧集时刻，就出现在第九季。“科幻最好的形态是人的故事。也许它描摹的是我们的未来，而我想，通过触及人性层面的那些元素，我们得以窥见一些这样的图景。在所有那些荒诞的胡闹背后，我们迎来的是一个真正了不起的季度，和一些实打实的优秀科幻故事。”
这些胡闹要求配音演员们做出风格化的声音演绎，但代价也不小。“这些声音对身体的消耗很大，即便不在录音期间，当剧情需要瑞克那种强烈的沙哑嘶吼或大叫时，那种压力也持续存在。”卡多尼解释了他的准备工作：“这需要你调动全部的发声器官。我喜欢用一套完整的有氧运动来热身，因为你真正需要的是充足的氧气支撑。然后，在录音前后我都会让声带休息。我手里备着各种温热的、粘稠的液体来舒缓声带，还会用上蒸汽护嗓仪。哈里在保养流程上特别虔诚，不过我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能让我进入角色声音状态，又不至于过度消耗。配音本身就是表演，而这部剧在情感上从不手下留情。”
莎拉·乔克非常享受扮演贝丝和太空贝丝的时光，并且断言第九季是她参与过的最棒的一季。“有几集尤其突出，比如《向你的莫蒂致敬》和《杰瑞芽》，在这些剧集里你能真正深入到角色关系中去。”乔克说，“作为演员，《瑞克和莫蒂》的乐趣就在于那些独一无二的挑战，因为它没有限制，因为这是一个多维宇宙，因为这部剧可以去往任何地方，你总是在用声音做自己从未尝试过的事。”
她转过头对卡多尼补充道：“我们谁都不需要承受你为瑞克配音时的那种声音强度。打嗝和所有这些处理，对你的声带损耗太大了。对我来说，太空贝丝的声音走向比普通贝丝更接近那个方向。所以我总是先录完贝丝，再处理太空贝丝的部分，因为后者的音色需要更沙哑、更带颗粒感。归根结底，就是要做任何必要的事，让角色听起来更落地、尽可能真实。”
对哈里·贝尔登来说，莫蒂在本季经历了大量的角色成长，这让他感到十分满足。虽然原文在谈到这一点时戛然而止，但从创作团队此前的表述来看，第九季试图在经典的疯狂冒险和对角色更深层的挖掘之间找到一个平衡。这或许也正是乔克和卡多尼反复提及的那一点：科幻外壳之下，真正驱动故事的始终是人的情感和关系。
当一部动画已经拥有跨越九季的生命力，配音演员的身体机能就成了维持角色灵魂的隐形生产工具。卡多尼描述的那套严谨流程——有氧运动提升气息、粘稠热饮润滑声道、蒸汽护理舒缓声带、录音前后的强制休息——勾勒出一个声音运动员的日常。而乔克主动调整录音顺序，通过先录贝丝、再处理太空贝丝的沙哑音色来保护嗓子，则折射出演员在长期的角色切换中，对自己声音状态的精密管理意识。
多维宇宙的设定给了编剧无限的自由，但把这种自由落地成具体的角色声音，却需要配音演员在生理极限的边缘反复试探。当瑞克需要通过打嗝、嘶吼和大段癫狂独白来传达角色的混乱与痛苦时，观众看到的是动画画面，承受压力的却是卡多尼的声带。这种看不见的消耗，恰恰是一部动画能够持续输出高质量内容的隐秘成本。
第九季目前释出的信息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在延续那些让粉丝上瘾的跨次元疯狂的同时，剧组试图给角色关系注入更多真切的重量。从卡多尼口中“科幻最好的形态是人的故事”这个表述，到乔克对具体剧集中角色关系深度的点名肯定，再到贝尔登对莫蒂成长线的满足感，都在暗示这一季试图在荒诞与走心之间，找到某种新的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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