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名中国开发者联名举报苹果

彭朋 /“界面新闻”微信公号

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6月22日，48位在中国市场分发iOS应用的中小开发者联名向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提交《关于苹果公司滥用中国市场垄断地位的开发者联名举报信》，指控苹果在中国市场存在限定交易、差别待遇、搭售及不公平高价等行为，并要求苹果开放第三方应用分发、应用内第三方支付、外链支付渠道。

值得一提的是，这并非中国开发者首次举报。

早在2017年8月，国内相关开发者和律师、法律专家团队召开发布会，认为苹果公司运营的应用商店App Store在长期运营中涉嫌违法、侵权并存在垄断行为，而向两个反垄断的执法部门国家工商总局和国家发改委举报。

而最近的这次举报源于苹果税费近期在巴西市场的一次重大调整。在经历巴西反垄断机构CADE多年调查后，苹果于6月19日正式对巴西“降税”，并同步开放第三方下载、外链支付与下调苹果应用内购买费率。至此，欧盟、日本和巴西三个主要海外市场均已完成“降低苹果应用内购买费率+开放第三方支付+开放外链支付+开放第三方应用分发”的模式，开发者和消费者拥有更多支付和下载渠道选择。

相比之下，在中国，3月13日，苹果宣布根据与中国监管部门的沟通，面向中国大陆的iOS及iPadOS的App Store佣金率将进行调整，由原来的最高30%下调至 25%。与此同时，年收入低于100万美元的中小开发者以及“小程序合作伙伴计划”项下符合条件的Apple App内购买佣金率以及第一年后的自动续费订阅佣金率，将由目前的15%进一步降至12%。但外链支付和第三方应用分发等仍未开放。

自2008年App Store上线伊始，苹果就构建了一套全球统一的规则：向App Store开发者应用内数字商品与服务收入抽取一笔15%~30%的佣金。具体而言，年收入在100万美元以上的应用，苹果对其内发生的数字内容消费收取30%的分成，而对100万美元以下的中小开发者抽成比例则为15%。剩下的份额才能转给相应的App开发者，俗称“苹果税”。

过去数年，苹果因“苹果税”所卷入的纠纷与诉讼从未停息。不仅是Epic Games、Spotify这样的大型开发商，欧盟、美国、日本、韩国、荷兰等多个国家及地区的政府和监管机构都陆续参与进这场对“苹果税”的抵制之中。

2025年6月，苹果公司援引一份来自波斯顿大学和安诺析思国际咨询联合发布的研究报告称，2024年App Store实现了1.3万亿美元开发者营业额和销售额，主要包含数字商品与服务、实体商品与服务以及App内广告三大板块，各自占比为10.11%、78.3%、11.58%。根据苹果抽取佣金的规则，平台通常仅对数字商品与服务进行抽佣，也就是上述收入中占比在10%左右的这一部分。

报告显示，App Store实现的收入，超过90%无需向苹果支付任何佣金，完全归开发者所有。苹果或希望借此说明App Store为开发者乃至世界经济所做出的贡献，以减轻外界一直以来对“苹果税”的指责和担忧。

报告披露的数据显示，App Store全年实现的开发者营业额和销售额，从2019年的5140亿美元增长至2024年的1.3万亿美元。 分区域来看，2024年中国以5390亿美元成为在此贡献收入最多的国家，其次为美国和欧洲，分别贡献了4060亿美元和1480亿美元。

而苹果官网2025年底发布的《App Store全球生态报告》显示， 2024年中国App Store的数字商品和服务交易额约230亿美元，仅次于美国的530亿美元，高于欧洲的200亿美元。

苹果官网发布的一份由上海财经大学商学院副教授居恒撰写的报告称，从2019年到2023年，苹果App Store生态系统在中国促成的开发者营业额和销售额从1.65万亿元人民币增长到了3.76万亿元人民币，其中超过95%完全归各种规模的开发者和企业所有，无需向苹果支付任何佣金。

这份报告还显示，2023年支付佣金的中国开发者中，超过半数采用的是15%佣金率。同时，App内广告收入是游戏开发者（特别是小型游戏开发者）的重要收入来源，但App Store也不对这类收入抽佣，因此，对大型开发者的有效佣金率大多数低于30%封顶佣金率。

值得一提的是，苹果与腾讯和字节跳动分别达成了单独的合作安排。2025年9月，App Store宣布支持抖音支付，与苹果账号绑定后可在App Store、Apple Music、iCloud、Apple Care+ 等场景中付费。2025年11月，苹果宣布了“小程序合作伙伴计划”，微信小游戏等小程序交易佣金从30%降至15%。

苹果最新的2026财年第一财季财报显示，期内服务收入达300亿美元创历史峰值，同比增长14%。服务收入包含了iCloud存储和其他订阅、付费应用和应用内广告，以及与网络搜索相关的付款。

本期编辑 邹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