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名中国开发者联名举报苹果，指控其在中国市场存在限定交易、差别待遇、搭售及不公平高价等行为

6月22日，个人信息认证为司法从业人员的公众号“田军伟”发文称，元胞网络等48名中国iOS中小及个人开发者，已联名向监管部门提交了《关于苹果公司滥用中国市场垄断地位的开发者举报信》，认为苹果公司已经违背对中国市场的“全球最低费率”承诺，请求监管部门依法审查。

举报信提出四方面请求：一是请求对苹果公司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违法行为予以查处；二是请求责令苹果公司公平透明地对待中国iOS开发者，落实此前公开承诺；三是建立“自动对齐监督机制”，苹果公司一旦在任一海外市场公布新的费率下调或渠道开放政策，应当于同日在中国市场对照执行同等或更低的费率与渠道安排；四是请求书面反馈处理结果。

“我们这次举报的核心事实只有一句话——在中国，苹果是iOS应用分发与应用支付的唯一通道，开发者除了用App Store和IAP，没有其他选择；而在海外，苹果已经为开发者打开了其他选择。”该公众号文章如此表示。

苹果巴西市场调整成“导火索”

记者了解到，苹果近日调整面向巴西市场的政策，是本次联名举报的“导火索”。

公开资料显示，巴西反垄断监管机构CADE自2022年7月起对苹果App Store的IAP强制使用与反引导条款启动反垄断调查；2025年12月23日，苹果与CADE签署《行为承诺协议》，根据协议安排，苹果需在协议生效后最长105天内实施相关调整，若未履行协议项下义务，苹果最高可能面临1.5亿雷亚尔罚款，约合人民币2亿元。

今年6月18日，苹果在其开发者官网面向巴西App Store推出多项举措，包括：下调IAP费率、开放应用内第三方支付与外链支付、放开第三方应用商店与网页下载分发。

巴西市场也因此成为继欧盟市场、日本市场之后，又一个实现上述多渠道同步开放的苹果主要市场。

今年3月，苹果曾在其开发者官网公告将下调中国App Store的佣金费率，同时公告称“对所有开发者保持公平透明的条款，并始终为在中国分发App的开发者们提供不高于其他市场整体费率水平的具有竞争力的App Store费率”。

本次举报材料认为，巴西市场从和解协议生效至落地仅用105天合规期，但苹果公司对中国市场作出前述承诺已经过去三个多月，目前仅兑现了IAP降费一项，第三方分发、应用内第三方支付、外链支付渠道仍未开放，对华相关承诺与执行结果之间存在显著落差。

具体来看，依据苹果开发者官网公开信息，欧盟、日本、巴西三个市场目前已分别完成包含IAP降费、应用内第三方支付、外链支付与第三方应用分发在内的同步开放。

对比之下，中国市场IAP单项费率虽已下调至当前公开市场的较低水平，但在渠道选择上相对受限。

欧盟、日本、巴西的开发者均可通过第三方分发路径将费率降至“5%的核心技术佣金”，中国开发者的实际最低费率仍停留在12%（小型企业）与25%（标准企业）两档，与海外三个市场存在最高20个百分点的差距。

▲图片来源：举报材料中的图表截图

“因可选渠道只有一个，我们作为中国开发者实际承担的综合费率显著高于海外开发者。”上述个人开发者表示，当海外开发者已能依据苹果的开放政策，选择5%的第三方应用分发渠道、10%至15%的外链支付渠道时，中国iOS开发者每一笔应用内数字商品与服务交易仍只能通过苹果IAP一条通道完成，并按25%或12%的费率向苹果缴纳佣金。

强制绑定用户在IAP系统 “法律上站不住脚”

关于苹果此前提出的“不高于其他市场整体费率水平”的说法，应如何理解和核验？

“所谓‘整体费率水平’，不能只理解成IAP名义佣金，而应当结合IAP费率、外部购买费用、替代支付费用、替代分发费用、技术服务费、交易追溯规则、跳转限制和用户实际选择成本等因素综合考量。”浙江垦丁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张延来接受上海证券报记者采访时表示。

“如果名义上存在替代路径，但用户看不到、用不了、用起来很麻烦，就不能算真正的低费率。”张延来说。

国务院反垄断反不正当竞争委员会专家咨询组副组长、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时建中曾公开表示，苹果应向中国用户开放第三方支付和外链支付，不再将用户强制绑定在苹果IAP系统上。

“苹果将用户强制绑定在IAP系统里的做法，我认为法律上很难站得住。核心原因在于，iOS是一个封闭生态。”张延来表示，这导致无论是消费者还是开发者，都被锁定在了系统中，缺少替代性选择。

来源 | 上海证券报

编辑 | 李紫晴

终审 | 杨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