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冬天,一对夫妇千里迢迢赶到福州,找一位素未谋面的苗姓老人。他们不是走亲戚串门,也不是出差办事,是带着母亲临终前拖了几十年的未了心愿来的,就想找到母亲失散大半辈子的亲姐姐。敲开老人家的门,男主人李文刚看清老人的脸,当场就愣住了。接下来揭晓的身世,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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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苗玉老人,没人能想到,她的亲生父亲是革命烈士陈乔年,爷爷更是大名鼎鼎的陈独秀。
当年上海被白色恐怖笼罩,陈乔年不顾危险,重新把打散的革命力量聚了起来。蒋介石都亲口说,这个小陈,厉害程度胜过老陈陈独秀几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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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唐瑞林告密,1928年秘密会议开着开着,特务就冲进来把所有人都抓了。敌人一开始没摸清陈乔年的身份,特意派唐瑞林混到牢里套话。
唐瑞林一个劲套近乎,问陈乔年是不是安徽怀宁人,是不是姓陈。陈乔年警惕性拉满,直接回了句“我是中国人”,半个字都不接茬。
转头他就把这事通报给狱外党组织,一查果然没错,这个搭话的年轻人就是叛徒唐瑞林。敌人的诡计一下就被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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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组织本来谋划着营救陈乔年,出身华侨富商家庭的周之楚主动站出来,愿意顶替陈乔年牺牲自己。计划都安排妥当了,没想到周之楚的父亲听说儿子被捕,花了大价钱把人捞出去了,反倒把陈乔年的真实身份给暴露了。
杀了陈乔年哥哥陈延年的刽子手杨虎亲自来审,对着陈乔年诱降,说只要交出共产党的组织名单,立马就能放人。陈乔年根本不吃这套,冷笑说要杀要剐随便,名单没有。
各种酷刑都用了,陈乔年浑身是伤也没吐过一个字。1928年6月6日,他被押出牢房,笑着跟狱友告别,说我们的血不会白流,后代一定会享受到我们披荆斩棘换来的幸福。这一年,他才2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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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乔年牺牲的时候,女儿还是刚生下来不久的婴儿,名字叫陈鸿。母亲史静仪整天被敌人盯着,为了保住孩子的命,只能托人把孩子送养,后来阴差阳错断了联系。
苗玉从小被陈家收养,养父被国民党抓走后,家里顶梁柱没了,她就只能跟着奶奶过苦日子。从刚懂事起,砍柴割麦收花生,什么脏活累活她都干过,早早尝遍了人间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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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临死前告诉她一个秘密,说她既不是陈家人,也不是苗家人,亲生父母在上海。奶奶走后,没人养她,还是靠着邻居帮衬才熬了过来。
15岁那年她收拾好东西要去上海找亲生父母,被养父拦了下来。养父说自己之前就去上海找过,不仅没找到人,还被国民党抓起来关了五年,让她以后别再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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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实在太穷过不下去,16岁那年妇女主任找上门,问她愿不愿意跟着去当兵。她也没什么退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就报了名,顺利加入了新四军。
她人勤快肯干,才去不到半年就当上了洗衣班班长,经常受到指导员表扬,在部队里第一次找到了家的感觉。后来因为表现好,她先后调到多个部门工作,一辈子都勤勤恳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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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73年,养母才把压在心里几十年的秘密说给她听。原来当年养母在上海当佣人,一位吴先生托她养这个女婴,说好每个月给生活费,没想到没多久就断了联系。养母本来就失去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对苗玉也疼,只是养不起才送给陈家,谁知道去上海找人还被抓了。
知道自己的身世后,苗玉这么多年从来没放弃找亲人,找自己的根。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一位参加过党史编纂的工作人员,就把自己的经历全说了,拜托对方帮忙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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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顺着线索查,无意间看到一篇写陈乔年女儿陈鸿的文章,越看越觉得苗玉就是大家找了很多年的陈鸿。为了确认身份,他们跑了好多地方,找了好多当年的知情人。
当年陈乔年的老部下杨纤如找了陈鸿很多年,一直没消息,去世前留下了相关线索。时间过去大半个世纪,查证难度很大,但没人愿意放弃,最后终于确认,苗玉就是陈乔年的亲生女儿,是陈乔年唯一的血脉。
1994年李文夫妇找过来,就是完成母亲史静仪的遗愿,史静仪到死都惦记着这个送出去的大女儿,临终反复叮嘱孩子一定要找到姐姐。李文看到苗玉第一眼,忍不住惊呼,太像了,长相神态跟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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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散了整整66年,苗玉终于认祖归宗,按照安庆陈家的家谱,她的正式名字是陈长鸿。这么多年的寻找终于有了结果,所有的辛苦都化成了幸福的眼泪,她终于找到自己的根了。
每次看到革命烈士的故事,我都忍不住感慨,我们现在习以为常的幸福生活,真的是当年烈士拿命换回来的。陈乔年当年盼着后代享受他换来的幸福,我们没让他失望。
中国青年网 陈独秀孙女苗玉:16岁参加新四军 从洗衣员成长为革命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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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精华 陈独秀的儿孙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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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党史月刊 陈独秀孙女陈鸿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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