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印度街头的小吃摊，有时连一张菜单都找不到。
没有灯箱，没有价目表，也没有二维码。摊主守着一口油锅、几只不锈钢桶，顾客走到跟前，看一眼食材，问一句价格，点单就算完成了。
初次见到这场面，不少游客心里都比较犯嘀咕，这卖的到底是什么？一份多少钱？连个菜单都没有，难不成真得靠熟客之间的“暗号”才能买到？
真正的原因，往往比“街头暗号”朴素得多。
我们一般进店先看菜单，因为餐馆里的选择比较多，主食、饮料、小菜、套餐，一页纸都不一定能写完。
街头摊位却完全不同。
有些摊子从早到晚只卖一种食物。锅里炸什么，顾客一眼就能看见；前面的人怎么点，后面的人跟着学就行。摊主每天面对的也多是附近居民、通勤者和老顾客，大家早就知道这里卖什么。
在这种经营方式下，专门去设计、制作和更新菜单，能起到的帮助可能比较有限。
没有菜单，不一定是有什么神秘暗号，有可能就是东西少、交易快，根本不需要菜单。
这就像过去一些卖豆腐脑、烤红薯或糖葫芦的小摊。摊主不需要写一大段介绍，东西摆在那里，本身就是最直观的“菜单”。
不过，把语言因素完全排除也不准确。
根据印度2011年人口普查语言报告，官方统计材料列出了121种语言。不同地区日常使用的语言差异很大，印地语、孟加拉语、马拉地语、泰米尔语等，都有各自广泛的使用人群。
一个流动性比较强的街头摊位，可能同时碰到本地居民、外地务工者还有游客。
菜单要是只用一种文字，不一定每个人都能看懂，与此同时印上好几种语言，又会增加版面和制作成本。
但这也不意味着印度摊主因为语言太多而集体放弃菜单。
正规的餐馆、连锁店还有商业区摊位，也可能用本地语言、英语、图片或者数字来标价。
是不是设置菜单，通常还得看摊位大小、所在城市、顾客组成还有经营习惯。
这么一看，语言不通确实会让人发懵，可是，仅仅用“语言差异”这四个字，根本没法把那些连招牌都没有还比较兴旺的街头小摊解释明白。
没有菜单时，顾客到底怎么点单？
办法就在眼前：看食材、问价格，再照着前面的顾客点。
经验之谈是先瞅瞅摊上的菜，再学着前排老主顾的样子依葫芦画瓢。叫不出名字就直接用手指，摸不准价格就张口问。
老板也懂你，一般会拿起一份分量给你看看、嘴里说着数字，或者指指配料，很快就帮你把这一单点好了。
这些方式谈不上什么“全印度通用黑话”。
不同城市、不同摊位，甚至同一条街上的两位摊主，都可能有不同习惯。有的按份卖，有的按个数卖；有的可以选择辣度，有的做出来就是固定味道；有的先付款，有的吃完再结账。
真正能让交易顺利进行的，不是什么秘密密码，而是眼前有食物、选择比较简单，还有双方都愿意多比划几下。
几句话、一个手势，十几秒就能把数量和辣度说清楚。
就算你看不懂当地的字，也选不对菜名，直接朝锅里指一指，比个数量、对个眼神也可以，说白了，那种特别让人着魔的街头小吃的市井味，大多就是靠这种心领神会弄出来的。
街头卖的小吃价格一般都不贵，在一个摊位前面，可能同时站着上班族、学生、司机、附近的居民还有游客。
这样一种感觉，确实比较容易在这样的场景下出现，大家站在同一辆推车前面，不管你是开奔驰的，还是骑三轮的，吃到肚子里的都是同一锅油炸的东西，这哪里是在打破阶层，纯粹就是为了图个能吃饱的实惠罢了。
摊主不做菜单，最现实的考虑往往仍然是成本、效率和顾客习惯。
如果你去印度旅游，不要找菜单，可以参考本地顾客的选择，不会说当地语言的时候，指着食材、确认份量，接下来再问清楚价格，通常比瞎猜更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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