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周京玉赶到医院时，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
他一路走得很快，助理跟在后面，几乎追不上他。
可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他却猛地停住了。
病床空了。
床单被收拾得很平整，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住过人。
周京玉站在门口，喉结滚了滚。
护士正好从旁边经过，看见他，脚步顿了顿。
“你是姜女士的家属？”
周京玉几乎是下意识开口：
“我是她丈夫。”
护士看他的眼神一下变得复杂。
“她姐姐的后事，姜女士已经一个人处理完了。她走的时候脸色很差，我们劝她多休息一会儿，她没听。”
周京玉指尖一僵。
“她去哪了？”
护士摇头：“她没有说。”
周京玉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拿出手机，又给姜烟打电话。
依旧是关机。
那冰冷的提示音一遍遍传来，像是在提醒他，姜烟是真的不想再接他的电话了。
他忽然想起从前。
无论他多晚回家，姜烟都会等他。
无论他说话多难听，只要他给她一点好脸色，她就会红着眼睛说没关系。
所以他一直以为，她不会走。
她怀着他的孩子，姐姐还需要钱治病，她怎么可能真的离开他？
可现在，病房空了。
她姐姐也不在了。
姜烟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会让她回头的人，没了。
周京玉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压住，连呼吸都开始发疼。
他猛地回头：
“查！马上查她的航班、车票、酒店，还有所有能用到身份证的地方。”
助理连忙应声：“周总，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快一点！”
周京玉声音失控。
“她还怀着孕，身体不好，不可能一个人走太远。”
话说出口，他自己却先怔住了。
怀孕？
万一那个宝宝是真的呢？
她姐姐已经去世了，万一她真的去堕胎了呢！
周京玉闭了闭眼，掌心一点点攥紧。
就在这时，宋静文匆匆赶来。
她眼眶通红，像是哭过。
“周总，我刚知道消息，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她哽咽着往前走。
“太太为什么这么冲动呢？她要是真的需要钱，明明可以好好说，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周京玉抬眼看她。
那一眼很冷。
宋静文脚步一顿。
她从前只要一哭，周京玉就会护着她。
可这一次，他没有。
宋静文慌了，声音更轻：
“周总，我不是怪她，我只是觉得她太不懂事了。姐姐病成那样，她还到处赌气离开，万一孩子也出事……”
走廊尽头，医生拿着病历走过来。
他看了看周京玉，又看了看宋静文。
“哪位是姜女士的家属？”
周京玉立刻上前。
“我是。”
医生皱了下眉，语气有些迟疑。
“既然你是她家属，那有件事你应该知道。”
周京玉心口莫名一沉。
医生翻开病历，声音平静，却像刀一样落下。
“姜女士离开医院前，已经做过终止妊娠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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