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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六三的身躯,一米九三的灵魂。
秦剑平坠海的第六天,海南澄迈县渔民郑世忠和符廷三在海上捞起一个“黑人”时,他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腋窝烂了一大块,嘴里呼呼往外喷水,奄奄一息。
没人知道,这个桂林商人刚刚在冰冷的海水里熬过了144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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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前的深夜,秦剑平在海边打电话谈生意,一脚踩上瓜果皮滑入海中。海水像冰箱里倒出来的,瞬间裹住了他。退潮的巨力把他往深海拖,海岸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他想游回去,但每一次挣扎都让他更疲惫、漂得更远。第三天,一艘大轮渡从他身边几百米处驶过,他脱下内裤拼命挥舞,可船掀起的浪太高,完全遮住了他。
他喝下海水,用它来温暖身体——半小时后用滚烫的尿液取暖。他爬上渔民的浮球睡了一会儿,又被浪打翻回水中。他开始生吃浮球上的小螃蟹,嚼得满嘴是泡。他幻觉里一遍遍放着自己小时候的画面,但每一次沉下去,海水就呛醒他。
我不能死。账目全在我手里,老婆怎么面对债主?要坐牢吗?死也要有个死法。
被救上船时,秦剑平浑身发抖,重度失温。妻子莫建秀当天刚在海边烧完纸、装了三瓶海水当作收殓。接到电话,她疯了一样冲向医院。
“我都看呆了。”她说。
这个男人在急诊室里呕吐出黑色糊状物,满屋都是海腥味。可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疼”,而是问手机在哪——他要用妻子的手机给工人发工资。
一米六三的个子,一米九三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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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剑平现在浑身褪皮,像个蛇蜕。他说:“我不是病人。”生意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他又回到了那片更熟悉的海——商海。只是这一次,他身后多了一双注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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