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等候，终得故人归：秦琼与程咬金在阴间的“科幻重逢”

阴间，某处不知名的灰色空间。

秦琼已经在这里待了一百多年。对于一个生前“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的山东好汉来说，阴间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没有敌人可以砍，没有战马可以骑，连个喝酒划拳的兄弟都没有——程咬金那老小子，比他早死了三十多年，却一直没见着人影。

秦琼 秦叔宝

秦琼一度怀疑：难道这厮坏事做得太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这天，秦琼正百无聊赖地擦拭他那对金装锏——阴间的兵器不锈不钝，但擦一擦也算是个消遣。忽然，远处的灰色雾气中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还伴随着一个沙哑又中气十足的声音：

“俺老程来也！让让让让！都让让！”

秦琼抬头，就见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骑着一辆……等等，那是啥玩意儿？一辆闪着幽蓝色荧光的电动车？那壮汉头戴一根银色发箍，发箍上还亮着小灯，满脸络腮胡子，正是他等了上百年的老兄弟——程咬金！

“ 我说秦二哥，你咋还在这儿傻站着呢？走走走，俺带你逛逛阴间新城区！”程咬金拍了拍电动车后座，一脸得意，“这玩意儿是新款，幽冥电力公司出的，充一次电能跑三百年，俺刚提的车！”

秦琼：“……”

一、隔世重逢：一个死了两百年，一个死了一百年原来，程咬金死后并未“失踪”。他直接被分配到了阴间的“特殊人才管理局”——因为生前打仗太多，阴间判官认为他“专业对口”，便安排他去管理阴间的“轮回安保系统”。简单说，就是负责防止那些想插队投胎的鬼魂“走后门”。

这份工作程咬金干得得心应手。毕竟生前他就最擅长“开后门”——当年在瓦岗寨，他连皇帝都敢劫，何况几个想投胎的鬼？

而秦琼死后，则被安排进了阴间的“档案馆”，负责整理历代忠臣良将的生前档案。这份工作倒是适合他——秦琼生前就是个认真的性子，什么档案到了他手里，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只是有一点不好：太安静了。对于一个习惯了金戈铁马的人来说，整天对着竹简卷宗，比挨一刀还难受。

“二哥！你不知道，现在阴间变化可大了！”程咬金一边开着电动车，一边眉飞色舞地介绍，“天庭和地府搞了个‘三界融合示范区’，现在阴间也有WiFi了，还能跟阳间实时视频通话。俺上个月还跟俺那第十八代孙子视频来着——那小子长得跟俺年轻时一模一样，就是瘦了点，估计是没怎么吃猪肉。”

秦琼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说的这些……都是啥？”

“哎，俺忘了，你在档案馆里待了百来年，消息闭塞。”程咬金摆摆手，“简单说，现在阴间讲究‘科技治鬼’。你看俺头上这个发箍，叫‘灵识接驳器’，戴上它就能随时查阳间的新闻、看电影、听评书——对了二哥，现在评书还在说咱俩的故事呢！不过说得有点离谱，说什么‘秦琼卖马’那段，把俺老程说成是个卖私盐的，俺啥时候卖过私盐？”

二、生死之交：一场跨越时空的兄弟，两人来到阴间的一家“幽冥茶馆”。茶馆老板是个南宋的鬼，泡得一手好茶，据说生前在临安城开了茶楼。

程咬金熟练地点了两碗茶、一碟糕点，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秦琼耳边说：“二哥，你知不知道，你死了之后，阳间的人给你封了个多大的官？”

秦琼皱眉：“什么官？”

“门神！”程咬金一拍大腿，“现在全中国过年都得贴你的画像！连俺老程也跟着沾光，跟你一块儿贴在门上。俺寻思着，这是不是意味着俺们到了阴间还得给人看大门？”

秦琼忍俊不禁：“那是百姓敬重我们忠义，不是让你真的去看门。”

“得了吧二哥，反正俺是不管了。现在俺的工作挺好，管着投胎插队的，谁要是敢给判官塞红包，俺第一个把他叉出去！”程咬金喝了一口茶，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二哥，有个事儿俺一直想问你。当年你在洛阳被王世充抓住那会儿，是不是打算投降来着？”

秦琼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目光变得深邃。片刻后，他缓缓开口：“知节，你我是过命的兄弟。那我也不瞒你——当时，我确实动摇过。王世充待我不薄，而你那时已经去了瓦岗。我一人孤军奋战，四面楚歌……”

“那后来咋又想通了？”程咬金瞪大眼睛。

“因为我想起了咱们在瓦岗寨歃血为盟的那天。”秦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你记得吗？你非要把鸡血涂得满脸都是，说这样才显得诚心。结果洗了三天才洗掉。”

程咬金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俺那不是怕诚意不够嘛！俺老程虽然粗人一个，但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降王世充？他算老几！”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刀光剑影的岁月。

三、百年守候：故人归来，不负此生茶过三巡，程咬金忽然正色道：“二哥，其实俺这些年一直想来找你，但一直不敢来。”

“为何？”

“因为俺怕你还在怪我。”程咬金低下头，“当初在玄武门，俺站了李世民那边。你本来是李建成的人，俺知道那事儿让你很为难……”

秦琼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知节，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玄武门之变，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选了李世民，我后来也降了他。李建成也好，李世民也罢，到了阴间，都是鬼魂一个。现在咱们还能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程咬金的眼眶有些发红。他端起茶杯，大声道：“二哥，俺老程敬你！不管是阳间还是阴间，你永远是俺的二哥！”

秦琼也端起茶杯，轻轻与他碰杯：“好兄弟，这一等，就是百年。但值得。”

窗外，灰色的虚空中有幽蓝色的光芒缓缓流转。远处传来判官办公的吆喝声，和新来鬼魂的哭泣声。两人却充耳不闻，只顾喝茶、聊天、大笑。

百年等候，终得故人归。

这一世，他们浴血沙场，同生共死；下一世，如果可以，他们还想再做一回兄弟——哪怕是要再投胎一次，再打一次仗，再在除夕夜一起当一回“门神”。

不，门神还是算了。秦琼心想：贴门上不能动，太累了。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口——毕竟，那是百姓的厚爱，怎么能嫌弃呢？

不过如果程咬金知道秦琼心里这想法，一定又会瞪着眼睛说：“二哥，你这就不懂了！当门神好啊！每年过年那些贡品——瓜子花生糖葫芦，全归咱哥俩！阳间的人又看不到咱吃，俺一个人能吃三斤！”

秦琼看着他，笑了。

这个老兄弟，一百年了，一点没变。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