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二天晚上。
江叙订了家私房菜。
我到的时候，贺舟谦已经坐在包厢里。
他穿了件黑色衬衫，头发明显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沉了很多。
见我进来，他下意识起身。
又像想起我说过要冷静，硬生生坐了回去。
江叙坐在他对面，笑得温和。
冉星，好久不见。
我坐下：上周刚视频会议过。
江叙噎了一下。
贺舟谦唇角很轻地勾了下。
这顿饭吃得不算愉快。
江叙一直在聊项目，话题却总能绕回私人关系。
冉星以前做事就这样，喜欢就很投入，不喜欢了抽身特别快。
他看向贺舟谦，像玩笑一样：
你应该也快体会到了。
贺舟谦放下筷子。
她做事有分寸，不用你提醒。
江叙笑：你急什么？我只是比你更了解她。
我夹菜的手顿了顿。
贺舟谦也看向我。
他没问。
但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们以前到底什么关系。
江叙很好心地替我答了。
我们谈过。三个月。
贺舟谦的脸色瞬间沉了。
江叙继续：准确说，八十九天。
我抬眼看他：江叙。
他微微一笑：怎么了？不能说？
能。
我把筷子放下，语气没什么起伏：
那你也顺便说说，分手后你连续两个月在我公司楼下堵我，最后被保安请走的事。
包厢里一下安静。
贺舟谦怔了怔，眼里的戾气散了点。
江叙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
我那时候只是想跟你谈清楚。
我说得很清楚。我看着他，我不喜欢纠缠。
江叙盯着我，忽然低声道：
那贺舟谦呢？他说跟你只是玩玩，你也不介意？
我的指尖一顿。
贺舟谦猛地抬头。
他声音绷紧：你听谁说的？
江叙嗤笑：圈子就这么大。你自己说过的话，忘了？
我看向贺舟谦。
他脸色白得厉害。
那一刻，我知道江叙没看到帖子。
他只是听到过。
所以，贺舟谦那句玩玩不是在网上随便发疯。
他真的说过。
我站起身。
贺舟谦立刻跟着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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