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济南战役：王耀武不解解放军为何不按休整3天就攻城

1948 年，解放战争进入第三个年头。

此前两年间，解放军先后攻克石家庄、四平、洛阳、潍县、临汾、兖州、襄樊等多座城市，却始终没有拿下过一座国民党军 10 万人以上兵力坚固设防的大城市。能否突破重兵设防的大城市攻坚关，直接决定着解放战争的后续走向。

1948 年 9 月，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在西柏坡召开。毛主席在会议上明确提出，解放战争要闯过 “两关”，一是打前所未有的大歼灭战，二是攻克国民党军 10 万人以上守备的大城市。就在这次会议结束的同一天，华东野战军发起济南战役，正式向这道横亘在胜利道路上的难关发起冲击。

为拿下济南，华东野战军进行了周密部署，由代理司令员兼代理政治委员粟裕担任济南战役总指挥，山东兵团司令员许世友直接指挥攻城作战。

全军分为两大集团，以 18 万兵力组成打援集团，阻击徐州方向可能北援的国民党军；以 14 万兵力组成攻城集团，其中第 3、10 纵队等部组成西兵团，第 9 纵队等部组成东兵团，第 13 纵队作为总预备队。

济南是国民党军在山东腹地长期经营的核心战略支撑点，也是连接华北、华东的交通枢纽。

驻守济南的国民党军总兵力达 11 万人，统归第 2 绥靖区司令官王耀武指挥。王耀武抗战期间曾率部坚守上高，重创来犯日军，创下了震惊全国的上高大捷，尤其擅长防御作战。

为守住济南，王耀武耗费数年时间构建了层层递进的防御体系。仅外围防御地带的主阵地，就修筑了 160 余座永久性、半永久性碉堡，防御纵深达 10 余公里，阵地前遍布鹿寨、铁丝网、地雷区等多重障碍。

济南内城更是整个防御体系的核心，城垣高 14 米、厚 10 至 12 米，城墙上下密布明暗火力点，城垣外环绕着宽 10 至 30 米、深 2 至 5 米的护城河，河前设置了地堡、鹿寨、梅花桩等多道障碍，王耀武在给蒋介石的电报中直言：“济南外围能守半个月，市区至少能守一个月。”

1948 年 9 月 16 日午夜，济南攻坚战正式打响。

华东野战军攻城集团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发起猛烈攻击，东兵团第 9 纵队一举攻克济南东部屏障茂岭山、砚池山，西兵团也迅速突破国民党军外围阵地，向济南西郊纵深推进。王耀武原本判断解放军主攻方向在城西，紧急调兵东援，却始终无法阻挡解放军的推进势头。

战至 9 月 22 日黄昏，解放军仅用 6 天时间就全部扫清济南外围阵地，全线逼近济南外城。作战期间，作为总预备队的第 13 纵队已投入西兵团作战，加入攻城序列。

当日，王耀武在第 2 绥靖区司令部召开紧急作战会议，面对麾下将领，他做出了明确判断：“共军连续六天激战，伤亡必大，疲惫不堪，至少需要三到五天的休整，才能发起对城垣的攻击。我们正好利用这段时间，调整部署，补充弹药，加固工事。”

可王耀武没有想到，就在他说出这番话的当天晚上 6 时 30 分，解放军突然集中全部炮兵实施抵近射击，对外城发起全线突击。经过一夜激战，解放军于 9 月 23 日下午全部占领济南外城，兵锋直逼内城核心阵地。

内城是济南国民党军最后的防御核心，也是整个战役最难啃的硬骨头。

此时解放军各部经过连日突击，官兵已极度疲惫，弹药也出现大量消耗。但为了不给国民党军喘息之机，攻城指挥部最终决定，不做休整，立即发起内城总攻。

9 月 23 日 18 时，解放军全线火炮同时开火，攻击内城的行动正式打响。

西面主攻方向，由第 13 纵队 37 师 109 团承担突击任务。突击发起后，担任先锋的 2 个营被国民党军密集炮火切断了与团指挥部的联系。失去上级指挥的营、连指挥员临机决断，组织爆破手对城墙实施连续爆破，经过 4 次轮番冲击，最终艰难登上内城城墙，打开了西南角突破口。

东面主攻方向，由第 9 纵队 25 师 73 团承担突击任务。部队经连续爆破炸开城墙缺口，2 个连率先突入城中。可就在此时，护城河上的浮桥被国民党军炮火炸断，后续部队无法迅速跟进。

王耀武立即调集优势兵力发起反击，突入城中的解放军官兵与敌人展开惨烈肉搏，终因寡不敌众，2 个连官兵全部壮烈牺牲。

西面突破口也在国民党军的疯狂反扑下被大部封闭，仅有少数入城官兵仍在城墙一角拼死坚守，解放军第一次内城突击失利。

首攻失利后，攻城部队没有丝毫气馁。

各突击部队利用短暂时间调整部署，补充弹药，重新明确攻击任务。9 月 24 日凌晨 2 时，解放军再次对内城发起全线总攻。

一轮又一轮炮火覆盖过后，攻城官兵迎着国民党军的密集火力发起冲锋。2 时 25 分，东兵团率先传来捷报，第 9 纵队 25 师 73 团 3 营 7 连班长李永江第一个登上济南内城城墙，他手持冲锋枪扫倒城头守敌，接连投掷手榴弹炸毁敌人火力点，只身一人攻占城头碉堡，俘虏 20 余名国民党军士兵，为后续部队打开了登城通道。后续官兵源源不断从突破口涌入，迅速向城内纵深推进。

拂晓时分，西面战场再传捷报，第 13 纵队 37 师 109 团再次从济南内城西南角撕开突破口，登城部队迅速巩固阵地，打退国民党军多次反扑，保障主力部队顺利入城。

两路大军从东西两个方向涌入内城，对国民党军残余部队展开分割围歼。9 月 24 日黄昏，济南内城全部被解放军占领，济南攻坚战以解放军的完胜宣告结束。战役期间，王耀武化装成商人从北门出逃，最终在寿光县境内被解放军民兵抓获。

济南攻坚战的胜利，创下了解放军攻克国民党军 10 万人以上重兵坚固设防大城市的首个纪录。

济南攻坚战中，第 9 纵队 25 师 73 团与第 13 纵队 37 师 109 团全程连续作战，率先从东西两个方向打开济南内城突破口，成为决定战役走向的关键力量。

1948 年 10 月 10 日，中央军委发布电令，分别授予这两个英雄团 “济南第一团” 和 “济南第二团” 的光荣称号，两个英雄团的名字，就此永远镌刻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史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