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金庸笔下的黄蓉,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古灵精怪敢爱敢恨的俏黄蓉对吧?当年她跟郭靖恋爱,全天下反对都不带怕的,连亲爹黄药师的话都不听,什么礼教规矩在她那跟废纸没差。可到了《神雕侠侣》里,她怎么就变了个人?杨过和小龙女谈恋爱,她第一个跳出来拆台,双标玩的不要太明显,这事儿到底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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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黄蓉十五六岁遇上郭靖,年龄差不比杨过小龙女小,黄药师反对,江南七怪反对,连全真教的丘处机都横插一脚。她谁的话都不听,铁了心要跟郭靖,亲爹要赶她出桃花岛,她眼皮都不带动一下。那时候她跟郭靖旷野同卧、村店同居,搁当时的世俗眼光看,那就是实打实的伤风败俗,可她半点儿都不在乎。
轮到杨过小龙女,她张口就是“龙姑娘是你师父,是你尊长,不能有男女私情”。曾经把礼教踩在脚下的人,转头成了礼教的守护者,这转变换谁看了不纳闷。其实这事说穿了,根子早就在杨康身上埋着。
杨康当年认贼作父,屡次加害郭靖黄蓉,最后死在黄蓉的软猬甲上,这笔账黄蓉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杨过刚到桃花岛,黄蓉一眼看过去就犯嘀咕,这孩子长的太像杨康了,连聪明劲儿油滑劲儿都一模一样。她太了解杨康的为人,打心底就怕杨过长成第二个杨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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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要教杨过武功,她拦着。郭靖想把郭芙许给杨过,她打心底不乐意。后来杨过成了名满天下的神雕大侠,她第一反应不是开心,反倒担心人家是来寻仇的。杨康造的孽,愣是让杨过背了半辈子偏见,黄蓉对杨过的所有防备猜忌,源头都在这个死去的杨康身上。
很多人说她拿礼法说事,这理由本来就站不住脚。按当时的辈分算,郭靖跟周伯通结拜,周伯通和王重阳同辈,王重阳又和黄药师同辈,算下来郭靖还比黄蓉高一辈。她当年在乎过这套说法吗?半点儿都没有。
她怕的根本不是师徒恋违背礼法,是这件事会给她家带来麻烦。那时候她已经是丐帮帮主,是郭靖的妻子,是襄阳城人人敬重的郭夫人。杨过是她和郭靖名义上的养子,闹出师徒恋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她和郭靖免不了要跟着被江湖人戳脊梁骨。中年黄蓉早就不是那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小姑娘了,她要守着家庭,撑着面子,保住江湖地位,杨过小龙女的爱情在她眼里就是颗随时会炸的雷。
要说黄蓉这辈子最放在心尖上的人是谁?答案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郭靖。黄蓉聪明了一辈子,偏偏愿意为了郭靖收起所有锋芒,郭靖要守襄阳她陪着,郭靖要行侠仗义她出谋划策,哪怕心里再不乐意杨过,郭靖要把杨过当亲儿子养,她也顺着郭靖的意思来。她所有的选择,全都是围着郭靖转的。
郭靖一辈子认死理,把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刻进骨头里,他本来就认定师徒不能结婚,英雄大会上甚至动了杀心,说宁可杨过死,也不能让他做坏事。这话是实打实的真心话。黄蓉太懂郭靖了,她反对杨过小龙女,一般都是替郭靖反对。
她不想让郭靖为难,不想让郭靖的名声受损,更不想让郭靖一辈子活在教子无方的阴影里。她要护着郭靖珍视的一切,包括郭靖的名声,包括郭靖和杨过的父子情分,这一切的出发点,全都是因为她爱郭靖。
还有个说不出口的小心思,她本来就盼着杨过娶郭芙。当年郭杨两家祖上有约定,要是一男一女就结亲,郭靖记了一辈子。黄蓉太清楚自己女儿的脾气,被她宠得刁蛮任性目中无人,嫁给普通人她看不上,嫁给豪门子弟人家受不了郭芙的脾气,算来算去杨过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杨过是郭靖的侄子,两家知根知底,他本身又聪明能干,将来肯定有大出息,再说杨过还欠着郭家的人情,娶了郭芙正好两相情愿。谁能想到杨过偏偏就看上了小龙女,黄蓉的如意算盘直接落了空,心里能舒服吗?
杨过小龙女这辈子最惨的一次分离,就是黄蓉一手促成的。英雄大会之后,杨过小龙女还救过黄蓉的命,转头黄蓉就找小龙女聊了整整一夜。她聪明到能精准算出每一句话的杀伤力,知道小龙女不在乎自己被人看不起,却绝对舍不得杨过被全世界戳脊梁骨。
她一番话戳中了小龙女的软肋,第二天小龙女就不辞而别。后来小龙女走火入魔、跳下绝情谷,和杨过分离整整十六年,追根溯源,起点就是黄蓉那一番话。
到最后黄蓉为啥又同意了俩人的事呢?还不是杨过小龙女用行动磨动了她。杨过断了臂,中了毒,小龙女跳了崖,俩人硬是熬了十六年,半点儿放弃的意思都没有,还敢当着整个全真教的面拜堂成亲,硬刚整个世俗的非议。
黄蓉看着俩人,一下子就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当年她不也是顶着全天下的反对非要跟郭靖在一起,不也说过情爱跟规矩没关系的话吗?杨过小龙女比她当年难一百倍,却比她当年还倔,宁死都不回头。
她终于想明白,自己反对的从来不是爱情,只是师徒恋这个犯忌讳的名头。真正的爱情哪里需要管什么名头,只要两个人生死相依就够了。
说来说去,黄蓉做这一切,绕来绕去都离不开郭靖。她爱郭靖,所以要顾着郭靖的感受,顾着郭靖的名声,完成郭靖未了的心愿。她聪明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所有的心思全放在郭靖一个人身上。她用自己的方式爱着郭靖护着郭靖,替郭靖安排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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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忘了,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敢把礼教踩碎的自己,早就被岁月和责任磨没了。杨过不是郭靖,小龙女也不是她,没人需要她替自己安排人生。所有的阻拦所有的算计,说到底不过一句话,她最爱的人从来都是郭靖。
参考资料:人民文学出版社 《神雕侠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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