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加州司法调查扩大？加州前幕僚长认罪，侵吞资金向FBI撒谎！

随着美国司法部从多个方向调查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加文·纽森及其妻子，一起涉及他昔日核心幕僚的新丑闻，也让外界再次将目光投向他在萨克拉门托的政治圈层。

达娜·威廉姆森曾于2022年末至2025年初担任纽森的幕僚长。她上月承认犯有合谋侵吞一个国会竞选账户资金的罪行。该账户与哈维尔·贝塞拉有关。贝塞拉曾任拜登政府内阁部长，目前正领跑民主党阵营，争取接替纽森出任加州州长。

但这只是威廉姆森法律麻烦的一部分。她还承认提交虚假报税表，并就其涉及前客户动视暴雪的公务往来向联邦调查局撒谎。动视暴雪这家视频游戏巨头，正是加州最受关注的职场歧视案件之一的核心企业。

威廉姆森认罪，以及下月备受关注的量刑听证，使纽森再次处于聚光灯下。本周，纽森指责特朗普政府把司法部当作对付他的政治工具。当时他正考虑是否参加2028年总统竞选。

一名了解联邦调查情况的消息人士对《加州邮报》表示，威廉姆森的行为可能给州长带来特殊压力。原因在于，纽森在2024年末威廉姆森离职时，明知她正接受联邦调查局调查，却仍发表声明称赞她“富有洞察力、坚韧，而且心地善良”。

消息人士对《加州邮报》说，对威廉姆森的调查可追溯至2022年。其他媒体也报道，最初的调查源于加州内部举报。与此同时，过去一年里，调查人员越来越多地把注意力投向纽森身边的人。

从目前情况看，威廉姆森的行为似乎只是更大范围调查的一部分。调查内容还包括审视詹妮弗·西贝尔·纽森的税务和商业安排，以及州长团队成员的情况。纽森夫妇均未被指控有任何不当行为。

州长发言人塔拉·加列戈斯周五驳斥这项联邦调查，称这是出于政治动机，意在损害纽森可能竞逐白宫的前景。

加列戈斯在发给《加州邮报》的电子邮件中说：“我们目前知道的是，联邦调查人员一直在联系家族朋友、捐助者、前雇员和相关人士，调取记录，并就州长的财务、与第一伴侣相关的组织，甚至高度私人的家庭事务提出问题。”

她还说，州长办公室并未被明确告知司法部究竟在调查什么，并指责联邦当局“追逐幽灵，基于阴谋论发起调查”。

加列戈斯说：“问题不在于具体的人或组织。问题在于，调查人员在原本的调查方向上未能证明州长存在不当行为后，似乎正在不断扩大范围，试图找到任何可用的东西。”

加列戈斯还试图将纽森与威廉姆森的刑事案件切割开来。她说，联邦方面向威廉姆森提供了一个“交易”，但“州长从未犯罪，所以她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交换’”。

法律专家表示，目前公开的证据留下了两种相互竞争的可能性：一种是，威廉姆森的罪行在政治上令纽森难堪，但在法律上与他无关；另一种是，调查人员认为，她的行为指向了更广泛的不法行为。

曾在新泽西州帕赛克县主管公共腐败案件的前首席检察官保罗·德格鲁特对《加州邮报》说，联邦检察官很少会把矛头指向现任州长，除非他们相信最终能够在庭审中证明案件成立。

德格鲁特说：“无论是联邦还是州检察官，只有在相信自己能够以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证明犯罪已经发生时，才会起诉政府官员，尤其是高级官员。”

“因此，你很少看到检察官寻求起诉州长的情况。”他说，威廉姆森认罪让纽森处境艰难，因为面临较重刑期的被告往往会与调查人员合作。

德格鲁特说：“很多时候，一个人想避免入狱，唯一现实的选择就是配合执法部门，提供针对他人的信息。”他还说：“调查对象应当始终警惕来自自己核心圈层、后来转为合作证人的人，因为这类证人既急于避免坐牢，也有能力把某些言论和行为归到调查对象头上。”

不过，德格鲁特也补充说，“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他说：“纽森州长不妨看看特朗普总统的例子。若一场起诉被塑造成出于政治动机，这种说法实际上可能在选举中帮助身为被告的政治人物。”

让州长说法更加复杂的是，威廉姆森认罪协议所涉部分犯罪行为，发生在她任职纽森政府期间。2021年，加州公平就业与住房部——现为民权部——起诉动视暴雪，指控这家游戏巨头长期存在“兄弟会男孩”文化，女性员工在其中遭遇不当骚扰、同工不同酬和报复。

诉状称，女性被引导进入薪酬较低的岗位，晋升机会被剥夺，并因怀孕和成为母亲而受到惩罚。其中一名女性据称被告知，她无法获得晋升，因为她可能会“怀孕，而且太喜欢当妈妈”。另一名女性则在一次与男性主管同行的商务旅行中自杀，这名主管当时携带了色情玩具和润滑剂。

该州首席法律顾问珍妮特·威珀在对政治干预提出担忧后被解雇。她的副手梅拉妮·普罗克特则辞职，并指称州长办公室“在迎合动视律师团队的利益”。

纽森办公室否认了这些指控。在诉讼提起数周后，动视董事会成员、媒体大亨、洛杉矶2028年奥运会主席凯西·沃瑟曼向纽森的反罢免竞选捐款100000美元，争议也随之升级。

加列戈斯向《加州邮报》证实，联邦调查人员确实花时间审查了与动视暴雪有关的指控，但她表示并未发现任何问题，任何关于纽森或州长办公室“为帮助动视而影响案件结果”的说法，“表面上就荒谬可笑”。

她还指出，动视时任首席执行官鲍比·科蒂克“多年来一直在政治上反对州长”，曾向反对纽森的竞选活动捐出约1000000美元。

加列戈斯说：“调查人员没有就此结案，反而似乎又转向下一个阴谋论，继续寻找任何可供利用的东西。这就是我们在整个调查中看到的模式。”

加州最终在2023年末与动视暴雪达成54000000美元和解，但此前已大幅削弱这起原本声势浩大的案件。根据和解协议，加州撤回了相关不当行为指控。该同意令还确认，无论法院还是独立调查，都未发现这家游戏巨头存在系统性或广泛性不当行为的证据。

2024年6月的一份联邦调查局窃听记录显示，威廉姆森曾计划压下普罗克特提出的一项公共记录申请。普罗克特希望借此公开与动视案有关的细节。数月后，威廉姆森在告知州长办公室自己正接受联邦调查后，被安排停职。

威廉姆森的律师、前联邦检察官麦格雷戈·斯科特将这项更广泛的调查描述为出于政治动机，并表示威廉姆森拒绝向调查人员提供有关纽森的信息，因为她“没有任何东西可提供”。斯科特周五未回应置评请求。

洛约拉法学院教授杰西卡·莱文森表示，目前公开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州长负有刑事责任。莱文森说：“到目前为止，我还无法判断，这究竟只是因为他雇用了一个实施联邦犯罪行为的人而让他难堪，还是说其中存在外界尚不了解的更深层联系。”

作者：乔希·科恩，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