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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读经典、陪您说晚安,大家好!这里是闪电夜读,我是禹城融媒主播庞伟伟。今晚与您分享王良杰的散文《父亲的灯还亮着》。
周五下午放学后,我和妻子开着车又回老家了。无特殊情况,每周回老家看望父亲,这已成了我们多年来的惯例。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今年,父亲已是90岁(虚岁)的耄耋老人,除了有些驼背,身体还算硬朗,生活也能自理,这也多亏哥嫂平日里的细心照料。我们回家为父亲也做不了什么,但是常回家看看也算尽一份孝心,给老人一些安慰。
到新市后,我们去超市购买了些蔬菜,回到家太阳早已落山了。父亲与我们住前后楼。以往,每次我们回到家,先去给父亲送点东西,然后再回到我们的楼上。这次天晚了,再加上我们计划住两天,所以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只告诉他我们已回家了,并没过去坐坐。
爬上楼后,我见家里的自来水不多,赶忙下楼提了两桶水,然后再做饭吃饭。饭后又瞎忙了一通,已是晚上9点多了,心想父亲早已睡了,明天再去看他吧。
楼下广场舞的音乐旋律早已消失,社区又恢复了它应有的安详与宁静。隔着窗子听到远处传来阵阵蛙鸣,那般美妙,那样悦耳,撩拨着我敏感的神经,催促着我下楼聆听。
我起身到楼下,循着蛙鸣的方向踱步到社区南边的沟渠边,这里早已成为群蛙争鸣的竞技场。“呱呱”之声要么清脆,要么高亢,要么婉转;近处的,远处的,此一声,彼一声,声声悦耳,奏响一曲曲和谐悦耳的田野乐章。它们仿佛为我而歌,为我而鸣,让我久久不忍离去。
这难得的美妙夜晚,我想多多享受一番,于是我便沿着沟渠边的水泥路继续往东踱着。这里也正挨着父亲住的4号楼。走着抬头望向4号楼,见楼内还有几户依然闪烁着明亮的灯光。我细眼一瞧,发现父亲的房间竟然也亮着灯,门窗被布帘遮挡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形。我摸出手机一看,晚上9点40分,以往这个点父亲早该躺下睡了,莫非……我有些诧异,决定赶紧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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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房门没有上锁,我很轻松地就打开了房门。我疑惑地问道:“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父亲坐在床边正慢慢地脱衣,见我进来,先是一愣,然后说:“我以为你过来,一直在等你。见你没来,正想睡觉。”闻听此言,我的心像被电击了一下,既吃惊又羞愧。吃惊的是原来这灯竟然是一直为我而亮着啊!父亲等我这么久,我都不知他是怎样慢慢熬过这几个小时的。羞愧的是,我明明回到家了,却没有到父亲身边站站,没有理解老人那份孤寂、盼望、等待、失望的复杂心情。看着父亲用颤巍巍的双手脱掉上衣,我走上前想去帮忙,父亲忙说,“我自己脱就行,你别管了。”听到这里,我只好不再帮父亲脱衣。父亲平静的说道:“不早了,你也回去早点睡吧。”霎时,我的心里热热的,一种莫名而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看到父亲一切都还好,我只好说了句:“爹,早点睡吧。”然后我退出了房间,并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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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初冬,我的母亲因病去世后,父亲一直独居。2016年夏季,我们从旧村搬到社区楼房,一次,父亲从楼上远眺,发生眩晕,摔折了股骨头。后来虽然置换了人工股骨头,但父亲再也不去住高楼,独自住到楼下车库里。这车库其实就是一楼,里面很宽敞,有水有电,只是略微矮了点。父亲一人独居,我们总觉得不妥,所以每天傍晚我都会打电话问候一下,哥嫂除了给父亲送饭外,更是时常到楼下转转。父亲为我们操劳一生,晚年自然渴望儿孙们能常到他身边站站,然而,我却漠视了老父亲的那份渴望,没能领会老人的心情,让老父亲白白等了一个晚上,他该有多么失望啊!想到这些我内心愧疚万分!走出门,沟渠里的青蛙依然卖力地鸣叫着,然而此时我却觉得这些声音是那么刺耳,“呱呱”的噪音徒增了我心绪的不宁,走到楼的那头,我回头一望见父亲的灯还亮着,我的内心再也不设防,鼻子一酸,眼泪竟簌簌的流了下来。
父亲的灯还亮着,这盏灯也将永远照亮在我的心中。
作者简介:
王良杰,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第三十届作家高级研讨班学员。从教30余年,现任教于济南市济阳区澄波湖学校。有近百篇散文或小小说散见于《读者》《语文报》《当代小说》《山东教育》《中国乡村》《山东工人报》《德州日报》《天天读写》、山东学习强国、都市头条等。
主播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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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城融媒主播庞伟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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