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6比1。两场比赛，两个对手，美国队在本土世界杯上打出了让全美媒体集体高潮的开局。当福克斯电视台把话筒递到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嘴边，问出一个在四年前会被当成笑话的问题——“美国队能夺冠吗？”——这位向来嘴上不饶人的瑞典神锋只回了一个词：“能。”
别急着笑。4比1碾过巴拉圭，2比0轻取澳大利亚，这支美国队展现出的统治力确实让最悲观的球迷都开始动摇了。中场核心马利克·蒂尔曼在赛后混采区对法新社说得直白：“我们来这儿就是竞争的，竞争就意味着你得赢下每一场。想拿冠军？同样，每一场都得赢。”他甚至补了一句，“这是我们下一场的目标。”下一场对手是已经出局的土耳其，一场对双方都毫无意义的走过场。但蒂尔曼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走过场”的意思。
真正的考验当然还没来。小组赛捏的是软柿子，淘汰赛等着的是比利时，再往后大概率是西班牙——两支真正意义上的传统豪强。有些数字摆在那儿很刺眼：美国队整个世界杯历史上只赢过一场淘汰赛，那是2002年的2比0赢墨西哥，打进了八强，也就是美国足球所谓“摩登时代”的天花板。但另一个数字也在那儿：世界杯历史上，东道主夺冠发生过六次，最近一次是1998年的法国，那支高卢雄鸡后来建起了王朝，又进了三次决赛。问题是，从来没有一个东道主像美国这样，常年顶着“潜力股”的帽子，却始终被橄榄球、篮球、棒球吸走了最优质的注意力。夺冠？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但有些东西确实在变。本土职业大联盟的快速崛起喂出了像亚历克斯·弗里曼这样能在大场面进球的自家孩子。更关键的是那批在欧洲豪门站稳脚跟的“黄金一代”——AC米兰的克里斯蒂安·普利西奇、尤文图斯的韦斯顿·麦肯尼、勒沃库森的蒂尔曼。不过，要说真正的变量，恐怕还得是那张昂贵的教练合同。毛里西奥·波切蒂诺，这位带过热刺、切尔西、巴黎圣日耳曼的阿根廷教头，把一支曾经懒散、自满的球队拆了重建，烙上了自己的印记。水晶宫中卫克里斯·理查兹赛后谈的，正是波切蒂诺带给球队的那种信念感：“我们见过他在大俱乐部干成的事，他说话时那种激情，会传染给我们。我们把那股劲儿带到了场上。”波切蒂诺一边让球员们别飘，一边又不断对球迷重复那个问题——“为什么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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