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吵一架,眼泪比雨还要滂沱。
江时雪指着我骂:
“江梨,我比你早认识他两年,如果不是你脸皮厚先表白,这些年和他恋爱的女人,该是我!”
那一刻起,我们彻底决裂。
江时雪没有一颗眼泪是为我而落。
我抚平花泥。
也抚去了记忆里歇斯底里的自己。
“顾西洲,你真的很不讲道理。”
“我和她七年没见,你却与她朝夕相处,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顾西洲的肩头骤然一颤。
心虚地移开目光,沉默地盯着我的花。
奥斯汀白玫瑰,顾西洲以前最喜欢送我这种花。
也是江时雪最喜欢的。
我本着能多赚一笔是一笔的心态问:“要给你妻子带一束吗?”
顾西洲却避如蛇蝎:
“不了。”
“她刚怀孕,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心里狠狠一痛,花艺剪差点剪歪。
我缠好丝带,才哑声说:
“恭喜。”
曾经我也有一个孩子,忽然查出白血病,医生建议引产。
六个月,做四维彩超能看见脸……
当时顾西洲抱着我,说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
如今他的确有了孩子。
只是跟我没关系了。
顾西洲脸色不太好。
闷闷的说:“给你20万,够吗?”
像是在补偿什么。
谁料,工作台上,我的手机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男人本就不多的愧疚瞬间溃散。
【妹妹,我遭报应了,你开心了吧?】
浓烈的愤怒瞬间占据了他的眼睛:
“江梨,你到底做过什么?”
他狠狠摔了我的花。
我脑子混沌了几秒,被他逼得连连倒退,撞倒了身后十几束鲜花。
花枝刺破我的脚踝,小小伤口瞬间溢出大片的血。
怎么也止不住。
心脏跳的乱七八糟,我慌忙辩驳:“我没做。”
顾西洲抓着我的手腕按在墙上,眼神晦暗:
“看着我和阿雪光鲜亮丽,你敢说你不嫉妒?”
他目不转睛地俯视着我,没看见我长袖下密密麻麻的透析针孔。
晚期必然肾衰竭,唯有透析才能活。
我避开了他的问题,认真说:
“顾西洲,我的伤口不及时处理,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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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顾西洲嗤笑了一声。
他不信。
可看见我额头密密麻麻的汗,却蓦地松了手。
我熟练处理好伤口,吃了止血药。
回头看着遍地狼藉,心里发苦。
“顾西洲,你能不能滚?”
顾西洲却关了我的店门。
把“正在营业”的小木牌翻过来,强行变成了“暂停营业”。
男人压着怒火:
“江梨,我们谈谈。”
我再也忍不下去,捡起白玫瑰就朝他脸上砸:
“滚,别耽误我赚钱!”
下一瞬,大把的钞票砸在我脸颊,犹如一个响亮的巴掌。
顾西洲眼里泛起鄙夷:“现在可以谈了吗?”
够我两次透析。
我咬咬牙,放弃自尊,弯腰捡钱:
“好。”
头顶传来顾西洲的笑。
很轻。
却像一块石头,压得我直不起腰。
“江梨,你要多少钱才肯放过阿雪?”
“我没有”三个字在喉头打转。
顾西洲认定,是我背后做了什么,才害江时雪哭。
心突然没了辩白的力气。
我反问:“你愿意给多少?”
顾西洲犹豫了几秒:“三十万。”
比刚才涨了十万。
我翻出只剩个位数的银行卡:“转账吧。”
顾西洲眼神失望,像是确定了一个坏消息。
“我有条件,你今天歇业关门,收拾东西回老家。”
“注销所有社交账号,包括电话号码……”
为了保护江时雪,他恨不得让我从这个世界消失。
何必着急呢?
我本就没多少日子了。
突然!
江时雪把玻璃门敲得砰砰响。
顾西洲急忙迎上去。
“阿雪,你怎么过来的?是她又跟你说了什么?”
说完,愤怒地瞪了我一眼。
江时雪直直朝我走来,毫无征兆跪了下去:
“妹妹,求求你,不要抢走西洲,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脑子里一根弦被反复拉扯。
江时雪用最后一句话提醒我:我欠她两条命,得还!
当年她高考,我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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