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5年不提结婚，看到他和妈妈聊天记录，我没说话直接拉黑了

凌晨两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侧过身，看到叶峻熙的手机上弹出一条微信：“儿子，别让她知道咱家那些条件，拖到三十岁她就不挑了。”我的手停在半空，呼吸突然变得很轻很轻。

我拿起手机，往上翻。

一整年的聊天记录，密密麻麻。

他妈的每一个字，他的每一声附和，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睛里。

我放下手机，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天亮以后，我笑着对他说：“咱们去看婚纱吧。”

01

五周年那天我请了半天假，提前订好了餐厅。

那家餐厅我们刚在一起时去过，后来他说太贵，就不去了。我想着纪念日嘛，贵一次也值。

下午四点我就开始化妆，换了三件裙子，最后选了件他夸过好看的白色连衣裙。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头发盘起来又放下来，折腾了快一个小时。

五点半，我到了餐厅。

服务员领我到靠窗的位置，桌上摆了玫瑰花，是我提前订的。我坐下来，给他发了条微信：“我到了，你几点过来？”

他回得很快：“快了，手上有点活，忙完就来。”

我说好。

六点，他没来。

六点半，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接。

七点，我又发了一条消息：“还在忙吗？”

没回。

七点半的时候，隔壁桌来了个年轻小伙子，手里捧着花，紧张得一直在搓手。

没过多久，一个姑娘走进来，小伙子站起来，说话都结巴了。

然后他单膝跪地，掏出戒指。

姑娘哭了，周围的人在鼓掌。

我看着那姑娘无名指上的戒指，忽然想起去年我过生日，叶峻熙送了我一条围巾。我说我想要个戒指，他说戒指太俗气，围巾实用。

我当时还觉得他说得对，觉得自己是那种不爱慕虚荣的女孩子。

可现在我看着隔壁桌姑娘手上的戒指，心里翻了个个儿，说不出的滋味。

八点的时候，服务员过来问我要不要先点菜。

我说再等会儿。

八点半，叶峻熙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

“宝贝，对不起对不起，临时来了个紧急需求，走不开。你先吃，别等我。”

他的语气很急，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今天是我们五周年纪念日。”我说。

“我知道我知道，明天补，明天我一定补偿你，好不好？”

我没说话。

“凌薇？你生气了？”他的声音软下来，“我真的是没办法，领导在盯着，我走不了。”

“没事，你忙吧。”我挂了电话。

菜早就凉了。我让服务员撤了，重新点了两个热菜，一个人慢慢吃。

隔壁桌的姑娘和小伙子已经走了，桌上只剩那束玫瑰花，被服务员收走了。

我吃到快九点，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一眼我的桌子，笑着说：“今天纪念日吧？一个人来庆祝？”

我说不是，男朋友加班。

收银员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叶峻熙还没回来，客厅的灯黑着。我开了灯，换鞋，把包扔沙发上。

茶几上还放着上周末我们一起去超市买的零食，薯片袋子开了口，他吃了半包没封好。

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然后拿起手机，翻到何欣怡的微信，打了一行字：“今天五周年，他没来。”

何欣怡的电话几乎是秒回。

“他妈的还是不是人？”她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五周年啊姐姐，他是脑子有坑吗？”

“他说加班。”

“加个屁班！凌薇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五年了，他到底有没有提过结婚的事？”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一个字都没提过对不对？”何欣怡的声音拔高了，“你这五年到底图他什么？图他长得帅？图他温柔？还是图他能拖死你？”

“他……可能是事业不稳定吧。”我说。

“我呸！他工资比你高吧？你一个女的都不怕，他怕什么？怕结婚耽误他打游戏啊？”

我笑了，笑得挺苦。

何欣怡骂了十几分钟，最后说：“凌薇，我就是替你不值。你说你条件也不差，追你的人也有，怎么就吊死在他这棵树上了？”

“可能是习惯了。”我说。

“习惯这东西，最害人。”何欣怡叹了口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到时候被拖到三十好几，人家一句不合适，你哭都没地方哭。”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窗外有车经过，车灯的光扫过天花板，又暗下去。

我想起刚认识叶峻熙那会儿，他追我追了大半年。

每天早上买好早饭在公司楼下等我，晚上送我回家，周末陪我去逛街。

周围的人都羡慕我，说你男朋友真体贴。

那时候他总说想跟我结婚，说我穿婚纱一定好看。

可后来，他就不说了。

我告诉自己，大概是感情久了，激情淡了。

可今天坐在那家餐厅里，我看到隔壁桌那个小伙子跪下去的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有个声音在说：不是激情淡了，是他根本没想过要娶你。

那个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得我心里一疼。

快十一点的时候，叶峻熙回来了。

他推开门，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贴着我耳朵说：“对不起啊宝贝，今天真的走不开。”

我没动。

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明天我带你去吃好的，补过，行不行？”

“叶峻熙。”我叫他的名字。

“嗯？”

“我们在一起五年了。”

他愣了一下，松开手，绕到我面前坐下，“我知道啊，五周年嘛，我记得的。”

“那你为什么不提结婚？”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然后笑了，“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不是说明天补过吗？”

“叶峻熙，我是认真的。”

他看着我，表情慢慢收起来。沉默了几秒钟，他说：“凌薇，我现在的条件还不够好，买不起房，存款也不多，我总不能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买房了？”我说，“我可以跟你一起攒钱。”

“那也不行，我不能让你受委屈。”他握住我的手，“再等我两年，好不好？”

他说话的声音温柔极了，眼神真诚得让人不忍心怀疑。

可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两年？一年前他也是这么说的。

02

我爸的电话是在那天早上打来的。

我正在公司上班，手机震了一下，是我爸的号码。

我爸一般不给我打电话。他习惯了发微信，还是那种语音消息，一句一句的，声音很大，像是怕我听不见。

我走到茶水间接了电话。

“闺女，吃饭没？”我爸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浓浓的乡音。

“吃过了，爸。”

“那个……你跟小叶的事，定了没有？”

我心里一紧，手指捏着手机，“还没呢爸，他最近工作忙。”

“忙忙忙，谁不忙？”我爸的声音大了一点，“你妈让我问问你，你们俩都谈了五年了，你都快三十了，再不结婚……”

“爸，我知道了。”我打断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闺女，爸不是催你。”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是村里人老问，爸这脸上挂不住。前几天你二婶还问，说你家凌薇是不是被甩了。”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爸不图你找个多有钱的，只要他对你好就行。可你也不能这么耗着啊，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

挂了电话，我站在茶水间里，看着窗外的高楼发呆。

茶水间的阿姨走进来，看见我的表情，问了一句：“姑娘，咋了？”

“没事。”我笑了笑，走出去。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微信，给叶峻熙发了条消息：“我爸妈又催婚了。”

他过了十几分钟才回：“我知道，我会尽快安排的。”

又是尽快。我盯着那两个字，觉得刺眼。

下午我翻了翻朋友圈，看到何欣怡发了她老公给她做的晚饭，配文是：“结婚三年，他还是记得我爱吃什么。”

我给她点了个赞。

她马上给我发消息：“咋了？又emo了？”

“我爸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是不是又催婚了？”

“嗯。”

“叶峻熙怎么说？”

“他说尽快。”

何欣怡发了一串翻白眼的表情，然后说：“凌薇，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明天直接跟他摊牌，说今年不结婚就分手，看他还拖不拖。”

“我不敢。”我说。

“你怕什么？怕失去他？你觉得你现在这样是有他还是没他？”

我打了个“唉”字，又删了。

何欣怡说的对，我什么都怕。怕分手了找不到更好的，怕这五年白白浪费了，怕父母失望，怕村里人说闲话。

可我也怕继续这么耗下去。

下班的时候，叶峻熙说要来接我，让我在公司楼下等。

我站在门口等了二十多分钟，他才到，满头是汗，“路上堵车了。”

“没事。”我说。

他牵着我的手，往地铁口走，“明天周末，我带你去吃那家你喜欢的日料好不好？”

“好啊。”我说。

他的手很暖和，握着我手心出了汗。我想起刚在一起那会儿，他牵我的手都会紧张，手心全是汗。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紧张了，可也没那么热络了。

周末那天，他果然带我去了那家日料店。

吃完之后，他拉着我在商场里逛，说要给我买衣服。我挑了一件试了试，他说好看，刷卡买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一直在哼歌。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男人，我是真的爱过他。或者说，我还爱着他。

可为什么他总让我觉得，我们是两个人呢？

晚上回家，他洗完澡出来，我坐在床上，看着他说：“叶峻熙，我想见你爸妈。”

他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怎么突然想见他们？”

“我们都五年了，我还没正式去过你家。”我说，“上次你说你妈想见我，后来也没信儿了。”

“哦，之前他们忙，这段时间再说。”他说，“等他们有空了，我安排。”

“你妈不喜欢我吗？”我问他。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我说，“万一你妈看不上我怎么办？”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头，“想什么呢？我喜欢的，我妈肯定喜欢。”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我，看着手机。

我心里有点发凉，但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我开始准备。买了两套新衣服，挑了一双得体的鞋子，还专门去商场挑了一条丝巾，想着送给他妈妈。

何欣怡陪我去挑的丝巾。

“你这是要去见太后娘娘？”她问。

“差不多吧。”我苦笑。

“紧张不？”

“紧张死了。”

“别紧张，你又不比她儿子差。”何欣怡说，“你是去选男人，不是去求他娶你，姿态摆正。”

她说得轻松，可我知道自己做不到。

我是真的想嫁给他。

03

见面那天我请了一天假。

早上六点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化妆。换了衣服又换，最后穿了那件黄颜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温婉又大方。

叶峻熙起床的时候看见我，愣了一下，“你起这么早？”

“紧张。”我说。

他笑了，揉了揉我的肩膀，“别紧张，我妈特别好说话。”

他家在城郊的一个老小区，五楼，没电梯。上楼的时候我手心都是汗，他在前面走，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没事吧？”

“没事。”

他敲了门。

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枣红色的碎花衬衫，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

“这就是凌薇吧？快进来快进来。”

她热情地拉过我的手，我喊了一声“阿姨好”，她笑着说：“叫什么阿姨，叫阿姨多见外呀。”

我心里一暖，松了口气。

他爸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到我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来了啊”，就又低头看电视了。

饭菜已经做好了，摆了满满一桌子。

“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唐玉珍拉着我坐下，“你尝尝这个，我做的红烧鱼，峻熙最爱吃的。”

“谢谢阿姨。”我夹了一筷子，味道确实不错。

饭桌上气氛挺好的，唐玉珍一直在问我的情况。问我工作累不累，住的地方远不远，家里有什么人。我都一一回答了。

她说：“农村的孩子就是能吃苦，比城里那些娇生惯养的好。”

我心里挺高兴的，觉得她对我的印象应该不差。

吃完饭后我主动收拾碗筷，唐玉珍拦着不让，“你来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

“没事阿姨，我在家也做习惯了的。”

她还是没让我洗，让叶峻熙去洗了。

叶峻熙在厨房洗碗，我和唐玉珍坐在沙发上聊天。她给我削了个苹果，问我父母身体好不好，种地累不累。我说还行，现在都用机器了。

她点点头，“那你父母还年轻吧？”

“我爸五十六，我妈五十四。”

“哦，那还能帮上忙。”

我没太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也没多想。

后来我去上厕所，厕所在走廊尽头。回来的时候经过厨房门口，听到唐玉珍的声音。

她压得很低，但那个老房子的隔音不好，我还是听见了。

“长得还行，就是家里条件差了点。农村出来的，父母又没退休金，以后负担重着呢。”

然后是叶峻熙的声音：“妈，我知道。”

“你知道就行。咱不能急，先拖着她。等她年纪大了，她自己就慌了。”

“你也别对她太好，让她觉得这婚事板上钉钉了。人都是犯贱的，你越捧着，她越拿乔。”

“我晓得的，妈。”

我站在走廊上，手里还捏着那条丝巾，还没送出去。

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我回过神来。我深吸一口气，走回客厅。

唐玉珍看到我，笑容又挂上了，“回来了？要不要再吃点水果？”

“不用了阿姨，我待会儿就走了。”我说。

“这么快？不多坐会儿？”

“不了，明天还要上班。”

叶峻熙从厨房出来，“我送你。”

下楼的时候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他牵我的手，我没挣脱。

回到家以后，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那条丝巾，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它塞进抽屉最里面。

04

那件事之后，我表面上什么都没说。

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晚上该跟叶峻熙挤在一起看电视还是挤在一起看电视。

可我心里开始长出一个小疙瘩。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像鞋子里有粒沙子，倒不出来，走路的时候总硌得慌。

我开始注意一些以前没注意的细节。

比如叶峻熙手机从来不让我碰，密码是四个数字，我生日，但我每次靠近他就紧张地锁屏。

比如他从来不跟我谈未来的规划，只说“以后再说”。

比如每次我提结婚，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找理由。

这些事以前我也有感觉，但总告诉自己别想太多。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亲眼看到那条聊天记录，亲耳听到那些话。我没办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那天下午，我接到我爸的电话。

“闺女，你妈这几天头晕得厉害，我带她去镇上医院看了，医生说可能是血压高，得去县里做个检查。”

“那你带妈去县医院啊。”我说。

“爸手里的钱不太够，上次住院花了不少。”我爸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旁边人听到。

我心里一紧，“爸，需要多少钱？”

“你妈做个检查开点药，可能要两三千。你要是手里紧就算了，爸再想办法。”

“我有，我转给你。”

挂了电话，我查了一下银行卡余额。加上这个月的工资，存款有两万出头。

我翻了翻手机，找到叶峻熙的微信。

他月薪比我还高，快一万五了吧，平时也不怎么花钱，他的工资卡我自己管着。

我给他发消息：“我爸说让我转点钱，我妈要去医院检查，他手里钱不够了。我存的钱不够，你看你那边能不能借我点？”

他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多少钱？”

“两万。”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回：“凌薇，我的钱都放基金里了，现在取出来要亏钱。你要不让你爸先用医保卡垫着？”

我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他连问都没问我妈什么病。

我说：“那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他说：“对不起啊凌薇，真的取不出来。”

我给他回了个“没事”，然后给何欣怡打了电话。

“喂，欣欣，你手里方便借我两万块吗？我妈要住院。”

“方便方便，你发我账号，我现在就转给你。”

“谢谢你。”

“谢什么谢，你妈就是我干妈。对了，叶峻熙呢？他没钱？”

我沉默了一下。

“他钱放基金里取不出来。”我说。

“放屁！”何欣怡直接骂出来了，“他一个月一万五，你跟我说他没钱？他钱呢？他存款呢？”

“他说取出来要亏钱。”

“凌薇你清醒一点，那是两万块，不是二十万！基金亏能亏多少？他就是不想借！”

我捏着手机，没说话。

“我跟你说，这种男人，你趁早离开他。”何欣怡说，“我妈当初高血压住院，我老公二话不说把卡里的钱全转给我了。两万块看一个人，太值了。”

那晚我躺在床上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

叶峻熙在旁边已经打起了鼾。

我看着他的脸，长得确实好看。五官端正，皮肤白净，睡着的时候像个大男孩。

可我的心怎么也热不起来。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叶峻熙的手机震了一下，然后又一下。

我侧过头，他的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备注是“妈妈”。

“儿子，别让她知道咱家那些条件，拖到三十岁她就不挑了。”

我的手悬在半空中。

然后我拿起手机。

指纹解锁。

何欣怡生日。

打开了。

这五年，我从来没有翻过他的手机。一次都没有。

我觉得这是信任，是感情里最基本的尊重。

可屏幕上那一行一行的聊天记录，像巴掌一样扇在我脸上。

我往上翻，一直翻到去年二月。

第一条消息是他妈发的。

“儿子，你那个女朋友家里什么情况，你跟我说清楚。”

“妈，她家是农村的，父母种地。”

“种地的？那她家条件怎么样？”

“一般，她爸有高血压，她妈身体也不太好。”

“那她呢？她什么工作？”

“在一家公司做策划，工资还行，七千多。”

“七千多？够干什么的？儿子，我跟你说，这姑娘不行。”

后面就是他妈的安排。

条条框框，清楚得像在安排一个项目。

“第一，先别急着结婚。等两年再说，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变化。”

“第二，你也别太惯着她。让她也出点房租，不然她以为自己占了多大便宜。”

“第三，彩礼的事不急，等她三十了再谈，那时候她着急了，咱们才有话语权。”

每一个字我都看得很清楚。

我继续翻。

他妈的每一条他都回了。

“嗯，知道了。”

“好，听您的。”

“妈说得对。”

“我不急，再等等。”

手指头停在那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冷冷的。

我翻到不久前那顿饭前后的消息。

“妈，她明天要来家里吃饭。”

“行，让她来吧。你别表现得太热情，让她觉得咱家稀罕她。”

“知道了。”

“对了儿子，她要是问你彩礼的事你咋说？”

“我说家里条件不好，让她体谅一下。”

“行，先稳住她。”

我把手机放回去。

躺下来。

盯着天花板。

叶峻熙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我腰上。

我僵在那里。

眼泪没流下来。心里就像被人掏空了一样，又冷又空。

我躺了一整夜，没睡着。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05

第二天早上，叶峻熙醒了。

他揉着眼睛看我，我已经化好妆坐在床沿上。

“怎么起这么早？”他打了个哈欠。

“今天想去看婚纱。”我说。

他愣了一下，“看婚纱？”

“对。”我笑了笑，“咱们都五年了，也该定下来了。”

他眨了眨眼，然后笑起来，“行，听你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在找一丝破绽。一丝心虚。一丝不自然。

没有。

他笑得很自然，很真诚，像个真的想娶我的男人。

如果我没看到那些聊天记录，我会被他骗一辈子。

“那我去刷个牙。”他翻身下床。

他走进卫生间以后，我拿起他的手机，把聊天记录完全截屏、录屏，发到自己的微信上，然后删掉了发送记录。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我听到他的声音：“早饭想吃什么？”

“都行。”

那天我们真的去了婚纱店。

我挑了四五件婚纱试了又试，他一直坐在沙发上等我，夸我好看。

店员问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他说快了快了。

我穿着一件拖尾的白纱站在镜子前，从镜子里看着他。

他低着头在看手机，嘴角带着笑。

我知道他在跟他妈发消息。我也知道他一定在说：妈，她今天发疯要去看婚纱，我应付着呢。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回到家以后，我趁他洗澡的时候，第一次拨通了何欣怡的电话，把那些截图发给了她。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何欣怡在电话那头炸了，“叶峻熙你男人是畜生啊？他跟他妈一起算计你？”

“我看到了。”我说。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昨晚。”

“那你……”何欣怡顿了一下，“你现在干嘛呢？你哭了吗？”

“没哭。”

“你……”

“我没哭。”我说，“我在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

“我不想就这么走。”我说，“我要让他和他妈都知道，我不是他们能随便算计的人。”

“你想干嘛？”

“这几天的戏，我要陪他们演完。”

何欣怡沉默了好一会儿。

“凌薇，你变了。”

“可能是想通了吧。”

接下来的两周，我成了另一个女人。

白天我照常上班，下班回来给叶峻熙做饭。周末我们去看“婚房”，其实我根本没打算买，我就想看他演戏。

他装得可真像。

牵我的手，搂我的腰，认真地讨论着户型。他说这间做书房，那间给孩子住。他甚至问我喜欢哪种厨房的装修风格。

我配合他演。

嗯，这间好。对，那个采光好。我挺喜欢这个台面的。

他演得开心，我也演得开心。

何欣怡每天都在问我：“今天戏演到哪了？”

“今天看家具。”我回她。

“他可真能演。”

“他遗传他妈。”

这段时间我也没闲着。

我把聊天记录整理好了，建了一个文件夹，备份到三个不同的云盘里。

然后我偷偷租了一套房，就在何欣怡家隔壁的小区。一室一厅，月租两千，押一付三。我把押金和房租都交了，钥匙拿到手。

趁着周末叶峻熙加班，我把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搬过去。

衣服、护肤品、书、电脑。

每次只拿一小包，藏在包里带出去。

他不注意这些。他从来不注意这些。

他以为我在逛街。他以为我去见客户。他以为我买新衣服了。

他不知道我在逃跑。我不知道我在筹备一场告别。

这期间，他妈给他发过好几次消息。我偷看了几次。

“儿子，她最近没闹吧？”

“没有，她可乖了。”

“那就好。你多哄着她，让她觉得你真心想娶她，她就会更死心塌地。”

“嗯，我知道。”

“对了，她父母那边你没接触吧？”

“没接触。”

“那就好。别让她家里人盯上咱们。”

“放心，妈。”

我把这些截图都存好了。

倒数第二天，我跟叶峻熙说，后天想让他陪我去见一个老朋友，顺便聊聊婚礼的事。

他说好。

我没告诉他，那是我为自己准备的一个句号。

06

倒数前一天晚上，我约了何欣怡。跟她说了我的计划。

她听完以后，沉默了很久。

“凌薇，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你不当面跟他吵一架？”

“吵什么呢？”我说，“吵他为什么不娶我？吵他为什么要算计我？吵他为什么背叛我五年的感情？”

“你要我说出来，他心里都有答案。只是我不想听他再编一套谎话。”

“那你想……”何欣怡看着我，“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让他难过。我也不想让他妈妈难过。”我说，“我只想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他们能算计的那种人。”

临走前，何欣怡拉住我的手，“你以后怎么办？”

“好好过咯。”我说，“他有他妈给他铺路，我有我自己给自己铺。”

那天晚上回到家，叶峻熙已经睡了。

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上。我又一次拿起来。

他和他妈的聊天记录，更新了一整天。

“儿子，她这两天怎么没动静了？”

“她忙吧，说是在准备婚礼的事。”

“那就好。你多盯着点，别让她发现什么。”

“知道了妈。”

“她要是问你要彩礼，你就说家里给你买房了，钱都花了。”

“她要是不信，你带她来看咱家那个房产证，我翻给你爸那个旧的，改个日期就行。”

“好。”

我看着那些字，手指头微微发抖。

我说不上那是什么情绪。愤怒？失望？还是彻底绝望？

也许都有。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躺下来。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

叶峻熙起床的时候看见一桌子吃的，愣了一下，“今天什么日子啊？”

“没什么，就是想对你好一点。”我笑着说。

他坐下来，吃得很开心。

我看着他，心里想着：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做早饭了，叶峻熙。

吃完早饭他说要出门，跟同事打球。

我说好，早点回来。

他换好衣服，在门口亲了我一下，“晚上想吃什么？”

他走了以后，我坐在客厅里，给何欣怡打了个电话。

“他走了。”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开始吧。”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进卧室，把自己的衣服全部从衣柜里拿出来，叠好，放进两个行李箱里。

卫生间里的护肤品、化妆品，装进一个化妆包。

书桌上我的东西，放进一个纸箱里。

我收拾得很慢。

不是不舍得，是在等。

等自己的情绪彻底平静下来。

下午两点，我把所有东西都搬到了新房子里。

那个一室一厅的小套间，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

我把衣服挂进衣柜，护肤品摆好，书码在桌子上。

然后我坐在地板上，给叶峻熙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

“打球呢，咋了？”

“回来一下，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电话里说呗。”

“电话里说不清楚。”

他大概觉得我的语气不对，过了一会儿回：“行，我马上回来，半小时。”

我没有回他消息。

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然后拉黑了叶峻熙所有的联系方式。

微信、电话、支付宝、微博。全部拉黑。

走之前，我在叶家亲戚群里发了一串聊天截图，配了一句话：“你们慢慢看。”

然后我退出了那个群。

手机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没接。

然后它又响了。

我又没接。

那个号码打了整整十几次。

我猜是叶峻熙。他回来了，发现屋里空了。

我把手机关机，塞进包里，走出门。

何欣怡在楼下等我。

她看见我，什么也没说，张开双臂抱住了我。

那一刻，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镇定，所有的平静，全都碎了。

我趴在她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

07

我关机整整三天。

那三天我住在何欣怡隔壁的出租屋里，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何欣怡每天给我送饭，我倒头就睡。

我也不想睡，但眼睛一闭就能睡着。大概是太累了。

睡醒了就坐在床边发呆，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看着楼下遛狗的老人。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第三天晚上我开机了。

手机差点炸了。未接来电一百多个，短信五十多条。有叶峻熙的，有他妈的，有他姑姑的，有他表姐的，有叶家各种亲戚的。

我没看，一键清空。

然后我刷了刷朋友圈。

发现村里那几个婶婶的群里已经传开了。

“你们家凌薇可真厉害，把人家聊天记录都发亲戚群了。”

“听说那个男的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他妈教儿子算计她呢。”

“怪不得凌薇不嫁，这种人家谁敢嫁。”

我看着那些消息，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爸跟我妈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事。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去何欣怡家蹭了一顿饭。

“你爸给你打电话了吗？”何欣怡问。

“没开手机。”

“开吧，躲不过的。”

我开了手机。我爸的电话打过来了。

“闺女，你……”

“爸，我没事。”我说，“我就是想好了，不跟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他欺负你了？”我爸的声音有点抖。

“没有，爸，他配不上我。”

我爸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我鼻子发酸的话：“闺女，你回来。爸养你。”

我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哭了好久。

那天晚上何欣怡陪我喝酒。她老公把孩子哄睡了以后也过来坐着，我们仨聊了大半夜。

“凌薇，你后悔吗？”

“不后悔。”

“真的不后悔？”

“真的。”我说，“就是觉得有点难过。”

“难过什么？”

“难过我自己。”我说，“难过我自己花了五年，才知道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

何欣怡没说话，给我倒了一杯酒。

我喝了，眼泪跟着掉进杯子里。

第四天，我接到了叶峻熙他妈的电话。

我本来不想接的。

但她换了十几个号码轮流打，最后一个我没注意，接了。

“喂，是凌薇吗？”

我认出了她的声音。那个在厨房门口说“农村出来的负担重”的声音。

“是我。”

“凌薇，你看阿姨跟你道歉行不行？那些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阿姨，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您比我清楚。”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她的声音变了，变得尖锐起来，“我们家峻熙对你多好你不知道吗？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他对我的好，就是在我妈住院的时候连两万块钱都不肯借？”

“那……那都是误会。”

“阿姨，那些聊天记录，您还记得吧？一个一个条件，一步一步算计。您觉得我不识字？”

“您不用说了。我挂了。”

“凌薇，你别太过分了！”她忽然吼了一声，“你一个农村出来的，我们家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倒好，还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笑了一下，“是啊，我农村出来的。所以我配不上您家少爷。那您就让你儿子去找能配得上他的姑娘吧。”

“你一个快三十的老姑娘了，你以为你还能找到什么好的？”

“找不找得到，是我自己的事。”我说，“但至少我不会嫁给一个连娶我都要跟他妈商量半天的人。”

我挂了电话。

手有点发抖，但我没哭。

何欣怡在旁边看着我，竖了个大拇指。

“霸气。”

“演技不错吧？”

“影后。”

我笑了一下，把手机扔到一边。

那个晚上我睡得很好。

09

叶勋熙的“表演”比我预想的还要娴熟。或者说，我之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以为我的告别的动静够大，起码能让他慌一阵子。

大概是我拉黑了他的当天，他妈就来了一通我差点没接的电话。说的那些话我倒着都能背出来，什么“都是误会”

“阿姨不是那个意思”。可没两天，就变成在亲戚群里说我“心术不正”

“钓鱼不成恼羞成怒”。

风向变了。

村里那些婶婶的聊天记录，开始在另一个版本里发酵。

“听说了吗？徐家那个闺女是恨嫁，人家男方没看上她，她就翻人家手机报复。”

“啧，我就说嘛，一个农村的能高攀上城里的？果然没成。”

几个婶婶在村口的小卖部门口聊天，话传到我爸耳朵里，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那天晚上我爸没给我打电话，是我妈打的。我妈声音很轻。

“凌薇啊，你爸……住院了。”

我的心猛地一坠，“怎么回事？”

“那天在村口，你二婶说了些不三不四的。你爸气不过跟她吵了几句，回来就说不舒服，还没送到医院就晕了。医生说是血压太高，轻微中风。”

“我明天就回来。”

“你别担心，你爸不想让你操心。他让我跟你说，让你好好上班，别因为他耽误工作。”

我挂了电话，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敲在玻璃上，一下一下，像锤在我心上。

我请了假，连夜赶回村里。

到了县医院已经是凌晨。我妈趴在病床边睡着了，听见动静醒过来，看到我时眼圈一红，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指了指病床。

我爸躺在病床上，脸上没什么血色。

平时那么硬朗一个人，现在躺在那里，嘴唇干裂，头发白了一大片，看着老了十岁。

我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闺女……”

我爸睁开眼，看见我，笑了一下，“哭啥？爸没事。”

“爸。”我抓着他的手，声音抖得厉害，“是女儿不孝，让你操心了。”

“你说的什么话。”我爸的声音很虚弱，“你是爸的闺女，爸不操心你操心谁？”

后来我妈告诉我，村里传的那些话很难听。说我被男方甩了，说我攀不上高枝就翻人家手机报复，说我有心机。

我没有辩解。一句都没有。

我让我妈出院以后搬到我跟何欣怡的隔壁住。我租的那个一室一厅虽然不大，但挤一挤也能住。

“爸，你跟我妈搬过来跟我住。”我说，“村里的房子先让大伯帮忙看着。”

“搬过去？家里还有地呢。”

“地先租给别人种。你们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我说，“我在城里能照顾你们。”

我爸看着我，没说话。

我妈拉了拉他的袖子，“他爸，闺女都不怕，咱还怕啥？咱闺女有本事，能照顾好咱俩。”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回城的那天，我爸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不说话。

我开着车，心里很平静。

那些流言蜚语，我没忘记，但也不想再去计较了。人活到一定年纪就会明白，有些事争赢了也没意义。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到了城里，何欣怡已经帮我把隔壁那间小屋打扫干净了。

把我爸妈安顿好以后，我回自己那间小出租屋，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我换了身新衣服，去公司上班。

同事问我这几天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就是搬家了。

他们没再多问。成年人之间，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

日子就这么过着。每天上班下班，周末带爸妈出去走走。我爸恢复得不错，能自己下楼散步了。

有时候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他会感慨一句：“城里的日子，还是比村里好。”

我说：“那你跟我妈就好好住，别回去了。”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段时间叶峻熙没再联系过我。大概他妈也已经骂够了，觉得我这个人不值得他们再浪费口舌了。

有时候深夜躺在床上，我会想起那五年。

说不上恨，也说不上后悔。

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吧。可惜那些时光，可惜那个曾经一心一意想嫁给他的自己。

但也只是可惜而已。

10

两年后的春天。

我升了总监，手底下带着一个十几人的团队，工资翻了两倍。

我把那间出租屋退了，在公司附近首付了一套两居室的小房子，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搬进去那天，我妈在屋里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摸了又摸，说：“真好。”

我爸坐在沙发上，嘴上没说什么，嘴角却一直翘着。

何欣怡来帮我搬家，看到新房子，啧啧啧个不停。

“可以啊徐总监，这是要飞黄腾达的节奏啊。”

“少来。”我笑着踢了她一脚。

晚上我们在厨房里做饭，电饭煲咕噜噜冒着热气，红烧肉的香味把整个屋子填得满满的。

我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油花，忽然觉得这日子挺好的。

何欣怡走过来，碰了碰我胳膊，“诶，那谁，前两天又加我了。”

“谁啊？”

“还能有谁？叶峻熙呗。”

我愣了一下，然后继续翻锅里的肉。“加你干嘛？”

“让我帮他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他后悔了。”

我把火关小，盖上锅盖。

“后悔什么？”

“后悔没娶你。”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说他这两年过得不好，他妈给他介绍了几个姑娘，都处不长。他说他老想起你。”何欣怡看着我，“凌薇，你有没有……想过他？”

我关掉灶台的火，转过身看着她，认真地说：“没有。”

“真的？”

“真的。”

何欣怡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行，你说了算。”

那天晚上，我收拾完碗筷，坐到阳台上。城市的灯光明明暗暗地亮着，远处有车流穿行，世界依旧热闹。

我打开手机，果然看到一个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凌薇，是我。我想你了。”

我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屏幕上，顿了顿。

然后我点了“拒绝”，把手机锁屏，随手放在茶几上。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

你爸在客厅里喊：“闺女，快来看烟花。”

我应了一声，从阳台上回到屋里。

那场绚烂在窗外盛放，五颜六色的光映在玻璃上，很像两年前隔壁桌那个小伙子求婚时，周围人手机的光。

生活这个东西啊，有时候就是这样。

你以为你会很难过，可真的翻过去以后，才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

顶多就是心里有个小角落，再也不会让别人碰罢了。

那晚我睡得挺踏实的。

第二天早上，我爸熬了小米粥。我喝着粥，看着窗外的阳光，心想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后来何欣怡跟我提起叶峻熙的时候，口气已经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说：“过去的事，不提了。”

她笑着打我一下：“这才是我认识的徐凌薇。”

我也笑了。

是啊，过去的都过去了。

日子总要朝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