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9票赞成、0票反对,这就是匈牙利前总理欧尔班的实力,冯德莱恩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当地时间6月13日,在布达佩斯举办的青民盟全国代表大会上,欧尔班再度掌权,重新夺回党魁位置,冯德莱恩实在没想到,这个刺头再度“杀回来”了。
737名党代表,729票齐刷刷给出赞成票。0票反对。8票弃权。要知道,就在不到两个月前,整个欧洲主流舆论都在给欧尔班写"政治讣告"。
今年4月12日,匈牙利国会选举结果揭晓,执政长达16年的欧尔班被选民赶下了台。投票率接近80%,创下历史新高。
由毛焦尔·彼得领导的蒂萨党一举拿下国会199个议席中的141席,直接跨过了修宪所需的三分之二门槛。欧尔班的青民盟加上盟友基民党,总共只拿到52席。从绝对主导到沦为少数派,这个转变让整个欧洲都吃了一惊。
面对败局,欧尔班认了。他在竞选之夜公开表态,说他个人的败选不会阻碍匈牙利的民主制度正常运作。
但青民盟内部清楚,这是一场系统性溃败:竞选主张没人买账,线上战场全面失守,年轻选民大量流失,根本没有给民众带来实在的经济增长。
丢了总理宝座,不等于丢了青民盟的控制权。欧尔班重新竞选党魁,但给自己设了期限:只干一年。他对青民盟成员说,领导层需要代际更替,让年轻人上来接班。
他还撂下一句硬话:2027年地方选举如果青民盟翻不了盘,那就换人来扛旗。这等于给自己留了最后一年冲锋的机会。
6月13日的投票没有悬念。737名党代表到会,729人投给他,0票反对,8票弃权。没有竞争对手,全场唯一候选人。
欧尔班走上讲台,用了五个“永远”来表态:“我不会放弃,我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不会放弃。”他还说:“金钱、欧盟的官职、国际上的吹捧,这些东西都诱惑不了我,我唯一在意的就是匈牙利的前途。”
投票时有个细节:党代表支持他重掌青民盟的时候,青民盟的民调支持率已经从选举日的39%猛跌到了17%。跌了超过一半。
可即便如此,党员对他的忠诚度依然高得惊人。这说明,青民盟这把椅子上,除了欧尔班,目前没有第二个人坐得稳。
欧尔班4月失去的是总理权力,而毛焦尔上台后最急于恢复的是欧盟的资金和关系。
毛焦尔曾经担任过外交官,在总理府供职,是青民盟体系里培养出来的精英。
但他上台后把“修复与欧盟的关系”当作头等大事。他的蒂萨党在竞选时就已经把“反腐”“司法改革”“回归欧洲主流价值观”写进了纲领。
一换掌舵人,布鲁塞尔态度大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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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9日,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跟毛焦尔会谈后高调宣布:
冻结已久的164亿欧元欧盟资金正式解冻。这164亿里包含100亿复苏基金、42亿凝聚力基金,还有22亿与高校自主权挂钩的经费。这笔钱相当于匈牙利政府年度预算的约13%。
回头看看这笔钱被冻了多久。欧尔班执政时期,匈牙利因为法治改革不符合欧盟标准、公共采购腐败严重、高校自主权受质疑,欧盟死死扣着这笔钱不放。
冯德莱恩甚至借着欧尔班败选的时机,接连提出废除外交决策中的一票否决权。
可一旦毛焦尔答应加入欧洲检察官办公室、承诺修订公共采购法、同意加强廉政机构的权力,冯德莱恩立马松了口。政治交换的意味太浓了。
大选后没过多久,另一件让欧尔班心里凉透的事发生了。
匈牙利新政府迅速撤销了对乌克兰加入欧盟的否决权。欧尔班在任时拿着否决权当大棒,不让乌克兰启动入盟谈判。
基辅曾多次开出条件希望就乌境内匈牙利族裔权利达成协议,都被欧尔班搁置。
毛焦尔上任后,这一关卡迎刃而解,跟乌克兰就境内匈牙利少数民族权利达成了一致,入盟谈判的大门一下子打开了。他还表态布达佩斯不打算阻挠欧盟向乌克兰提供的900亿欧元紧急贷款。
这一连串操作,欧尔班看在眼里,火在心里。他直接给毛焦尔政府扣上“西方傀儡”的帽子。在欧尔班看来,这些政策转向等于把匈牙利的主权拱手让人。
他甚至在媒体上公开表态,今年秋季的欧盟理事会会议上,他将联合青民盟的欧洲议会党团,集体抵制布鲁塞尔方面继续侵蚀成员国权力的行为。
意思很明确:我虽然不当总理了,但反对欧盟干涉主权这件事,我照样干。
欧尔班对这一年的定位非常清楚:不是退场,而是回炉再造。
他提议把青民盟从传统政党改造成“运动型政党”,要在今年9月前完成党内整顿,目标只有一个——到2027年地方选举时拿出让选民信服的政绩,重新赢得信任。
但摆在欧尔班面前的数字很残酷。
根据匈牙利公共研究所5月的一项调查,蒂萨党的支持率已经攀升到了55%,高于选举日拿到的53%;而青民盟的支持率从39%俯冲到17%。
败选后支持率下滑是常态,但一下子缩水一半多,这个坑实在太深。
外部压力也在加速。冯德莱恩先前趁着欧尔班下台,公开喊话“是时候取消一票否决权了”,把矛头精准指向欧尔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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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匈牙利之所以能在对俄制裁、对乌援助等重大议题上屡屡卡住欧盟,全靠一票否决这道护身符。
毛焦尔上台后撤销否决、恢复资金、加入欧盟议事轨道,这套“趁你病要你命”的操作打得又快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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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尔班会不会真的在一年后准时让出党魁位子?恐怕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但有一点板上钉钉:让欧尔班安静退场,匈牙利政坛里没有任何人能做到。他手头的凝聚力不是依赖官方职位,而是根植于青民盟这个庞大的政治机器。
拿下党魁位置,意味着他仍然掌握着议会第一大反对派的动员力量,随时能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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